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推开两侧水流,有暗流声响起,旁边莲花荷叶拥簇。
花灯下的穗子摇曳,灯光朦胧柔美,落在姜暖竹精致秾丽的侧脸,好像与身侧的夜色和景色融为一体,像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晚上赏美人,别有一番风情。
许鹤仪静静盯着姜暖竹,唇角笑意愈浓。
姜暖竹抱着一把莲花,侧头看他,眉眼笑意如月,“许鹤仪,你看我摘了好多莲花!”
许鹤仪眸光暗沉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低低应了一声:“待会拿回家插瓶。”
“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暖竹起身,忘了下面有一层小台阶,直接一脚踩空。
她下意识喊道:“许鹤仪!”
许鹤仪已然上前,长臂揽住她的腰身,把人护在怀里。
“脚扭了吗?”许鹤仪第一时间是担心她是否受伤。
“没事。”
姜暖竹手搭在他肩头,摇了摇头,趁着许鹤仪打量她的脚腕时,顽皮的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
许鹤仪动作一僵。
他眼帘微抬,就看见姜暖竹拿怀里的莲花遮着脸,装作看河里的莲花。
许鹤仪放下姜暖竹的腿,嗓音低磁:“竹宝,这里没人,你想亲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不用遮遮掩掩。”
姜暖竹放下莲花,压低声音:“谁亲你了?更何况,你身后不就是?”
人家艄公虽然没出声,但好歹也是个人。
许鹤仪淡定道:“船头船尾距离太远,他看不到我们的。”
说完,许鹤仪眸光含蓄而充满侵略性的盯着姜暖竹的红唇,忽然轻声问道:“今晚涂的什么口红?”
姜暖竹一愣,“我没涂口红,只涂了个唇膏。”
许鹤仪俯身下来,“我尝尝。”
咬住红唇时,他还贴心道:“我用莲花遮着,他看不见。”
姜暖竹想要后退,被许鹤仪勒紧了腰,“再往后退,就要掉湖里了。”
姜暖竹吓得往前一躲,正中许鹤仪下怀。
不光腰被缠紧,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唇齿交融,鼻尖逸散着淡淡的莲花清香,夹杂一丝酒意。
两人好像都要醉倒在莲花丛里。
姜暖竹手上的莲叶掉到船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将人惊回了神。
她盯着许鹤仪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被那张创可贴逗笑了,笑倒在许鹤仪怀里。
许鹤仪又抓住她欺负,似要把红唇吻碎,把春意揉入骨髓。
最后吻着吻着,许鹤仪嘴角的创可贴不见了。
姜暖竹坐在花丛里,有点心虚,“你创可贴呢?”
“不见了。”许鹤仪不以为意,嗓音微哑。
他随意坐着,靠在船边,棱角分明的面容沉稳雅致,只一双眼眸在黑夜中格外明亮炙热。
“要不找找?”姜暖竹躲开许鹤仪的视线,往地上打量了一圈,“等会回去看着不太好。”
那一吻,来势汹汹,她还喘着气。
结果当然是没找到,姜暖竹也有点累了,就抱着一朵摘下的莲花,半躺在船边。
透过湖中的莲丛,能看到漫天碎星闪烁。
看久了,就好像眼底只剩下碎星和无垠天际,仿若与身边的湖水莲花融为一体。
姜暖竹忽然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床清梦压星河……”
“竹宝,你醉了?”
许鹤仪在她旁边坐躺下,没了白日的端庄持重,却多了几分透骨的温柔。
“没有。”姜暖竹看着头顶的碎星,忽然道:“就是想起,这样好看的星空,我是第二次看到。”
上一次,还是九岁那年。
她一人孤身走了半座山,一路树影蝉鸣都有些模糊,只记得头顶的星空,星辰耀目,好似照亮了半边天空。
星光照映在许鹤仪漆黑的眸底,他意味深长道:“我也是。”
第127章 许鹤仪:想跟着老婆一起去出差。
“你也是?”
姜暖竹微微歪头,撞入许鹤仪黝黑沉静的眼底。
姜暖竹好奇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也是和你小时候一样……”许鹤仪沉吟着开口:“在某个特殊的日子。”
姜暖竹眉眼笑意灿然,“这么好的夜晚星光,总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确实印象很深刻。”
两人靠在一起,仰头看着星空。
夏风送暖,莲香清冽,小舟入莲丛,透着股醉人的味道。
围绕着湖转了小半圈,回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
闻荆和柳烟归几个人在大厅打起了麻将。
三面微风从水面掠过,舒适慵懒,麻将声清脆碰撞。
“回来了?”闻荆先看到两人,手臂随意一搭,对许鹤仪道:“要来试试吗?”
许鹤仪看了眼姜暖竹,“会吗?”
姜暖竹摇了摇头。
许鹤仪还没开口,徐舟野咬着烟道:“不会没事,不是有老许吗?”
他眼底含着戏谑的笑。
宋令仪道:“正好,嫂子你来替我吧。我和语然要回去了,家里老爷子在催了。”
稀里糊涂的,姜暖竹就被推上了桌。
她对面是柳烟归,笑的有几分放荡不羁:“嫂子,待会我给你使眼色,你记得给我喂牌!”
姜暖竹正生疏的插着牌,闻言抬头茫然道:“什么是喂牌?”
柳烟归要说话,许鹤仪手搭在姜暖竹椅子旁,帮着她理牌,嗓音沉稳:“不用理他。”
“好的。”姜暖竹柔声应道。
柳烟归故意装委屈:“大哥,你也太狠了吧?平常打牌,十次有九次是你赢,总得让嫂子输我一回?”
许鹤仪眼眸微抬,气度沉稳,“平常让你赢,今天不行。”
柳烟归顿时收敛表情,笑的有几分荡漾:“我懂!”
立马丢出一张牌。
许鹤仪给了柳烟归一个懂事的眼神,俯在姜暖竹耳边,“碰。”
“碰?”姜暖竹跟着喊出来,学着别人把牌捡过来。
连续入了两次牌,姜暖竹稀里糊涂的胡了。
其他人往她这边送筹码。
徐舟野拿下唇边的烟,在烟灰缸上弹了两下,“宋令仪刚走,又来一对秀恩爱的,这是非要我们这些单身狗伤心又伤钱。”
闻荆大概是觉得拘束,刚刚打牌就解了袖扣把袖子给挽起来,一双手臂肌肉遒劲,“小事。反正我今天准备了这么多筹码,都是用来输的。”
新的一轮正好开始,姜暖竹不知道打哪个牌。
悄悄看了许鹤仪一眼,许鹤仪熟稔的帮她抽出一张牌丢出去,不急不缓回闻荆的话。
“放心,老婆本给你留着。”
许鹤仪的手臂下意识落在姜暖竹腰间,在她耳畔低声着指点。
“待会进牌了就打这个。”
姜暖竹把牌摆好,认真点头,“我知道。”
徐舟野嗤笑一声,“老婆本?影子还没有的事情,他还不如输给嫂子呢。”
闻荆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有一样?”
闻荆开始揭徐舟野的短:“听说你前段时间学柳烟归追人,给一小姑娘砸钱砸礼物,排场可大了,结果反倒把人吓跑了?”
徐舟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谁说我把人吓跑了?!”
闻荆优哉游哉丢出一张牌,“那你追到了?”
徐舟野顿时不说话了。
他用力把手上的烟给按灭了,摆出一副要认真打牌的模样。
柳烟归默默举手:“那个……我胡了。大家拿钱吧。”
姜暖竹一边吃瓜一边递筹码,一不小心就递多了。
柳烟归笑的灿烂:“嫂子,这么多,你是准备把我哥的家当都送给我?”
姜暖竹温声调侃:“多了不用拿回来,你留着攒老婆本吧。”
柳烟归脸一垮,委屈道:“嫂子,你故意扎我心。”
许鹤仪淡定护妻:“你嫂子说的不是事实?”
“事实才扎心。”
一时间,其他几个人也忍不住笑了。
说说笑笑间,又玩了一个小时牌才回去。
有许鹤仪当军师,姜暖竹赢了不少。
她大方散财,请大家吃夜宵。
其他几个推辞。
闻荆爽朗道:“怎么能让嫂子请?要请也是我这个东道主请。”
许鹤仪淡声道:“你请晚餐,你嫂子请夜宵,不冲突。别推辞了,记我账上就行了。”
徐舟野倒是没废话了,“也行,机会难得。”
柳烟归凑热闹:“可得好好宰我哥一顿!”
姜暖竹和许鹤仪并肩而站,唇角笑意好似被月色软化。
两人都喝了酒,闻荆安排了代驾开车送他们回去。
姜暖竹一上车就有些累了,懒懒的靠在许鹤仪怀里,笑的很温柔,“今天玩的很尽兴。”
“喜欢?”许鹤仪与她十指相扣,微微垂眸,唇角透着宠溺:“下次聚会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