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竹与许鹤仪并肩而立,嗓音冷淡:“风暖,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风暖咬牙,一脸肯定!
“当然没有,警察都已经排除我的嫌疑了。”风暖:“怎么,你还想空口白牙判我有罪?!”
许鹤仪不急不缓开腔:“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风小姐要是没做还好,要是做了……可是要为自己的事情付出代价。”
姜暖竹一语击中核心:“风暖,吴女士到底有没有捡到光碟,你心里最清楚。”
“没有证据,法律不能对你如何,但未必永远都找不到证据。”
风暖眼睫一颤,呼吸显然有些急促。
她忽然抬头反问:“导致她女儿出事的真的是光碟吗?难道不是那个母亲的愚昧无知,以及她的贪婪?,
“你要知道,在我家访前她就用这种方式训练她女儿,出事是迟早的问题。”风暖越说越理直气壮:“当初家访发现问题,我还因为这件事和她吵过架,阻止过她。现在出事了,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姜暖竹只问一句:“既然你早知道训练方式不对会导致问题,事发后我第一时间去问你和吴女士因为什么起争执,你为什么三缄其口,一点都不肯透露?”
“当时我也说了,只要你透露一点,那女孩的病情就可能有转机?”
风暖顿时哑然,想辩解,却又不知道如何辩解。
半晌,她咬牙承认:“我承认我嫉妒你,我恨你,所以不想告诉你,想让你付出代价!”
姜暖竹一愣:“……我不相信这个理由。”
承认自己嫉妒而隐瞒和承认那光碟和自己有关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错误。
“怎么,不说出我和她吵架的原因,我也有错吗?!”风暖怒道:“你当时可是完全可以去问女孩妈妈的!别把这么大的罪责推到我身上,我担不起!”
一旁的晏时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大概是风暖说出来的话和她以往展示出来的柔弱善良形象大相径庭,又或者晏时自己也有所感觉……
直到姜暖竹夫妻离开,晏时都没能回神。
风暖见人离开,立马抱着晏时的手臂抹眼泪。
“晏时,姜暖竹是不是欺人太甚?警察都说事情和我没关系,她凭什么一口断定是我做的?!”
“我不愿意告诉她吴女士的训练方式有问题,确实是我不对。我不够善良,但我嫉妒她,嫉妒她拥有了你三年,还差点名正言顺和你结婚……我难道连这点情绪都不能有吗?”
晏时在风暖的哭声里逐渐回神,双手落在风暖肩上。
风暖泪眼朦胧的抬眸,正以为晏时会说几句安慰她的话。
却不防听到:“风暖,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以为警察放你出来,就真的打消了对你的怀疑吗?”
风暖心跳漏了一拍,不可置信的看向晏时。
晏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再问你一次,这件事你有没有故意使坏?”
上次晏时问风暖,风暖否认了。
这次,他又给了风暖一次机会。
风暖沉默片刻,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没有!”
“那好。如果真被查到是你,我不会保你。”
晏时说完这句话,就拉开车门上车了。
风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特别的冷,全身止不住的打寒颤。
不,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她催眠着自己,缓缓走向晏时车的副驾驶。
宾利车内,许鹤仪瞥了眼一脸凝色的姜暖竹,沉稳的声调响起:“去见见你的私家侦探吧。”
姜暖竹猛地看向他,怔愣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
许鹤仪含蓄提醒:“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姜暖竹眼底霎时亮起一抹耀目的光,立马道:“开车去城南道!”
她知道,许鹤仪从来不会说没有意义的废话!
许鹤仪绅士道:“遵命。”
第115章 许鹤仪邀功
到了城南道,私家侦探李先生打扮的很低调。
他和两人问好:“许先生,姜小姐。”
姜暖竹又看了许鹤仪一眼,“你们很熟?”
许鹤仪没说话。
李先生:“许先生两天前找到我,又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尽可能的动用身边的人脉去调查这件事。”
姜暖竹愣了愣。
两天前?
她那天中午为案件的事情烦躁,就在阳台给李先生打了个电话,许鹤仪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听到的。
“你怎么会想到找李先生?”
姜暖竹主动握上许鹤仪的手,温声询问,眼底有几分暖意涌动。
“一事不烦二主。”许鹤仪沉声道:“你前段时间兴致一直不高,我总不能在一旁看着。”
“那你做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姜暖竹的声音越发轻柔,透着几分惊喜。
许鹤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嗓音温润:“什么都没查到,怎么好意思到你面前邀功?”
另一只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姜暖竹笑意轻敛,眼底涟漪翻开。
十指相扣间,点点滴滴的情意在互相间传递。
姜暖竹:“李先生,你有找到什么新证据吗?”
李先生拿出手机,递到姜暖竹面前。
姜暖竹低头一看,一眼就认出了画面里的人是风暖。
她从马路边走过,不小心被一辆自行车撞到,包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风暖匆匆把东西捡起来塞进包里,立马背着包走了。
李先生:“这是吴女士家对面马路上的监控,正好拍到了风暖。”
李先生把视频暂停,把某张照片放大,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看这里。”
姜暖竹盯着略显模糊的图看了一会儿,忽然惊讶的抬起头:“这是一块光碟!”
光碟这东西,现在其实很少人用。
但姜暖竹以前学舞的时候,姜爷爷利用各种人脉,给她搜集了很多早期大师们的训练光碟,她才能一眼认出。
李先生点了点头:“就是光碟。”
许鹤仪缓声道:“这个视频可以证明,吴女士的话都是真的。”
同时也能证明,风暖在撒谎!
姜暖竹立马把这个新线索提供给了警察。
当天晚上,她情绪有些躁动,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自从舞室出事后,许鹤仪就很照顾姜暖竹的心情,晚上都很贴心,只睡觉不做其他的。
今晚见身边人一直翻转,抬手扣住姜暖竹的腰身,沉声道:“睡不着?”
姜暖竹还没察觉异样,低低应了一声:“在想明天会有什么结果,有点烦躁。”
姜暖竹一直都觉得这件事和风暖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等真的找到证据了,却又有些烦躁。
当初的姜暖玉因为嫉妒,能把她从三楼推下去,导致她双腿险些残废。
现在的风暖,为了害她,苦心算计,导致一个七岁的女孩下身瘫痪……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呢?
许鹤仪轻轻揉捏她的合谷穴,为她放松。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姜暖竹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对,人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不管是谁。
许鹤仪话音一转,嗓音低沉:“睡不着,那我们运动一下?”
姜暖竹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忽然一愣,“什么?”
运动?
不是她想的那种运动吧?
许鹤仪低应了一句,松了姜暖竹的手,抬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
男人几乎是明示,深沉的视线落在身上,好似悄然点起了星火。
“竹宝,今天拿到证据,我是不是可以邀功了?”
许鹤仪不常喊她小名,只偶尔情动之际,会咬着她的耳垂沉声呼唤。
那唤声透着透骨的醉意,每次都令姜暖竹深陷不可自拔。
姜暖竹面颊微红:“……医生说,不能纵欲。”
“纵欲?”
夜风婆娑,许鹤仪的声音有些缥缈,又透着几分幽怨。
“医生下次该提醒我们保持基本的夫妻生活频率了。”
姜暖竹脸有点烧,有点想捂许鹤仪的嘴。
“医生才不会这么说。”
许鹤仪俯下身,咬住她的唇,浓沉的气息笼罩下来,嗓音低哑。
“那我先纵欲几天,再去听医生的建议?”
许鹤仪虽然是在询问,但态度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暖竹低呼一声,下意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月光下,皓腕似雪,唇红赛血。
逸散出点点呜咽声,被揉碎在风里。
身影摇曳,树影婆娑,混入初夏的热浪中起伏。
……
第二天,姜暖竹有点起迟了。
许鹤仪把这几天的安静,全倾泻在一夜的狂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