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次在画室许鹤仪因为自己训了她一顿,许鹤芝记恨在心,故意报复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鹤仪给她盖了盖被子:“我知道了。”
姜暖竹受伤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许老爷子专门打了通电话叮嘱她好好养伤。
挂了电话,姜暖竹迎来了第一个探病的人。
两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人。
柳烟归带着一个年轻女孩登门时,姜暖竹还以为他们走错地方了。
“你们是……”
女孩一下就蹿了过来,十分热情的抱着姜暖竹的手:“大嫂,我叫柳烟烟,我大哥是许鹤仪,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姜暖竹倒是知道,许鹤仪母亲后面改嫁入京城柳家,生了个女儿和许鹤芝差不多大。
柳烟烟长相十分娇俏可爱,抱怨道:“早听说大哥结婚了,娶了个神仙似的漂亮嫂子,我好早就想见你了!可大哥护得紧,一直不让我见你!”
姜暖竹礼貌微笑,看向门外刚进来的许鹤仪求助。
“柳烟烟!”许鹤仪淡然出声。
原本还躁动的柳烟烟顿时收回手,一脸乖巧坐着,“大哥。”
柳烟归也跟着喊了声:“大哥。”
许鹤仪微微颔首,走到病床前,“你们怎么来了?”
柳烟烟迫不及待道:“我听说嫂子受伤了,肯定得第一时间来探望呀!”
柳烟烟长得明眸善睐,笑时有两个梨涡,嘴甜的程度和许鹤芝形成鲜明对比。
柳烟归摸了摸鼻子:“大哥,你别看我,是烟烟喊着要来的,我怕她闹腾嫂子,才特意跟着一起过来的。”
许鹤仪坐在病床前,拿起一个苹果削皮,神态淡然:“暖竹,烟归你也见过,按辈分他要叫你一声大嫂,烟烟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柳烟归的母亲生产时得了羊血栓塞没了,柳父一直单身带着他长大,直到后来和许鹤仪的母亲再婚,又生下了幺女柳烟烟。
看起来,许鹤仪明显和柳家人关系更好。
姜暖竹斯文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来看我。”
柳烟归在沙发上坐下,“嫂子,和我们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柳烟烟也跟着点头,还担心问道:“嫂子,你这伤重吗?”
“还行,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柳烟烟积极道:“嫂子,到时候我让我妈天天给你煲汤,我亲自给你送来。”
姜暖竹没记错的话,柳烟烟这会应该刚上大一。
姜暖竹:“你不用上学?”
柳烟烟顿时哑然,“我可以趁着不上课的时间来看你!”
柳烟归不给面子的嘲讽:“可别,你这张嘴,一个人顶十个人,整天叽里呱啦,别闹腾的嫂子养病都不得安宁。”
柳烟烟轻哼一声,转而又高兴的和姜暖竹介绍她带来的补品。
姜暖竹算是领会了柳烟归说柳烟烟一张嘴顶十张嘴是什么意思了。
这小姑娘确实热情,但也确实能说。
姜暖竹听了一个小时,硬是没能插上一句嘴。
趁着许鹤仪和柳烟归在阳台聊天时,柳烟烟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嫂子,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姜暖竹看着她充满八卦的小眼神,顿时就明白到上次自己吃瓜,许鹤仪看她时的感觉了。
姜暖竹:“下楼梯的时候没站稳,从石阶上滑了一下。”
柳烟烟眼底燃烧着八卦小火焰:“大嫂,是不是许鹤芝害得你?!”
姜暖竹:“……烟烟,你怎么会这么问?”
姜暖竹怎么觉得柳烟烟来看望自己,就是为了打听八卦?
柳烟烟一副做贼样,“我都听说了,许鹤芝让人在石阶上抹了油,故意害你跌倒!”
“谁和你说的?”
虽然姜暖竹隐约有些怀疑,但问题是没一点证据的话,她也不敢乱说。
“还用谁说吗?!”柳烟烟一副得意的小样子:“下午大哥回了趟许家,许鹤芝就被关禁闭了,听说还是那个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免了许鹤芝一顿打,结果她关禁闭的时候偷跑出来划船,掉水里差点被淹死了。”
姜暖竹挑了挑眉,这些事情许鹤仪一点都没告诉他。
姜暖竹温声细语问到:“所以小妹不是来看我的,是来打听八卦的?”
柳烟烟脸上笑意一滞,立马乖巧撒娇道:“当然不是,嫂嫂,我是来看你的,顺便给你带来好消息。”
她很会撒娇,偷瞄许鹤仪一眼,甜甜笑着,“嫂子,我告诉你个小秘密。”
“小秘密?”
柳烟烟激动道:“我好早以前就知道我大哥有个小未婚妻,他把你护的可紧了,还经常去偷……”
第38章 “照你的逻辑,是姜暖竹订婚期间出轨了我?”
还没说完,柳烟烟后背骤然升起一股冷意。
余光一瞥,就撞上许鹤仪漆黑淡漠的眼神,内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柳烟烟顿时不敢再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姿势,闭上了嘴。
姜暖竹正好听到一半,好奇心不上不下,忍不住问了一句:“偷?你大哥偷什么了?”
柳烟烟委屈道:“大哥好凶,不让我说。”
姜暖竹眨眼道:“……那你悄悄告诉我?”
柳烟烟忽然抱着姜暖竹的脑袋亲了一口,哈哈笑道:“大嫂,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大哥都给我使眼刀子了,我怎么还敢悄悄告诉你。”
她声音够大,病房内的人只要耳朵没聋,就不可能听不到。
姜暖竹:“……”
许鹤仪:“……”
柳烟归无奈抚脸,想装作不认识柳烟烟的模样。
最后,柳家兄妹被许鹤仪强势赶走。
临走前,柳烟烟扒拉着姜暖竹的手臂,硬是要和她说悄悄话,“大嫂,我觉得许鹤芝掉水里的事情一定和我大哥有关,你帮我问问,求求了,我真的好想知道……”
被柳烟归拖走时,柳烟烟还一副渴望的小眼神看着姜暖竹。
八卦成这个样子,姜暖竹也有些失笑。
姜暖竹笑着对许鹤仪道:“烟烟是你亲妹妹,你们两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
许鹤仪揉了揉眉心:“她和烟归一个脾气。”
“倒看不出来,柳少这么活泼?”
“在你面前装的正经罢了。”
姜暖竹点头,忽然好奇问道:“所以许鹤芝掉水里和你有关系吗?”
她这副八卦好奇模样,简直和刚刚的柳烟烟一模一样。
许鹤仪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姜暖竹就当他是默认了,柔声问道:“石阶上的油真的是许鹤芝弄的?不会有什么误会?”
许鹤仪微微颔首,算是默认:“许鹤芝做事一向不计后果,想找证据很简单,不会冤枉了她。”
所以就是许鹤芝故意害她摔倒的。
“她是因为那天你训了她,记恨我?”
许鹤仪:“嗯。”
姜暖竹有些担心:“你把她弄下水,要是被许家人知道了,会不会有麻烦?”
许鹤仪侧身,指尖轻柔撩起姜暖竹的一缕发丝放在耳后,低磁道:“许太太在担心我?”
姜暖竹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红,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嗯。”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许鹤仪淡声道:“许鹤芝被养的专横跋扈,不狠狠教训一顿,不会长记性。”
姜暖竹忽然握住他的手,眸光清浅,“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只是不要让自己有危险。”
许鹤仪嗓音微哑,回握住姜暖竹的手:“我知道。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情有我。”
“嗯。”
第二天傅青隐来探望姜暖竹,和来送汤的柳家兄妹撞上了。
傅青隐肤白唇红,一头墨发如绸半挽,满身书香雅气,像极了从画里走出的美人。
一照面,就惊艳了柳家兄妹。
双方微微问好,主场留给姜暖竹和傅青隐。
姜暖竹迫不及待问道:“你准备怎么拒绝许家的婚事?”
傅青隐同时担心问道:“你伤的怎么样了?”
两人看着对方,忽然相视一笑。
姜暖竹先解释:“就下石梯崴了一下,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件事是许家内部矛盾,许鹤芝也吃了教训,外面并没有消息流传出去,姜暖竹也不好到处宣扬。
“没事就好。”傅青隐也解释道:“许家最近看上了傅清,暖竹你不用替我担心。”
傅清是傅青隐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比傅青隐小半岁,这其中也有许多傅家不好说的事情。
姜暖竹:“不是你就好。”
傅青隐:“听到你忽然结婚的事情,我还十分惊讶了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晏时怎么了?”
和晏时的矛盾,姜暖竹也没必要瞒着傅青隐。
“起因是他带着前女友去医院产检,他和我订婚也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主动提解除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