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砸下来,砸的许鹤芝茫然无措,只会质问一句:“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我妈妈从来没害过你,我哥哥也把你当亲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
“你知道西县有多穷吗?我哥从小就没吃过苦,他去了那种地方会死的!”
许鹤芝边哭边质问。
迎来的却只是许鹤仪淡漠的视线。
她的所有小心思,好像在许鹤仪面前,一览无余。
“说完了?”许鹤仪吐字斯文沉稳。
许鹤芝更茫然了。
她这么骂他,他怎么连气都不生呢?
许鹤仪瞥了眼淋成落汤鸡的许鹤芝:“老宅的人来接你了。”
说完这句话,许鹤仪就关上了大门。
姜暖竹悄悄挪回了卧室,下意识的拢了拢披肩,心底忽然蔓延出对许鹤仪的心疼。
在今晚,她忽然意识到。
许鹤仪和她一样,也是没有家的人。
许鹤仪虽然有两个家,但父母都已经各自组建了家庭,还都有了孩子。
无论在哪个家,许鹤仪都是格格不入的。
这股心疼像是细细密密的针,悄然间充斥着整颗心脏。
姜暖竹想到当初讨论别墅装修的事情,她说别墅很有家的感觉。
许鹤仪回了什么?
‘许太太,这就是我们的家。’
姜暖竹眼眶忽然有些酸涩。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许鹤仪哄着她的话,现在想来,也是哄他自己的话吧?
姜暖竹忽然就想好好疼一疼她的许先生。
她悄然回到卧室。
刚把被子盖上,许鹤仪就推开了门。
许鹤仪看了眼椅子上的羊毛披肩,散去眼底的冷意。
他走到装睡的姜暖竹身边,掖了掖被子,沉声询问:“睡着了?”
姜暖竹缓缓睁开眼睛,安静的眼底透出几分被抓包后的乖巧。
“没有……”
许鹤仪嗓音微沉,“起来,把这个喝了。”
姜暖竹一看,才发现许鹤仪手上端着一个杯子。
她撑起身子,接过杯子才问:“这是什么?”
“感冒灵。”
姜暖竹安静了几秒,心虚道:“你知道了?”
许鹤仪没有揭穿她,“晚上寒气多,喝点感冒药预防一下,不然明天会难受。”
姜暖竹自己漏了底,“我看你关门后隔了一段时间才上来,原来你去泡药去了。”
她捧着药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有点像糖水。
“你喝了吗?”
下楼的时候姜暖竹才发现外面湿气很重,许鹤仪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湿冷的气息。
“我不用。”
许鹤仪刚说完,姜暖竹把喝了一半的杯子送到他嘴边。
许鹤仪:“我……”
他才说了一个字,姜暖竹已经把杯子喂到许鹤仪嘴边。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看着他,有几分倔,还有通透的温柔。
许鹤仪拒绝不了,只得纵着姜暖竹。
他就着杯子喝完剩下的半杯感冒药。
看见空空的杯子,姜暖竹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就是觉得我们好像有点傻。”
许鹤仪微微扬眉:“?”
“家里又不是没有感冒药了,两个人分一杯感冒药……这行为是不是有点傻?”
还剩下半句话姜暖竹没说出来。
好像小年轻谈恋爱时才会做的傻事。
许鹤仪:“不傻,是你在心疼我。”
姜暖竹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傻笑,“许鹤仪,你可真会甜言蜜语。”
“没办法,许太太爱听。”
姜暖竹娇横了他一眼,盖上被子假装要睡觉。
关灯睡觉后,姜暖竹忽然主动抱住许鹤仪的手臂。
夜色中,男人低磁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姜暖竹把头靠在许鹤仪肩头,温声细语:“我就是想抱着你睡,好像更心安一样。”
许鹤仪沉默片刻,呼吸似乎沉重了几分。
姜暖竹又悄悄问了声:“不可以吗?”
许鹤仪不急不缓开腔。
“有点受宠若惊。”
姜暖竹心跳漏了一拍,许鹤仪已经主动调整姿势,把姜暖竹拥入怀中了。
嗅着独属于许鹤仪沉稳醇厚的气息,姜暖竹心绪逐渐恢复平静,靠在他胸口,缓缓入眠。
清晨,许鹤仪睁开双眸,就看姜暖竹恬静的睡颜。
他没忍住,轻轻吻了下姜暖竹。
起床洗漱后,见一夜雨后,小花园里的玫瑰开的艳了,花瓣水还留着清澈的水滴。
许鹤仪剪了几支,去了刺,插在姜暖竹的床头。
鹅黄玫瑰和粉红玫瑰插在乳白色的瓷瓶里,色调温暖明亮,点亮了整间卧室。
就像……他的许太太。
第88章 去公司给许先生送午饭?
许鹤仪没有把许鹤芝上门的事情当回事,却不知道许鹤芝的出现,坚定了姜暖竹好好疼许鹤仪的想法。
等姜暖竹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床头鲜艳绽放的玫瑰,坐在床头缓了片刻,思绪才慢慢恢复正常。
姜暖竹看到花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许鹤仪
她唇角的笑意不自觉荡漾开,眼眸好似盛满星光,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敞亮。
洗漱完后,姜暖竹抽空给堂哥姜鸣打了个电话。
“哥,早上好呀。吃早餐了吗?”
“嗯,吃了。”姜鸣声音沉稳,回答的一眼一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姜暖竹开门见山问:“你认识许鹤仪吗?”
姜鸣:“……你丈夫,我当然知道。还没恭祝你们新婚快乐,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姜暖竹领证就发朋友圈,亲戚朋友们虽然都没见过许鹤仪,但都知道姜暖竹结婚的事情。
还顺带吃了下姜暖玉半夜发朋友圈大骂晏时的瓜。
“好呀,你什么时候有空?”姜暖竹没被姜鸣的话转移话题,继续问道:“我是问你以前认识他吗?”
姜鸣沉默了片刻,选择了实话实说:“嗯,大学同学。”
姜暖竹声音轻柔:“不止吧?”
姜鸣揉了揉眉眼,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叹了口气。
“小竹子,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姜暖竹:“你早就知道我和许鹤仪的婚约了?”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鸣:“……当初你和晏时订婚的消息忽然传过来,我正好那段时间在爷爷家住,晚上听到爷爷骂人,就知道了你和许鹤仪的婚事。”
姜暖竹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姜鸣确实住在姜家老宅。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小竹子,我说了,你就会认下这门婚事吗?”姜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那时候晏时和姜暖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双方家长都乐见其成。
姜鸣这种时候提起和许家的婚事,除了搅乱一池水,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听到消息的第二天,爷爷就登了许家的门。”
姜老爷子在那个时候登许家的门,无非就是去道歉,顺便把这个阴差阳错导致的错误给解决了。
事后许家从来没出过声,也许是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
姜暖竹回想以前的事情,好像有点明白。
“这几年你一直明里暗里嫌弃晏时,几次让我仔细考虑下和晏时的婚事,也是在试探我?”
姜鸣:“不,我是真的嫌弃晏时。”
姜鸣不好坦白,因为过于嫌弃晏时,他还怂恿过许鹤仪去抢亲。
不过许鹤仪太稳得住了。
姜暖竹一时语塞,“哥,你和许鹤仪关系很好?”
姜鸣回答的很小心:“怎么这么问?”
他也不知道许鹤仪把他卖了多少。
姜暖竹听他的反问,心里隐约有点数了:“关系要是不好,也不会在我和晏时解除婚约的第一时间告诉许鹤仪。”
姜鸣:“……”
看来许鹤仪这个见色忘友的,把他卖的真的很彻底。
不过姜鸣当初也没想过许鹤仪会在第二天就登门提亲。
两人领证的事情一公布,姜鸣就知道自己这卧底的身份藏不了太久。
姜鸣面上淡定,其实脑子飞快转着:“所以你是来感谢我了?”
姜暖竹满脸疑惑:“什么?”
“要不是我通知的快,你也不能捡到这么个好老公。”姜鸣一副靠谱大哥的模样:“你和许鹤仪的婚后生活过得怎么样?”
“嗯。”姜暖竹忍不住笑了,“托你的福,让我捡了个宝。”
姜鸣会心一笑:“看样子,许鹤仪对你还不错?”
“他……很好。”
姜暖竹提到许鹤仪,好像谦虚不了一点。
“那就好。下周我可能要去京城出差,到时候上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