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宏达皱着眉头:“我怎么可能跟着他混,就算要呆在村里,我肯定也是在自己家。”
云开继续问道:“关于尚家发新娶的老婆,你知道多少?”
尚宏达奇怪的看着云开:“怎么问这个?和村里发生的怪事有什么联系吗?”
云开避开他的问题:“任何线索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尚宏达想了想说道:“我知道的不多,因为她太年轻又很漂亮,大家还是要避闲的,如果和她走的太近,村里肯定会传闲言闲语。不过我知道她是个大学生,二本毕业,才毕业没多久,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发叔在一起。”
云开皱了皱眉,才毕业没多久,那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
尚宏达:“我也不是说发叔不好,但是他都那么老了,虽然有钱,但是……不过现在很多女孩子都物质,也是挺正常的。”
没给尚宏达自己表达自己对物质女孩的看法,云开继续问道:“尚家发回家之后还做了什么?他在村里有什么仇人吗?”
尚宏达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去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学校,就算回家了也没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云开:“尚宏达死亡的时候,你在村里吗?”
尚宏达点了点头:“在。”
对于尚宏达的回答云开并不惊讶,去年的四月份暴雨预警,很多学校都放假了。
云开:“你有见到他的死亡现场吗?”
尚宏达摇了摇头:“没有。”
云开:“没有?”
尚宏达略有些尴尬:“那段时间比较喜欢打游戏,基本上在家除了睡觉就是和舍友开黑,对外面的事没有关注,是吃饭的时候才听我爸妈说的,后来出殡去看了下,但是棺材里都穿着衣服也看不清楚。”
云开:“他死后村里有什么流言吗?”
尚宏达点了点头:“有,都说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小老婆克死的,原本发叔家要把人给赶跑了,但是她怀孕了,才让她留下来。”
云开:“怀孕了?”
这点是她不知道的。
尚宏达:“但是,孩子在发叔死后的一个月后没了。”
云开:“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留在这里?”
尚宏达理所当然的说道:“她没地方去了,她是和家里闹翻了才和发叔在一起的,而且既然都嫁过来,就是尚家村的人,发叔死后,她肯定要照顾公婆的。”
云开审视的看着尚宏达。
察觉到云开的目光,尚宏达才恍然自己刚才说的话和名牌大学生的身份并不符合,连忙找补:“这是村里人说的,不是我的观点。不过,是她自己不走的,没有人逼迫她。”
云开 :“还有一个问题,尚天宝、尚福、尚家发,这三个人是否认识?”
尚宏达点头:“认识啊,他们是堂兄弟!发叔他奶奶生了七八个孩子,家里兄弟姐妹很多。”
云开沉默了片刻:“他们是一家人,死相又这么凄惨,就没有人怀疑过什么吗?”
尚宏达:“大家都说他们家肯定是作孽了,才报应在子孙身上,所以他们家的人经常上山去烧香,好像也挺有用的,今年就没死过人。”
云开无力的扶额,这个村子究竟对作孽报应的说法有多相信,才连查都不查一下。
送走了尚宏达,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云开拿出了登山装备出了房门。
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前台好奇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云开:“登山看日出。”
前台无语了半响说道:“外面下雨还起雾,你真的要出去吗?”
云开:“我查过天气预报,明天有太阳,按照山神山的高度应该能拍到云海日出。”
前台:“为了拍照也没必要那么拼吧。”
云开说出了经典台词:“来都来了。”
前台听到这话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劝的必要,游客都是这样的,只是说道:“那你小心点,过几天树女夜就不要出去了。”
云开点了点头走进了夜幕中。
酒店经理刚从外面进来,看见云开背着个大包出去,就问前台:“那干嘛的?”
前台:“说要去看日出拍照。”
酒店经理:“……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自己找罪受吗?日出在哪里不能看,还要大半夜爬山,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前台:“应该不会吧,我看她装备好像挺齐全的,而且就看个日出,能出什么事。”
酒店经理眼神有些不自然:“我的意思是,外面下雨了,爬山没必要。”
前台莫名其妙的啊了一声,不知道经理为什么突然强调这话。
酒店经理心中叹了口气走进了电梯。
来的是游客,不是那些……
不至于。
这个地方,也是造孽。
第25章 被诅咒的村子10 而此时……
而此时的云开已经到了山脚下和上官哲汇合了。
两个人是浪漫的要去看日出吗?当然不可能。
他们要去尚家发死亡的地点看看。
夜色黑沉,肉眼可见之处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
上官哲指着一条小道:“学姐,往这里走。”
选择今天晚上山上并不是心血来潮,云开对比过去年的天气,今晚的各种数据和尚家发死亡那天是最接近的。
小雨,起雾,空气湿度大,能见度低。
这是一个完全不适合出门爬山的夜晚,下午五点过后山神山的索道也已经停止运行,云开和上官哲在有专业装备的情况下到达半山花费也足足花费了三个小时,那去年尚宏达又怎么会选择在这么一个时间点上山?他又是如何上山的?
村里人对此的解释是他撞邪了。
上官哲嗤笑了一声:“谁家撞邪后体力这么好,能连着爬三个小时山路?”
上官哲猜想:“或者说因为尚家发是尚家村本地人,所以对山路熟悉,从小爬山路,擅长爬山?大半夜的突发奇想爬山锻炼看日出?”
云开缓慢的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尚家发常年在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算不上身强体壮,更没有爬山看日出这样的闲情逸致。他出事的那一晚,刚和一群[兄弟]喝完酒,按照常理来说他要么住在兄弟家一晚,要么醉醺醺的回家,可是最后却上了山,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驱使他上山。”
“有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让他一定要上山。”
“在尚家发死亡后,死亡现场和家中都找不到他的手机,如果他的死亡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在毁灭证据。”
说着话,两人来到的出事的地方,是一段s弯的山路,两米的宽度,边上用木漆铁栏杆围起来,还贴了小心滑落的标志。
上官哲从包里拿出远光灯,朝着底下照过去。
黑沉沉的石头和树。
上官哲:“学姐,就是那个木桩。尚家发被发现时挂在树上,村民把树锯了,现在就剩下木桩。”
云开:“阿哲测量一下。”
上官哲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了好几样工具。
大约十几分钟后。
上官哲摇了摇头:“如果地形地势没有很大的变化,那尚家发一定不可能是自己坠崖,必须要有一个外来的冲击力,他才可能掉到那棵树下。”
云开:“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很有可能是有人将他推下去的?”
上官哲:“必须是成年男性的力量才足够。”
云开问道:“如果是暴雨,滚石呢?”
上官哲看了看四周的植被:“不可能,这里植被茂密,就算下特大暴雨也不会山体滑坡,而且这个弯度,就算万一有石头掉落,也会卡到这个位置。”
上官哲虚指了指云开的身后位置:“没有可能出现滚石使人坠崖。”
云开:“我知道了。”
上官哲:“那学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云开:“你现在回民宿。”
上官哲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山上说不定有什么野兽。”
云开:“这个村子有点问题,不止是委托人所说的一直死人的怪事。”
山风刮过来,吹起了上官哲的衣角,在黑夜中,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上官哲执拗道:“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一个人回去。学姐,我和你一起。 ”
云开皱了皱眉头:“暂时不要让人发现我们是认识的。”
上官哲急切的说道:“晚上山神山上没有人,不会有人看见的,等到明天早上我会先一步回去,不会让他们起疑心的。”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云开这么坚持不让人知道他们是一起来的,但是她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只要她要求了,他就会照做。
上官哲的眼神十分认真,带着几分祈求:“学姐,我能帮你的,相信我。”
云开想了想说道:“好。”
上官哲瞬间笑了起来:“不用担心的学姐,我出来之前就和六六说过晚上不回去,她会处理好的,对于陌生人的交往六六根本就不像是社恐,她还挺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