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竹瞥了眼柜子里的衣服,以她的眼光来看都挺漂亮的。
“不用了,这么多衣服,一天两套都够我今年穿的了。”
她随手拉开一面衣柜,入目是一墙壁漂亮精致的舞蹈裙子,还有各种舞蹈工具,在钻石玉饰的装点下,耀眼夺目。
姜暖竹惊在了原地,她一眼就认出其中好几件都是大师镇店之作,有市无价。
“这些……也是今天准备的?”
“嗯。”许鹤仪淡淡的应了一声,“喜欢吗?”
许鹤仪是早上来姜宅提亲的,这会也不过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准备这么多东西。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姜暖竹看着这些精致华丽的裙子,黑白分明的眼眸好似闪烁着耀目的光。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对于一个舞者来说,再贵重的珠宝首饰,也比不上一套漂亮的裙子、一双舒适的鞋子珍贵。
看到姜暖竹的笑容真诚几分,许鹤仪眸光温和,“明天我陪你去阳光丽景把东西搬过来?”
“我自己叫人安排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姜暖竹是个怕麻烦别人的人,尤其是许鹤仪这种一看就很忙的人,耽误他们的时间好像在犯罪一样。
“不麻烦。”
姜暖竹善解人意道:“你工作这么忙,这点小事我可以一个人解决的。”
许鹤仪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暖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姜暖竹听得耳朵发热,故作淡定道:“你喜欢怎么叫都行。”
“不要把和晏时相处的经验用在我身上。”
姜暖竹面上笑意微怔,“我没有……”
许鹤仪眼眸微动,抬手顿了下,落在她肩头,似无声安抚。
他的嗓音越发低沉温和,“在我这里,你不用这么懂事。”
姜暖竹琉璃般的眼眸微怔,心尖一阵酸涩,又好似温水涌动。
不用这么懂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面对许鹤仪的善意,姜暖竹选择坦白,“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不是麻烦,是互相扶持。”
许鹤仪循循善诱,忽而笑问:“我们是夫妻,不是陌生人,还是说你不想和我有过深的联系?”
“当然没有。”姜暖竹抬头否认,声音都大了许多,生怕被许鹤仪误会,“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我工作确实忙,平常可能顾及不到你,才要趁有时间的时候多陪陪你,慢慢习惯彼此。”
最后,姜暖竹一脸认真的应下。
第7章 ——介绍一下,我的太太,姜暖竹。
许鹤仪又带着姜暖竹去次卧和书房。
“你是我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一间房间。”
许鹤仪低头,漆黑幽深的眼眸撞入姜暖竹眼底,沉缓着声音道:“许太太,不要把我从你私人空间隔离出去?”
他的眸光温和,却又有着强大的侵略性,直勾勾的落在姜暖竹的心底。
姜暖竹情不自禁应下,“好。”
熟悉完南山别墅,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还下起了小雨。
姜暖竹看厨房里食物充足,主动提出做点吃的,被许鹤仪给拒绝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做。”
“你来?”姜暖竹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许鹤仪慢条斯理的挽着衣袖。
“不信我?”
姜暖竹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怎么也和做饭联系不起来。”
“许太太,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说话间,许鹤仪已经熟练的处理起菜来。
姜暖竹想了想,也上前去帮忙打下手。
洗菜切菜的事情许鹤仪不让姜暖竹动手,“女孩子不要碰这么危险的东西。”
“那我帮你递东西?你要什么喊我拿。”
“嗯。”
许鹤仪虽然应下了,但根本没有让姜暖竹做事的意思。
姜暖竹索性主动问他,“要碗吗?”
“可以。”
“大的小的?”
“左边第三格的就行。”
姜暖竹把碗给他递了过去,这样一来一回,两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点,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生疏。
姜暖竹见找不到事情做了,撑着下巴坐在流理台边看许鹤仪做菜。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手工衬衣,显露出优越的腰肩线条,修长的身姿配上沉稳的气度,就算是做菜,都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姜暖竹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出国留学的时候。”
姜暖竹会心一笑:“怪不得。我也是在出国那段时间学会做饭的。”
“别墅会有保姆吗?”
“没有,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不过会有阿姨定时处理事情。”
“我也是。”
姜暖竹捧着下巴,笑吟吟的应声。
许鹤仪的话不多,但几乎是有话必回,平平淡淡的语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姜暖竹很喜欢这种氛围,眉眼弯弯的笑着,不料许鹤仪忽然转头看来。
她满脸的笑意撞入他幽深的眼底,姜暖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许鹤仪眉宇间的冷淡渐散,眸光温润,“就是想起一件事……你按了煮饭按钮吗?”
姜暖竹一愣,随后脸上温度飙升:“我,我去看看!”
看到一直保温的电饭煲,姜暖竹丢人的捂脸。
这顿晚饭比预估晚了半个小时。
吃完饭后,许鹤仪提起另一件事,“什么时候去见岳父岳母?”
姜暖竹后知后觉记起来,她还没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告诉爸妈。
“明天吧,我待会打电话和他们说一下。”
姜暖竹还得花点时间把姜家人安抚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许鹤仪:“你把结婚证放在哪了?”
许鹤仪坐在沙发上的动作一顿,故作淡然问道:“要结婚证做什么?”
“我想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公布出去,但如果你想隐婚的话……”
“在书房保险柜里,我去拿。”
许鹤仪回复的很快,根本没给姜暖竹说完后面话的时间。
姜暖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三秒,也跟着一起上二楼,取出自己那一份结婚证。
她把两份结婚证摆在一起拍了张照,编辑了下准备发在朋友圈。
可想了想,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抬眸看到许鹤仪修长宽大的手,姜暖竹主动道:“我想再拍一张婚戒的照片。”
许鹤仪把手递了过来,“直接拍手吧,戒指不好取。”
姜暖竹也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手机摆弄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拍照方位。
她抬头,静静的看着许鹤仪求助。
许鹤仪眉梢微动,“不介意我握一下你的手?”
姜暖竹摇头,摇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摇的太快了,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一样。
她还在纠结,许鹤仪的大掌已经包裹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指尖的银色戒指好像都泛着暖色光芒。
姜暖竹随意拍了几张,每张都好看的能当艺术品的那种。
拍完照,她就把手抽了回来,指尖微蜷,试图驱散那股灼肤的热意。
姜暖竹把拍完的照片给许鹤仪看。
“照片拍的不错。”
“那我给你也发几张。”说完姜暖竹才想起来:“我好像没有你的微信。”
话音刚落,许鹤仪已经打开微信了。
两人加了微信,又顺便把电话号码给加了,好像一下子就把对方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刚弄完,许鹤仪去门外接了一通电话。
姜暖竹把刚刚拍的照片仔细打量了下,越看越觉得很有艺术感,正要发图,手机就进来了一个电话。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姜暖竹隐约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她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还是接通了电话。
晏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居高临下的命令,“我现在在机场,你帮我送一份文件,半个小时内要到。”
姜暖竹沉默许久,十分认真的提醒晏时:“晏时,我们退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她平常表现的太好欺负了吗?
为什么晏时会在她提出退婚后,还如此理所当然的命令她做事?
晏时语气透着威严:“姜暖竹,我现在赶时间,没时间和你闹脾气!”
“闹?”姜暖竹无奈道:“晏时,我也没和你闹,我已经结婚了,你以后别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沉静了数十秒,就在姜暖竹要挂了拉黑处理时,晏时忽然冷笑一声:“姜暖竹,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么离谱的谎话都能编出来?!”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痛心疾首,“姜暖竹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