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疑惑的按掉床头的闹铃,缓了几分钟,忽然疑惑转头。
谁给她设的闹铃?
许鹤仪!
姜暖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他的名字。
看了眼时间,顿时一惊。
她竟然已经睡一个半小时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晚餐。
匆匆走了两步,姜暖竹忽然淡定了下来。
许鹤仪做事向来有条理,如果闹钟是他设的,那就说明现在还不晚。
这是姜暖竹对许鹤仪的信任。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许鹤仪的消息。
【晚饭推迟了一个小时,给你定了个闹铃,有半小时准备时间,别急。】
姜暖竹看着消息,眉眼笑意浅浅,有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她握着手机,微微歪头,忽然有点想调戏一下许鹤仪。
【醒来就看到消息了,我的许先生真贴心。】
也就隔着屏幕姜暖竹才敢这么大胆。
发完消息,她就丢下手机不敢看了。
拿手拍了拍脸颊,试图压下那股热意。
果然,她还是做不到许鹤仪那么云淡风轻的调戏人。
姜暖竹不急不忙的换了件衣服,又化了个淡妆。
直到出门,姜暖竹都不敢看手机。
幸亏四处有保镖,姜暖竹稍微一问,就有人给她引路,带着她去了一间厢房。
走到门口,就看到靠窗的榻榻米上。
窗外芭蕉碧绿如翠玉,一老一少相对而坐,腰背笔直如青松,手执黑白棋子缓缓落定。
隐约间,姜暖竹听到许老爷子问话。
“你们已经结婚了,暖竹是准备继续跳舞吗?”
听到这话,姜暖竹心尖一紧,面色一派淡定的往前走。
听到脚步声,两人不急不缓侧眸。
看到来人是姜暖竹,许鹤仪冷隽的眉眼柔和几分,对着她伸出手。
“还累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
姜暖竹看到许鹤仪的手,心中稍定,往前走了几步,纤细白皙的手落在他的掌心。
许鹤仪微微用力,裹住姜暖竹的手,牵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显得十分亲昵。
两人肩并着肩膀,郎才女貌,如一对璧人,容貌精致的让人觉得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安置好姜暖竹,许鹤仪才不急不缓道:“家雀有食笼中藏,野鹤无粮天地宽。”
他垂眸打量了两人交叠的双手。
许鹤仪:“爷爷,我不想暖竹成为笼中鸟,她该有自己的事业。”
许老爷子看了眼登对的夫妻俩,眉眼也有几分欢喜。
“这话说的也没错,只要你们夫妻商议好,爷爷都尊重你们的决定。”
说罢,许爷爷忽然笑道:“看在老头子这么通情达理的份上,你不准备让我两子?”
许鹤仪眉眼端庄,微微颔首:“三子。”
许老爷子无奈摇头:“暖竹,以往这小子冷情的很,费尽口舌也不肯让我半子,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爷爷,这可不是因为我,是鹤仪对您的孝心。”姜暖竹温声告状道:“他和我爷爷下棋时,也不肯让棋的。每次我爷爷都被气的直抱怨,耍赖都没机会。”
许老爷子被逗笑了,“原来老姜也有这一天!”
远处传来许鹤芝叫嚷的声音,陆陆续续的有脚步声响起。
许老爷子笑意一敛,把黑棋丢入棋篓,“既然人来了,就准备吃饭吧。”
姜暖竹想要上前扶人,被许鹤仪拉住。
她才意识到两人的手一直牵着,脸颊有点泛红,刚要把手收回来,却被许鹤仪牢牢牵住。
姜暖竹低声道:“你干什么?待会有人来了!”
许鹤仪拉着她靠近自己,狭长的眼眸微垂:“下次我和爷爷下棋,一定不气他老人家。”
这里的爷爷,指的是姜暖竹爷爷。
他放下身段,似在哄她。
姜暖竹的面颊像是初绽的桃花,由白润缓缓染上绯红,耳垂红的好似血玉。
她嘴硬道:“这话你和爷爷说去,和我说做什么。”
其实反驳的声音堪比蚊子叫。
房间里很快就涌进一屋人,大家就按照次序在桌子上坐下,已经有人准备上菜。
小妹许鹤芝向来口无遮拦,盯着姜暖竹看了片刻,直白问道:“二嫂,你脸怎么这么红?”
姜暖竹被点名,眼底微怔。
不过她也只有被许鹤仪逗的时候才会失控,在外面她一向稳重从容。
姜暖竹刚要说话,许鹤仪已经淡淡开腔:“你刚刚在外面叫嚷什么?”
许鹤芝一听到许鹤仪的话,顿时就缩起了脖子。
“没,没什么。”
许姑姑看热闹不嫌事大,专爱在这种时候挑火:“大小姐没睡好,被她妈喊起来,甩了一路脸子呢。”
许老爷子冷淡发话,“鹤芝还小,她要是不愿意来,也不必勉强。”
许鹤芝敢怒不敢言,许夫人也一脸难堪。
许鹤仪泰然自若,不受半点影响。
他倒了杯茶,试了试温度,递给姜暖竹,“试一试,不烫。”
姜暖竹知道他护着自己,接过茶浅尝了一口,鼻尖全是茶香蔓延。
第30章 许鹤仪:“许太太,要不要再夸我一次?”
姜暖竹:“很香,你也试试。”
“好。”
上完菜后,满桌都是素菜,不见半点荤腥,但是也十分精美。
吃饭时,许鹤仪一直在给姜暖竹夹菜,自己倒没见吃两口。
“你也吃!”
姜暖竹不好意思吃独食,就主动给许鹤仪也夹了点菜,还催促他多吃点,生怕饿着许鹤仪一样。
一来一往,两人举止克制又透着亲昵,显得十分恩爱。
其他人菜还没吃几口,就被狗粮喂饱了。
许老爷子倒是看得极为满意。
吃完饭后,许老爷子去和寺庙住持聊天去了。
许鹤仪就带着姜暖竹散步,顺便逛一逛寺庙。
此刻天色微暗,路旁的八角石灯已经亮了起来,山间鸟兽还在鸣叫,偶有清风吹来,浑身都透着舒适感。
两人走到一座八角凉亭下,俯瞰半座山的风景。
黄昏夜色下的寺庙,宁静致远,山壁建筑高低交错,有种别样的美感。
两人并肩而立,姜暖竹不由感慨道:“这里可真漂亮。”
她顺手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许鹤仪侧头看她,“钟鸣寺的雪景也很有名,院里还有一片红梅林,等冬天了我们一起来赏雪?”
面对许鹤仪的邀请,姜暖竹欣然应约。
“好呀。”姜暖竹含笑,带着几分调侃:“许先生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
“不信我?”许鹤仪低声反问。
“我当然相信。”姜暖竹浅笑嫣嫣,娇嗔道:“只是约定的时间还久,怕你可能忘了。”
“不会。”
姜暖竹正要问为什么,就听到许鹤仪淡然道:“答应你的事,我都不会忘。”
姜暖竹面颊热意涌动,心尖像是有蜜,悄无声息的滴答滴答落下,甜意在心脏泛滥。
忽然,耳边响起许鹤仪低磁的声音:“许太太,我这么体贴,你喜欢吗?”
姜暖竹已惊,才发现许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正俯身在她耳边说话。
灼热的气息顺着耳蜗蔓延,姜暖竹浑身都有些酥麻。
“你怎么忽然这么问?什么喜不喜欢?”
她想趁机拉开距离,却被许鹤仪的手臂揽住了腰。
腰间的手臂强劲有力,稍稍用力,把姜暖竹带向自己怀里。
许鹤仪见她健忘,不急不缓重复一遍:“‘我的许先生真贴心。’许太太,你这么快就忘了?”
在手机上敲下这句话时,姜暖竹已经用了最大的勇气。
现在亲耳听到许鹤仪又重复了一遍,姜暖竹的羞耻度简直暴增,恨不得抠个洞钻进去。
“我……我就是随便一说。”
“我当真了。”
许鹤仪的眉眼十分幽深,一本正经的耍赖皮。
姜暖竹气急,也学他摆烂,“你当真就当真!”
说完脑袋往一旁扭,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实则是害羞的躲避。
她是学着他耍赖,以为许鹤仪这样就拿她没办法了。
殊不知许鹤仪看到她这模样,眼底眸光更深。
或许是姜暖竹从来没做过耍赖的事情,偶尔不讲道理一回,心虚的很,一直悄悄的偷瞥许鹤仪。
每次偷瞄过去就被许鹤仪抓包,显得十分可爱。
她一张脸越来越红。
许鹤仪揽着她腰的手没松,嗓音越发低沉,另一只手勾着姜暖竹的下巴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许鹤仪似在哄人:“许太太,要不要再夸我一次?”
他从容主导一切,一双黑沉的眼眸始终落在她脸上,灼热的能看穿她的一切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