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一点动静,也不过是鼾声,风声和 鸟声。
笼子里面,似乎感 觉到了人 类朋友的气息,红狐率先站了起来,用鼻尖拱了拱睡的四仰八叉的山猫。
山猫绿莹莹的眼珠子睁开,小小喵了一声,飞快地冲到笼子的边缘。
白雾中,少女的身形逐渐显露,她手中拿着弓箭,眯着眼睛对准笼子的枷锁射去,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枷锁开始松动!
张静娴心中一喜,立刻用双手使力将枷锁掰开,好在她的力气是足够的,只 是一次尝试,笼子的门便开了。
见此,山猫兴奋地抖动几根胡须,嗖一下从 笼子里到了外面,接着是红狐和 黄莺。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被关起来,现在快走 吧,沿着林子回去,不要再被抓了。”
张静娴弯下腰摸了摸玄猫的脑袋,眼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她真的没有想过它们会被她连累,也只 有谢蕴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会用它们来威胁她。
“喵。”玄猫舔了舔她的手,歪着头模样疑惑,它到现在还觉得这是人 类之间在玩的小游戏呢,不明白自己的人 类朋友怎么就哭了。
“回去吧。”张静娴吸了吸鼻子,又说了一遍。
没有了笼子的束缚,它们回到山林,可以继续过回从 前 自由又自在的生活。
“不要再相 信靠近人 类了。”想了想,她又小声说了一句。
这一句,灵性十足的红狐似是听懂了,朝她走 近了一步,静静地望着她。
但也似是在催促着她和 它们一起跑回去。
看懂了红狐的意 思,张静娴心跳快了一拍,本能引诱着她忍不住回头警惕地望去一眼,只 是这一眼,她心中的渴望清晰可见。
蓦地,白雾中,轻轻幽幽地传来了一声低笑。
“阿娴,又想跑吗?”
如同鬼魅的声音飘至张静娴的耳中,她浑身一僵,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身后。
高大的男子身形显露,是谢蕴。
从 始至终,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谢蕴的视线之中,没有脱离过。
“郎君,放它们走 吧?”
张静娴心下一凉,很 快认清了事 实,紧张地挡在了小狸它们的前 面。
她的神 色中带着一分祈求,正是谢蕴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可怜样子,他慢慢地勾起唇角,点头说,“可以。”
他跟在她的身后,看她打开笼子,而没有阻拦,意 思难道还不明白吗?
“它们走 ,可以。但是,阿娴你过来。”谢蕴压着心中莫名的快感 ,含笑朝她招了招手。
“好,我过去。”张静娴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迎着雾气朝他走 去,每一步都极为缓慢,为身后的山猫红狐争取时间。
两只 小动物自幼生在山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终于不再犹豫,最后看了一眼它们的人 类朋友,飞奔而逃。
至于长着翅膀的黄鹂鸟,只 留下一声长长的啼叫就消失在了白雾之中,谁也不知它飞到了何处。
反正它重新拥有了自由。
两人 之间剩下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张静娴停了下来,控制不住地向白雾之中看去。
它们逃跑的方向,是她的家乡。
见状,谢蕴黑眸一寒,骤然伸手拽住了女子的手腕,而另外一只 手抬着她的下巴,长指覆在她的唇瓣上。
重重摩挲,直至上面泛起了艳丽的红色。
“阿娴虽然没有和 你的朋友们一起逃,但身为宾客,你生出逃心,仍不得不罚!”
话罢,他一字一句地朝她命令,语气充满了愉悦和 压抑过后的渴望。
“现在,抬头,亲我。”
第48章
谢蕴站在白雾之中,脸上的神色分明该是飘渺看不清的,可他生了一双比夜色尤深尤暗的黑眸。
只是由上而下地盯着她,张静娴已 经 开 始感觉不到 自己的存在,心神被拉扯,被融入。
她双眸似是空了。
这个时候,他强硬地抬着她的下巴,沉声命令,“阿娴,亲我。”
张静娴倏然回神,指尖几乎要抠进手心里面,僵硬地露出一个有些不自在的表情。
“郎君,你 是不是记错了一件事。”她提醒他,“我是郎君招揽在门下的宾客,不是郎君的姬妾。”
之前因为她觉得 他很快会离开 西山村,那么多超越了男女界限的举动便忍着不说。
然而现在的情况大有不同,他非要逼迫自己和他一起回长陵郡,张静娴暂时逃脱不了,有些事情必须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是他的姬妾,她可以听从 他的命令,但不能 接受一丁点儿暧昧与亲密的触碰。
否则那又 该算什么呢?一个更 大的笑话?
看着她坚定的神色,谢蕴面上毫无波动,只用指腹拨弄了一下她温软的耳垂,漫不经 心地道,“我能 抓一次,就能 抓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不再是一只山猫一只红狐,而是整座阳山的兽类。
张静娴气 息一滞,心头的恼怒忍不住露出了一两分,“郎君,你 何苦非要逼迫我?我与你 有恩,无仇!”
“我非君子,非好人,阿娴不是早就知晓吗?”谢蕴看着发脾气 的她,反而露出一个轻慢的微笑。
他想要的一定会在他的手中,什么道德礼义又 何曾在乎过。
张静娴听出了他的势在必得 ,与浓重的威胁,抿了抿唇,没吭声。
“现在去追,应该来得 及。”
见她仍在犹豫,谢蕴冷漠出声。
“别!”张静娴深吸了一口气 ,急忙阻止他,若叫他第二次将小狸它们抓进笼子里面,她跟他同归于尽的心思都 能 生出来。
……他黑眸微眯,松开 了在她手腕和下颚的束缚。
张静娴慢慢地踮起脚尖,双臂也跟着抬起来,费力 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朝他靠近。
她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印在他的唇角。只一瞬,便敷衍又 不喜地准备抽离。
谢蕴的喉咙有岩浆在翻涌,蓦地,他伸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俯首直直压上去,叼着那块红润的软肉,辗转,吸吮,啃咬。
甜到 发晕的滋味进入到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头一次失了分寸,抱着那个农女,任由她的鞋子踩到 自己的脚上。
眼都 不眨,漆黑的一片。
张静娴的呼吸全部被夺去,整个人像是河边生长的芦苇,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晃,眼前阵阵发黑。
可以了吧,该结束了吧。靠着这个念头她勉强维持住清醒。
然而,每当她以为这个吻要结束的时候,他的力 道更 重,抱着她也更 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其实前世,他们抱了很多次,也亲了很多次,除了最 后的一步男女之间该有的都 做过。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激烈粗暴。
张静娴是真的害怕了,使劲地踩他的脚,“够……够了,松开 …松开 我!”
而等到 她的鞋子不小心蹬到 他的腿,这个令人窒息的吻才停了下来,归于平静。
谢蕴的薄唇碰了碰她鼻尖的小痣,垂下眸,眼中的满足被不经 意的遮盖住,再次松开 她,他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是对阿娴的惩罚,若有下次,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 。”
他淡淡说道,一想到 下次,刚刚平息的血液越流越快,又 将沸腾。
张静娴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根本没注意他说的话,只是眼睛默默看了看他被自己蹬到 的腿。
她知道,那里的伤应是没有彻底痊愈。
而她已 经 多日未给他施针,未看过他的双腿恢复的情况了。
张静娴闭了闭眼,想要说服自己,他的腿便是废了也和她没半点儿关系。然而,她仅仅走了一步便停下来,低声问谢蕴,“郎君……需不需要我搀扶?”
语气 是干巴巴的。
闻言,谢蕴立刻敏锐地捕捉到 了她的心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随后朝她点了一下头。
无奈,张静娴只好伸出自己的手,略略碰到 他的肘弯扶着他。
“若是,那辆辇车没有被毁成一堆木头,现在倒不必费力 。”此时此刻,她不禁想起了自己耗费时间描绘在麻布上的辇车图以及花出去的绢帛,有些心疼。
“阿娴原来还 记得 你 前脚送我礼物讨好卖乖,后脚就在公乘越的面前言我狠毒凉薄。怎么,我砸了那辆辇车,你 不高兴了?”
闻言,谢蕴似笑非笑地看向 她,口吻阴冷,“阿娴该庆幸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那天我只是砸了一辆辇车,烧了一片麻布!”
否则,以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羞辱,他会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郎君的宽恕,我铭记于心。”张静娴听到 他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默默地想,那句话最 好他们两人都 永远记得 。
如此,她保持清醒,他不会误会。
“宽恕?”谢蕴略带嘲讽地重复了这两个字,随即目光落在了身边女子被狠狠蹂躏过的唇瓣上,他从 来没说过会宽恕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