颜念从椅子上起来挽着他:“沿海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周然简单地把这些天的情况告诉她,沿海新厂区,工人生产时不太熟悉新设备,把食指给弄骨折了,家人对赔付不满,来公司闹了几天,那边的负责人顶不住了才告诉他。
颜念问:“处理好了吗?
“嗯,没事了。”
颜念看着他的手机说:“你把静音关了吧,不然他们联系不上你。”
周然稍怔。
颜念靠在他的肩上,眸光稀松:“我没关系的,除了自己的,其实都还好。”
除自己手机以外的铃声,颜念没有多大的反应,最多的是觉得吵和烦燥。
周然摸摸她的头,没问别的,答应道:“好。”
看着周然关掉静音,颜念轻吐了口气。
周然向她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颜念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周然把她的手机的静音键推上去,没再还给她:“先放我这儿,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颜念错愕,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过多久,手机发出短信的提示音,颜念机警地看向声源,她和周然的手机用的是同一个牌子,提示音都一样。
颜念往他手里看了眼,两个手机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没发现自己已经忽略了抗拒这种声音,反而有些好奇。
周然看了眼,人工通知她:“你的短信,要看吗?”
颜念立马摇摇头:“不了吧!”
周然观察着她的反应,除了第一反应外,还行。
颜念则是想着那条短信,大半夜发短信,不是徐忆卿的风格。
到了家门口,周然把手机的静音键推下去,再还给她:“拿好!”
颜念接过去,解锁打开短信,是周然发来的一个红色爱心。
没忍住笑出来:“你给我发的啊?”
周然挑眉:“啊?”
颜念垂头看着短信,不知怎么的,有点眼热,问:“可以一直人工通知吗?”
周然摁着她的头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荣幸之至。”
我一定会坚持到,你愿意接受世界的一切声音为止。
-
临都进入十一月后,气温就彻底的降下来了。
时不时飘几天小雨,冻得人骨头生疼,
颜念搓着冰凉的手刚拉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心中不由得一紧,几下换好鞋子进去,看到沙发边上的行李箱印证了她的想法。
徐忆卿回来了。
之前只是说这两天回来,也没告诉她具体哪天。
饭厅和厨房的灯都开着,扑来阵阵的饭菜香味,自从阿姨走后,家里许久没有这种烟火气息了。
颜念慢慢走到厨房门口,错愕地看着徐忆卿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时不时还哼一句歌,心情挺不错。
走这一个多月,变化挺大,气色比以往好很多,头发长长了,也瘦了。
徐忆卿端着煲好的汤转身,看到立在门口的人吓一跳,但很快脸上的惊愕转为笑脸:“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徐忆卿从她身边擦过,把排骨汤放在餐桌上,又进厨房。
颜念看着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定了许久没反应过来,徐忆卿好像变了个人。
四菜一汤都端上桌,颜念放下包过来帮忙。
饭桌上。
徐忆卿说:“我这次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回来,等会看看。”
颜念挑着碗里的米饭:“嗯。”
徐忆卿边给她盛汤,边仔细看她:“你好像胖了?”
颜念感到她好像在找话聊,摸着自己的脸:“有吗?”
“嗯。”徐忆卿把汤推到她面前:“以后,我在家给你做饭,外面的饭菜吃了容易发胖。”
听她一本正经的说着,颜念也差点信了,第一反应是抗拒。仔细想想,徐忆卿可不是在家做饭的人,坚持不了几天,也就点点头说好。
这种相处方式,颜念总觉得很奇怪,也很刻意,喝了汤放下碗后,就想逃。
徐忆卿叫住她:“你先别着急跑,我给你带了东西,忙完就来。”
“……”
徐忆卿忙完出来,看见人还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吐了口气,刚刚的表现也不知道夸张还是不夸张。
这些都无所谓了,医生说,让她试着放手,除了关心外,什么都不能问。
颜念刷着一条有关于“妈妈突然性情大变”的话题,头顶上一抹阴影笼罩下来,颜念顿时就收了手机坐正身板。
徐忆卿见她的反应,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她把行李箱拖过来,放在地上打开。
颜念以为她带了什么好吃的好用的,让她出乎意料的是两本房产证。
“……”
徐忆卿给她描述着她买的房子,风景很漂亮,下次带她去。
说完才从箱子里拿了些比较正常的特产和衣服出来。
都是给她买的。
颜念接过来:“谢谢妈妈。”
徐忆卿说:“衣服是我选的面料,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
是件白色的羊绒大衣,不是什么牌子,但面料极好,能看得出裁剪也很用心。
各自寒暄几句回房间,颜念双肩才放松下来。
徐忆卿又何尝不是,慢慢收拾着行李,心思早就飘远了。
第119章 商量
让颜念没想到,徐忆卿真的在家里给她做了三周的饭,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像梦一般,她希望永远一直这样下去。
这天,两人吃饭的时候,颜念总觉得徐忆卿有话要问她,她能轻而易举地抓住也是有原因的,徐忆卿以前都是有话直说,从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旅行回来每次上桌吃饭也是有说不完的话,不管是刻意还是真情流露,都没问过她工作,以及她谈恋爱的事。
今天奇怪,徐忆卿不说话了,夹菜的时候偶尔看看她。
颜念不禁想,她是不是快忍不下去了,是不是回到了以前。
在心里做了一番建设后,颜念坐如针毡,放下碗筷:“妈妈。”
“嗯?”徐忆卿抬眼看她,神色疑惑。
颜念语气警惕,问:“你有话对我说吗?”
她怕不主动,就会很被动。
徐忆卿有些失落,她都这样了,颜念还对她抱有提防心。
她忍了这么多天没问她的感情问题,是怕拿捏不好度,怕颜念再次对她失望。
不问,她始终不放心。
颜念已经很明确,她有话要说。
看着眼前改变很大的女人,怕她再回到以前那样,垂着眸子不敢看徐忆卿,温吞地喝了口水,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憋在心里挺难受的。”
徐忆卿微微张口,看她下意识躲避的眼睛,更愧疚了几分,好像以前她每次说话,颜念也是这样,从来不看她。
徐忆卿也放下碗筷,忙说:“没什么,”不问心里又不舒服,又问,“我就是想问问,之前给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颜念看她,谨慎思索两秒,就记得她之前提过让周然来家里吃饭的事,至于还有什么事,她不记得了。
是这件事吧?
这一个多月太放纵,好多事情都忘了。
颜念不太确定回答:“我,问问他。”
徐忆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话也就强势了些:“空的话就这周天吧。带他来家里吃顿饭,把你爸爸也叫上。不空再说。”
听起来不容反驳。
让颜念奇怪,徐忆卿主动提起颜起霖。
确定是这件事,颜念放下心来,点头说:“嗯。”
她认为短短一个多月徐忆卿在往慈母的方向改变,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她就已经别无他求了。
同时,她和周然,发自内心地也很希望得到父母的肯定和支持,这就够了。
至少徐忆卿在往好的方向改变,知道周然是她的上司后,没有因为面子的事吵着闹着让她离职,不让她和周然来往。
徐忆卿在她身上倾注了不少心血,在这方面,看她是常常带着厚厚的滤镜。
那段时间,她真的很怕再重蹈覆辙。
好在没有。
徐忆卿不再问别的,提起筷子给她夹菜。
颜念也给她夹菜:“你也吃。”
她们都很爱彼此,只是方式方法都不对。
徐忆卿看着碗里的肉愣了愣,笑起来:“嗯。”
颜念看看徐忆卿,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看着她夹的肉露出欣慰的笑,突然有些不自在。
她没和周然具体说过那年放他鸽子究竟是什么原因,这要是正式见了面......
颜念偷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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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年底,翻译组倒是一如常态,底下的人异常忙碌,周然也忙得连和她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等到了周四,午休时间,颜念从茶水间出来,看到人进了办公室,决定找周然商量一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