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_怂怂的小包【完结】(13)

  “不对,万一那贵人说的是假话,我们都被骗了呢。再说了,我们平头百姓的命向来低贱,抚恤钱粮就算有很可能也落不到我们的手中。”

  “不错,我从未听说过县中有人提到过抚恤钱粮的事。”乡老神色凝重,他根本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假,可是这件事还不能向县里打听。

  人人都有私心,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免俗不是吗?

  “若是引出风波,惹怒县令大人,我们的村子都要遭祸。双虎,你如何看?”

  乡老询问张双虎的意见,屏娘是刘家的人,他娶了屏娘,也可以视作刘家的一份子。相比较而言,郑家虽自诩士族之后,但郑复的地位在村中比不上张双虎。

  “叔父,阿娴说的对。有没有抚恤钱粮这回事我们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打听过去,总能得到些蛛丝马迹。不过,东山村的人爱咋呼,得瞒着。”张双虎提议村中出几个青壮,分作两队,一左一右地到别村去,脚程快一些,四五天就完事了。

  乡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当即挑出几人,要他们回去收拾东西。

  “半个月后麦子成熟,得了准信,收麦时也能安心。你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干粮全部由村中出。”

  村民们互相看了一眼,恭敬称是。

  次日一大早,秦婶儿敲响张静娴的院门,她才知道舅父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了。

  刘二伯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大牛,但他的亲侄儿在征走的十三个青年当中。是以,村中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东西,让出外奔波的人带上,刘二伯和秦婶儿也不例外。

  张静娴匆忙用布袋装了些肉干和桃子,又拿了一个盛有药粉的葫芦,向村口跑去。

  所幸,她去的及时,舅父他们只走了一段路。

  布袋和葫芦一并交到舅父的手中,张静娴松了一口气,重新返回小院。

  一路上她的心情愉悦,趁左右无人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唇间吹奏。曲调古朴悠扬,是她和村中一位老人学会的。可惜,老人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可是吹着吹着,张静娴背后的汗毛立了起来。山林之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紧不慢地附和她,又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她,跟随她。

  是幽灵还是山鬼!

  张静娴屏紧呼吸,埋头沿着小道回家,远远地,堆有青石的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送别你的舅父而已,阿娴脸上怎么出了这么些汗?”

  谢蕴的一只手搭在石头上,轻一下重一下地敲击,细微的声音让少女陷入了恍惚,方才莫不是他在附和她……

  “走得急了些,郎君,朝食你想吃什么?”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怀疑,询问他。

  “随便。”男人淡淡开口,一副意味寥寥的模样。

  “溪中有鱼,我抓来炖了,再烤几个加了胡麻的麦饼如何?”张静娴知道他口味挑剔,暗想等到半下午便去山中走一趟。

  捉山鸡或者兔子,都不错。

  谢蕴看着她脸上的笑,眼珠子动了动,说了声,“可。”

  于是,张静娴从库房拿了弓箭,朝小溪走去,到了溪边,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水中的动静。

  察觉到鱼尾摆动,她手持木箭,扎住一条银白的鲫鱼。

  鲫鱼炖出的鱼汤也是白色的,配着一道凉拌青菜,几个烤的酥脆的饼子,朝食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玄猫嗅到鱼腥味,喵喵喵地跑过来,连片鱼鳞都没吃到。

  张静娴只好又冲了一碗蜜水安抚它,它舔了一口蜜水,绿莹莹的眼珠子不停地往另外一个人类的碗中看去。

  黑漆漆的颜色,气味好怪,人类果然令猫疑惑,居然不喝蜜水喝这个。

  玄猫在这里,黄莺就自觉地飞了出去,没了啾啾的鸟叫声,小院很是安静。

  过一会儿,蜜水舔完,玄猫也跑去了山林觅食。

  张静娴见久久等不来孟大夫,深深吸气,拿出了孟大夫昨日留给她的银针。

  “郎君,孟大夫或许有事被耽搁了路程。今日,不妨让我为你扎针吧。”

  银针在她的手中散发尖锐的冷光,谢蕴思及昨日他听到看到的那些,垂眸移动辇车回到了榻边。

  这一次,张静娴亲眼看到了他从辇车移到榻上的过程。

  一时震惊到失言。

  他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木轮,和寻常人一般,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瞬时将她遮住,带给人强烈的压迫。

  “你的腿伤这么快好了?”她不敢置信,瞪圆了眼睛。

  谢蕴掀开眼皮,没有任何感情地俯视她,转而坐在榻上,挽起下袍。

  浓烈的血腥气与苦涩的药味融合在一起,张静娴呆呆看着他的伤腿,如遭重击。

  伤疤狰狞发黑,除了不再渗血,看不出有丝毫转好的迹象。

  比前世,更加严重。

  前世她为了照顾他的伤做了很多,上药,清洗,艾炙等等,而如今只是给他洒了一遍药粉便再没有过问。

  张静娴抿了抿唇,拿起银针沉默地对准几个穴道扎下去。

  她的手很稳,只眼睫毛在轻轻颤抖。

  足够了,多余的事她不该做。

  第12章

  两刻钟后,张静娴拔出银针,用热水清洗过后,重新放好。

  在谢蕴平静地放下衣袍之时,她忍不住又看向他腿上发黑并隐隐腐烂的伤口。

  “笃,笃。”有人敲起了院门,张静娴默默收回视线,朝屋外走去。

  打开门,是姗姗来迟的孟大夫。

  对着张静娴,他有些歉意地解释了迟来的原因,“旁边村子的一户人家非拦住我说是家中小儿病了,结果一把脉人根本没有事。”

  孟大夫说起来面露鄙夷,“十五岁的男子,可以撑起门户了,竟然为了逃避农事装病在家。更可恨的是,被我说穿后,那户人家诊费也不给,气煞我也。”

  旁边村子,十五岁爱偷懒,不讲道理……张静娴眉心一动,问那户人家是否姓杨,门口有两棵酸枣树。

  “不错,张娘子认识他们?”孟大夫点头称是。

  闻言,张静娴皱了皱鼻尖。

  舅父告诉她两棵酸枣树是她的阿母嫁过去时带着欢喜种下的,结果娶了她阿母的那个男人却没有给阿母带来应有的幸福。

  如今,他再娶生下的儿子亦是如他,懒惰,满口谎言。

  幸而,舅父当年将她带回了西山村,否则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

  “有过几次往来,以后孟大夫遇到他们最好绕道走,那家人欺软怕硬惯爱占人便宜。”

  “是极,是极。”

  孟大夫进入屋内,意外发现张静娴已经给贵人施过了针,他检查了一遍,不住称赞。

  手法娴熟,力道刚好,以后他就不必再赶路了。

  “今日我又带了几副药,贵人坚持服用,半个月后我再过来。伤筋动骨需得百日,这百日内贵人一定耐心休养。”

  孟大夫捋了捋颌下的胡须,对谢蕴腿上明显发黑的伤口视而不见,对他来说,只要不再流血就算极好。

  先保住性命,能不能恢复走动,因为没有把握索性就直接略过去。

  谢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微沉,但也仅此而已,乡野之中的大夫医术大多平平,能知用银针刺激穴道已是难得,别的不可妄求。

  “孟大夫,郎君腿上的淤血不需要处理一下吗?”提出疑问的人反而是一开始打算置之不理的张静娴。

  孟大夫的神色略为尴尬,“化淤需要将伤口划开,可是贵人的伤势过重,我怕贸然动手,风热入体,伤及性命啊。”

  话罢他担心自己被误认为敷衍,又加了一句,“倒是有不必划开伤口的法子,医书上记载有一种金疮圣药,名王不留行,内服外用,可快速化瘀。不过,这种药太过稀少,得到建康城那等繁盛之地去寻。”

  他简单描述了一番王不留行的样子,张静娴拿着一块炭认真地记了下来。

  她在一片麻布上比划,谢蕴在看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只一双黑眸温柔地诡异,你看,这个农女又在摆弄她身上的矛盾,生怕他发现不了。

  为他扎针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恍惚的神情中带着冷漠。而现在,她又用心记下孟大夫说的每一句话。

  武陵郡离建康城有千里之遥,这里的人终极一生可能连武阳县城都未离开过,去建康城寻一味珍稀的药?

  简直是天方夜谭。

  送走了孟大夫,小院恢复寂静。

  谢蕴坐在榻上,隔着一道竹窗无声地看着女子忙碌。

  洗衣,浇水,熏蚊,一遍遍夯实拖走了青石的地面,用暮食之前她还去了一趟田中拔草。

  今天的暮食格外的丰盛。

  张静娴拿自己染的布从村中换来了一只鸭子,和芦菔放在一起炖煮,麦饼放上荤油烘烤的焦焦的,菜团子也蒸了很多个,加上油煎的野鸡蛋,摆放了满满的一小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穿越重生言情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  怂怂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