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念诧异:“祁进?”
祁进接到周然电话,骂骂咧咧开车到明宇一号楼下。
打开和周然聊天记录,上面说他们公司有个姑娘遇到变态,要送一下,要不是这两天拉投资,他能理周然?
他能这么傲气地过来接人,任人安排?人在金钱下,不得不低头。
他需要周然大力扶持。
祁进晃眼,远远地看见那路边上似乎是站了个熟人,他露齿一笑,把车滑过去,车窗放下来:“哟,打车呢?”
许蜜看着面前的骚气跑车,歪头瞧见驾驶位的人,脸色猛沉,正色道:“祁总,你大可不必特地来找我,别因为家里的人撮合我们,我就会答应。”
祁进似乎听了个大笑话,嗤笑一声:“你少痴心妄想,你不会觉得,我迷恋你吧?”
许蜜傲气:“难道不是吗?”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看看你,也好意思说我迷恋你,我会迷恋一根电线杆吗?你不迷恋我,我就谢天谢地咯!”祁进摇摇头。
“你……”许蜜审视了一下周身,火苗被点燃,怒气冲冠去拉他的车门,车门被锁住,她抬脚就往上踢,“狗东西,给老娘打开。”
就那一脚,祁进那个心疼哟,就像踢他身上似的,要再不开车门这疯女人指不定还往他身上来一脚。
剪刀门打开,许蜜一屁股坐进去,“砰”一声关上车门:“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祁进的嘴巴没个把风的,许蜜早想撕他。
祁进的心仿佛在滴血,他的小坐骑正在遭受成倍的伤害,这女人是个夜叉无疑,他往旁边躲:“你讲点道理。”
许蜜:“你说谁电线杆呢?我今天挖烂你的脸,狗东西。”
祁进钳制住她伸过来的魔爪,把人摁回去:“ 信不信我把你捆你爸妈面前去。”
许蜜去扯他的脸:“你有种你捆啊?”
祁进:“那你看好我有没有种。”
话落,祁进脱下外套真要捆人,车太矮,他压过去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许蜜被他钳制住双手不能动弹,张口就往他脸上咬。
祁进吃痛,龇牙咧嘴捂着脸缩回去,哀声道:“疯婆子,你还真咬啊?”
许蜜瞪他:“你不也真绑我,我要告你。”
祁进擦了一下脸,指尖带着一抹深红:“卧槽,流血了。”
许蜜看着脸上留下的红唇印:“傻逼。”
祁进:“你再说一遍?”
许蜜:“傻逼傻逼傻逼。”
祁进咬牙切齿命令:“你……给我下去。”
许蜜歪歪头:“就不。”
祁进不与她争辩,找了张纸擦脸上的血,他发现不大对劲,这血还有香味,看看许蜜嘴上的口红,明白那声傻逼怎么回事了。
他嫌弃地擦了擦:“真是血盆大口。”
许蜜挽了挽袖口:“你说什么?”
祁进想到还有正事,他就不该来招惹这疯女人,再折腾下去够呛:“行了行了,你赢了,行吧,你爷爷我还有事,请吧!”
“那我跟你妈说,你想当她叔。”许蜜说。
祁进求饶:“我错了姑奶奶。”
许蜜:“这还差不多。”
祁进:“我下午开车去体检,要是踢出个什么好歹,我跟你爸要钱修。”
许蜜:“你敢。”
祁进轰人:“行了,赶紧下去,走走走。”
许蜜不下,靠在车上:“你不是来找我的?”
祁进语气不耐:“你想得倒挺美,说了不是,来接个人。”
许蜜坐这车跟坐地上似的怪难受,外面还下小雨接他的人还没来:“哦,你这破车,我勉为其难躲躲雨,马上就走。”
祁进难得和她掰扯,随她去。拨通周然给他发来的号码,跳到通话界面,祁进瞬时瞪大两对儿眼珠,这号码在他通讯录里居然名花有主,还特么叫“许蜜”。
许蜜电话响起来,摸出来看,来电显示‘狗东西’。
许蜜举着手机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祁进看到备注顿时就喷了,静默两秒,两人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同声道:“是你?”
祁进啐了一口:“周大总尽他妈不干人事,就你这样的,还有变态跟踪你,那变态没被你吓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许蜜深吸一口气囤积能量,一耳刮子呼过去,两人又开始扭打起来。
第97章 跟踪的人
祁进怕弄疼这疯女人,能避则避。
相比他,许蜜没个轻重,卯足了吃奶的劲儿又咬又扯。
私人恩怨仿佛已忍到极限,最后谁也没捞着好。
祁进把人摁位置上,怒道:“坐好。”
许蜜顶着二战后的鸡窝头,小嘴儿上的口红全印在了祁进衣袖和脸上,靠在副驾位胸膛起伏,杏眸怒瞪,不再闹腾停下来歇气。
祁进挽起袖口,一排排青紫色的牙印触目惊心,疼得龇牙咧嘴吹了吹: “你是狗吗?”
许蜜不理会他,放下头发,又重新挽了一个丸子髻,原本精致的小脸蛋惨不忍睹,嘴角边上还带着浅浅的红,嘴皮干裂泛白,狼狈不已。
要不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乱嚼舌根子,被前男友绿的事不会传到她父母和爷爷的耳朵里,她也就不会被逼着去见她爷爷老战友孙子,关键是这孙子是祁进,周总的高中同学。
她以前没发现临都这么小?
极为荒唐可笑的是,初见时对祁进的印象颇好,居然觉得还挺顺眼,后来酒吧醉酒险些生米煮成熟饭,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眼睛肯定是瞎了,这个孙子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许蜜清了清嗓子:“周总让你来接我的?”
祁进摸着被咬的下巴:“不然呢?你以为我会专门来找你?”
许蜜瞥他脸上的红印子,也有些于心不忍:“那你送我回去。”
祁进气笑了,对他拳脚相向还带咬,这么理直气壮呢?
他说:“大小姐,我这个人呢,不正经,你还是下去打车吧。”
许蜜傲骄地伸着十指看看做的美甲有没有受伤,悠悠道:“我知道啊,你不正经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不然也不会干出那种事。”
祁进“啧”了声:“我再声明一遍,那天在酒吧,是那群傻逼把你我丢酒店里就跑了,不是我带你去的,是你主动贴上来又亲又……”
许蜜扬声道:“又干嘛?你以为我会信,流氓。”
“行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祁进脑心疼,那天在酒吧碰见,两堆人凑一块疯过头,不知道哪个傻逼说对面小姐姐看他眼神不对劲,当晚喝得醉醺醺,迷迷糊糊被几个人架到酒店门一关,除了最后一步,该干的全干了。
许蜜至今都以为是他把她带去酒店的,那天在场的人没一个承认。
祁进发动车子,心中有气,汽车引嗡鸣声把许蜜吓一跳:“你慢点。”
许蜜没和家人住一起,住在靠南的一处公寓,为了躲避父母催婚,自己置办的独立私人空间,基本一周只回一次家。
到公寓外,大门口不能停车,祁进把车停在公寓左侧不远处,许蜜下车甩上车门:“走了。”
祁进懒得应的她的话,放下车窗,瞟到一个穿棕黄色大衣男子从旁边经过,没在乎地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咬着,盯着前面的那抹背影,迟迟没有点燃。
见人快走到公寓大门门口,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眼看香烟和火苗就快接触,晃眼间,刚刚从旁边经过的那抹屎黄色就朝许蜜后背扑了上去。
“卧槽。”祁进灭火开门下车。
“啊!”许蜜惊叫一声,被人从后面实实在在地搂住了肩,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自我保护,手肘胡乱挣扎给了对方肚子两下。
男子戴着黑口罩闷痛出声,许蜜没认出来。
男子怕再被她打,扯下口罩:“蜜蜜,是我。”
许蜜看清男人的嘴脸火气更旺了一层:“凌峰。”
凌峰就是找了一个比她老的女人,绿了她的前男友。
凌峰笑得殷勤:“蜜蜜,送你回来的是什么人?”
许蜜觉得这人真是个变态,想要挣脱他:“放开。”
凌峰不放:“蜜蜜,这两天我一直找机会想告诉你,我们和好吧?我错了。”
和好?
许蜜怎么看他都觉得恶心:“你有病啊,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啊!”
原来这两天一直跟着她的人是这傻逼,许蜜火气倍增。
凌峰拉着她往回走:“那回家再说。”
许蜜气得牙痒痒,眼前的男人跟块地上口香糖一样恶心人,怎么也甩不掉。
正当她准备掏手机报警,凌峰死死拽住她的手,力道很重,甚至把她往旁边拖了两步,随即放开了手。
绷那一下,许蜜差点向后栽去,刚刚那力道不是凌峰的,是祁进的。
祁进一脸寒气,把凌峰跟拎小鸡崽一样拎得远远的,许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