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感觉他今晚的情绪不对,说话夹枪带棒的
颜念顿在原地不再向前半步,受他情绪影响,莫名地产生心慌,抬起头看着他:“你能别这样说话吗?”
周然回头,没理她的诉求,问:“还走得动吗?”
“可以的。”颜念将眼底的慌乱隐没,思绪飘忽地跟上他。
公园跑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颜念心不在焉儿地走着。
迎面追来一对儿打打闹闹的情侣,嬉戏的时候不小心撞上她,重心不稳身体往周然身上斜。
一双有力的手掌稳稳地将她扶住。
两个小情侣还在打闹,没有撞到人要道歉的意思。
周然握住她的手臂,岿然喊道:“喂,你们撞到人没意识吗?”
二位停止打闹,转过来看着他们,周然以命令的口吻说:“过来道歉。”
二人看了看人高马大的男人和他旁边的女人,感觉都不好惹,走过来忙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没注意到。”
颜念并不没有指望过这两个人会给她道歉,也不在意他们会不会道歉。
视线挪到他抓在自己左臂上的手。
他这是,在维护她?
颜念唇角微弯,突然冒出一个冲动的想法,虽然会得寸进尺。
她挣了挣他的手,没挣开。
周然浑然不觉她正憋着什么主意,语气不大好地对二人说:“下次注意。”
二人:“好好,一定注意,不好意思啊美女。”
等人跑远后,颜念温声道:“周然,你捏疼我了。”
周然低头,手从她左臂上松开,笑对不白之冤:“这就把你捏疼了?还挺娇气。”
颜念毫不心虚地点头:“我的脚也有点疼,你能不能……”继续扶着我一下。
“腿也不行了?”周然悠悠地问。
颜念:“……”
如果说这个人和她刚认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女朋友是因为他这张嘴,她会信。
周然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笑问:“想让我背你?”
颜念:“……”
她都没想到这个,在这之前也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好似看出她的想法。
“你想让你领导背着你,”周然视线锁住她,指着地面,语气里有几分不可思议,“从这儿,走到停车的地方?”
颜念腹诽,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自己什么身份。
他是谁?博亚的高层领导,没把她扔路边上算是对她负责,还这样给他提要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更不会纡尊降贵。
无论是什么请求,都绝对不行。
都已经曲解到这个地步,犯怵挺傻也挺二,颜念尽量保持淡定:“对,我有点走不动了。”
周然一动不动地半垂着眼皮看她。
颜念在他死亡注视下,佯装往前面看了眼估摸着距离,镇定自若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儿离停车的地方好像是挺远的,驮着我过去你确实不行,抱歉,我早该想到的。”
驮着?不行?
他不行?
周然眉立刻挑了起来,还用上语言攻击了。
颜念一本正经:“我自己走就好。”
刚走出去就被周然拽住手给拉了回来。
颜念没做出反应便遭到周然居高临下的质问:“我不行?”
颜念挣了两下没睁开。
她刚刚有说过吗?
手腕被他禁锢住,颜念解释道:“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周然禁锢住她的手举起来:“曲解?你想趁机撩我,还想让我背你,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颜念:“……”
这一瞬间,颜念真的有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感觉。
周然适可而止,松开她的手。
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语气轻慢:“想跟我攀关系呢,就上来。”
颜念定住,这是要让她在清白和自甘堕落面前做选择?
勾住他的脖子跳上去的时候,唇角是弯着的。
他们的上下级关系马上就要因为她心甘情愿地自甘堕落变得混乱。
攀关系,是先从攀上他的背上开始。
周然抱住她的腿颠了颠,还挺轻。
颜念伏在他的背上,身体僵硬地不敢动,脚尖极力地勾住她半趿着的鞋子,生怕掉下来,连呼吸都省了。
莫名地喊了他一声:“周然。”
周然声音扬起来:“你叫我什么?”
颜念忘了她现在在和领导攀关系:“周总。”
“有事说事。”
“没有。”
默了良久,快要走出公园的时候,颜念抿了抿唇,捂着心跳凑近了他的耳朵些:“对不起。”
第39章 小废物
这声‘对不起’带着久存的愧疚。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有一天,会伏在他的后背上,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夏夜里,很平淡地说出这三个字来。
不祈求会被原谅。
周然也没有理由原谅她。
是她固不可彻。
听闻有人在替他的幸福着急,这些天一点一点设立起来的界限轰然崩塌掉。
想靠他近一点。
甚至,想把他重新找回来。
这种做法会不会极其的自私?
会不会再次成为致命的伤?
周然心脏某处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对不起’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做出的任何反应,对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她心里还有着他的错觉。
他装作没听见:“什么?”
颜念将眼中酸成一片的水雾隐藏起来,说:“没什么。你放我下来吧,马上就到了。”
周然依言把她放下来。
送她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
......
颜起霖五十一岁生日当天,学校里的师生都纷纷送上祝福。
身份特殊,没有大操大办。
颜家三代单传,颜起霖没有兄弟姐妹,中午邀请的都是徐忆卿这边的亲人。
徐可一家中午来桦悦府吃了顿饭后就走了,晚上邀请的都是颜起霖的学界好友。
颜起霖平时有良好的作息和身材管理,看起来比他同岁的人都要年轻。
马萧代替马叔叔匆匆赶来,一圈人德高望重的长辈里就他们两个年纪最小,吃饭时自然被安排坐在一起。
颜念向来不大喜欢这种场合,听他们聊政要,聊股票,聊行情。
默默地在一边吃着饭。
马萧自从感觉她有意疏离后,都叫她颜念。
可能是找不到话聊,坐一边给她了一个拔丝虾球:“颜念,尝尝这个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动筷。”
“好的,谢谢!”
马萧忽然问:“你怎么老是对我很客气。”
?
颜念反问:“那怎么才算不客气?”
她身上少了份烟火气息,喜欢安静,不说话的时候,流转妩媚的眼睛里带着忧郁,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与外界接触。
以至于会让人觉得是她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娘。
包括马萧也是这样认为的。
马萧笑起来耐心地给她讲:“就比如,我对你好,你可以不用对我说谢谢!”
颜念明白了,这个人不喜欢客套话:“好,我试试吧!”
马萧噎住,笑着摇摇头。
有人在包厢抽烟,颜念闻不住味想去外面透气。
徐忆卿本不同意,马萧和她说了什么才点点头。
颜念去外面找到休息区,从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找到空位坐下来。
马萧也跟着过来,坐在她对面的双人沙发上:“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颜念回答:“里面很闷。”
马萧立马配合她:“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颜念终于抬眼瞧他,马萧说:“回来后才发现,这种生活并不适合我,还是喜欢部队的生活。”
颜念不懂就问:“那为什么要回来?”
马萧耸耸肩,说:“家里的老人逼着回来,没办法。”
颜念捧着书,若有所思地点头。
休息区另一头,一个身穿暗条纹西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里,通身皆是裁剪得体的高定,食指轻敲着桌面,眯眼看向这边。
问身边拿着笔记本电脑的助理:“那几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助理回答:“自从上次小周总和他们见过面后,就没出现过。”
男人问:“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助理抬头,讶异问:“您是问小周总吗?”
男人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微微颔首。
助理非常稀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搁下电脑很认真地给他报道小周总最近的活动轨迹。
“他在哪儿和我没关系。”周绩饶有兴致地说:“说说他的感情问题吧。”
助理吓得腿一缩,咳嗽两声,说:“那个,据我了解,小周总目前并没有交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