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曼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运动外套嘟囔道:“我都好几年没有穿过这种外套了,一点身材都没有,丑死了。这件还是我五六年前的时候买的,你还正是能挖出来。”
“你是要把我带去哪里?我现在丑死了,这种状态没啥男人会给我买礼物的。”
姜曼曼看云开车越开越偏就喊道:“喂!跟你说话呢!你该不会把我卖了吧?我跟你说,我出来之前都已经发好定位了,每天没回去会有人给我报警的!警告你,别打我注意。”
云开:“我们去海边,不着急,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姜曼曼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去海边做什么?”
云开认真的开着车:“我翻了一下你这几年的社交平台瞬间,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看到有一条动态里面说,你生日愿望是在海边放烟火。”
姜曼曼身体僵住,脑袋机械的看向云开,不可思议道:“你……你现在是想带我去……过生日?”
云开点了点头:“正好后备箱有几盒仙女棒,虽然不是烟花,但现在有些晚了,你凑合着用吧。”
姜曼曼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下来。
直到她们下车,云开将仙女棒递给她,姜曼曼才神色复杂的开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云开拿出打火机,点燃仙女棒,笑着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刚好我碰到了你,刚好我车里有仙女棒,所以,祝你生日快乐。”
姜曼曼愣神的看着烟花在黑夜中如同绚烂的盛宴,绽放出了璀璨的色彩,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瞬息万变,点缀黑夜。
仙女棒点燃,暂放,消失,是瞬间的事情,但又像是无尽的梦幻和浪漫。
好漂亮,海边,烟花……
是她做梦会梦见的场景,今天……也是在做梦吗?
她感觉胸口在剧烈的跳动,仿佛有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兴奋和刺痛在她的身体中传遍,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条动态可能是她三年前发的,那个时候她才刚当主播。
不为什么,就是想要钱。她长得不错,有这个条件能当主播,就当了。
有些人觉得当这种网红很丢人,可是尊严,体面,松弛感,都不是我们穷人要考虑的东西。
这工作多好,一点都不苦。她以前吃过苦,是绝望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永远在担心明天,还要伸手借钱的苦。
对她而言,她感觉能自己赚钱和不能自己赚钱是两个世界,前几天她心血来潮炒菜把手烫了吱哩哇啦乱叫,想想她5岁踩着凳子做饭的留守儿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现在过得很好。
她就是喜欢走捷径。她是在另一个方面努力,并且得到了自己"应得的"!
姜曼曼瞪着云开,语气冷硬:“就算你给我过生日,刚才的钱我也不会退给你的!”
云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小蛋糕笑道:“可以吹蜡烛了。”
姜曼曼:“……”
他妈的,这个云开浑身像是在发光一样!
第70章 那个舍友5 云开从床上起……
云开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她和姜曼曼在海边呆到了凌晨三点。
刚睡下不久,就被闹钟叫醒了。
走进浴室,水汽晕染,云开将脸沉到水池里,冷水刺激着她的感官。在水里她睁开了眼睛。
再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已经十分清醒。
云开走下楼,时六六正拿着一捧粉白色的花从外面走进来。
云开随口问道:“五月了,怎么还有桃花?”
时六六把花瓶里原来的向日葵拿出来放在一边,将桃花插了进去,仔细的摆出一个好看的造型:“花店姐姐说这是新品种,花期比较长,像这样放瓶子里至少能放个半个月都不凋谢。”
“云云,你快点去吃早餐吧!今天是我研究的新菜哦!茉莉花虾仁粥。”
云开:“……好。”
这个名字听上去既清淡又有些腥气。
不知道好不好吃。
时六六:“哎呀!这个很好吃的,你信我!不是黑暗料理,是创意菜。”
云开:“好。”
确实不错,粥带着甜味和茉莉淡淡的香味,颜值和口感都很在线。
时六六抱着电脑坐到了云开的面前,神神秘秘的说道:“云云,你猜昨天晚上谁给我打电话了?”
云开开口道:“赖绿柠。”
时六六:“对!你猜的是真准啊!”
云开:“她说什么了?”
时六六:“赖绿柠打电话来先是东扯西扯了一堆,然后问我,我们找到尤文文了吗?我说没有。她就问,她是不是真的去裸贷了?我说应该是的。然后电话里她就沉默了很久,应该有两三分钟……”
“一直都没有声音,我都想挂掉了。她突然又开口了,她问我,我们有没有去看过尤文文的家庭,她家真的不是富二代吗?赖绿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接受不了尤文文不是富二代这个事实。”
云开眼中一片平静:“后来呢?”
时六六:“我就告诉她,尤文文家庭条件确实挺一般的,父亲是公司小职员,母亲是全职太太,家里就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在上学。当时听到我这么说,赖绿柠一下子像是绷不住了,哭了起来。”
时六六笑着说道:“我那个时候吓了一跳,因为她打电话过来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你们都不在,她哭的我感觉背后毛毛的。我就安慰她,后来她平静一点了就说,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情了。”
时六六看向云开:“赖绿柠说,尤文文之所以会去裸贷很有可能是因为校园晚会她买的那件裙子。很贵的裙子!好几万块,而她不小心把尤文文的商标扔掉了,害的她退不了款。”
“她说她想了很久很久,就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尤文文要去借钱。”
“她说,如果之后我们找到尤文文了一定要告诉她,她想要跟尤文文道个歉。”
时六六想了想说道:“我听她那样说,感觉心里怪怪的。”
云开看着她:“怎么了?”
时六六:“就是有点不得劲,首先尤文文想要白嫖商家衣服这个行为肯定是不对的,但是赖绿柠就因为不小心扔了她的商标害的她要花那么多钱买那件衣服,因为一件衣服还去裸贷了……就……很难评。”
“我一开始在想为什么她不告诉父母这件事,但是下一秒我就觉得,确实不能告诉父母。怎么和她们开口说自己花了好几万就买了一条裙子?告诉他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会被骂,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亲戚都要开始指责。如果是我,我也说不出口。”
“那该怎么办?去找朋友借?可是我在读书,我的朋友肯定也没多少钱。就只能依靠外力去贷款了。”
时六六:“这么想下去,因为一件衣服去裸贷居然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云开拍了拍时六六的头:“想不通就不用想了,你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不需要想这些了。”
时六六:“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大学的时候好像也很虚荣。我现在买到便宜又好用的东西会很开心,分享链接给别人。会蹲直播间买便宜好看的衣服。但是大学的时候,感觉买便宜的东西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不敢跟别人说自己的东西都是多少钱。”
“那会就觉得,贵的就是好的。能买贵的就很高级,买便宜的东西就是穷。就挺尴尬的阶段,就是在最虚荣的年级,又没有足够的能力。身边又很多诱惑,让我嫉妒。”
时六六:“所以其实尤文文虚荣一点,也不是什么很大的错对不对?”
云开点了点头。
时六六:“云云,我在说赖绿柠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你难道早就知道了吗?”
云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觉得尤文文的标签不一定是赖绿柠扔掉的。”
时六六:“为什么?她都自己打电话过来承认了,不是她还会是谁?”
云开:“你觉得阮莹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时六六不解的问道:“阮莹?我们不是在说扔标签的事情吗?和她有什么关系?”
云开:“从赖绿柠处我们得知,阮莹和尤文文的关系并不像她自己说的是好朋友,那么为什么在已经毕业,之后几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关联的情况下,阮莹要如此麻烦的请我们调查尤文文现在在哪里?”
时六六:“是啊,你这样说确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