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仪嗓音沉着,“爷爷这里还有吗?”
姜暖竹好奇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欢?”
“你爱喝,带些回家备着。”
姜暖竹眼眸微颤,与许鹤仪视线对视一秒,下意识垂眸躲开。
姜老爷子笑呵呵道:“好好好!我等会让小李多打包两盒,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喝。”
姜老爷子笑意顿了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西山公馆?”
西山公馆是姜父姜母的住处,老爷子问的是许鹤仪什么时候去见岳父岳母。
姜暖竹先开口:“晚上去吃饭,已经和爸妈说好了。”
姜老爷子点点头:“你们领证后我给你爸打了电话,晏家的事情让他去解决,当初安排你和晏时相亲的事,我都还没找他们算账。”
就算许鹤仪在,姜老爷子也没有太顾及,直白道:“要是姜家有人敢难为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收拾他们。”
姜暖竹轻声应着。
怪不得昨晚她打电话通知结婚的事情,姜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原来爷爷这边早就安排了。
许鹤仪沉声道:“爷爷,我会陪着暖竹的。”
“有你在暖竹身边,我很放心。”姜老爷子语气中对许鹤仪十分信任。
“我和你爸妈聊了婚礼的事情,你们两个年轻人有什么意见?”
姜暖竹看向许鹤仪,声音温软:“我们的商量过,觉得没必要大办,请一些亲戚朋友就行了。”
姜家和许家都是有家底的,要是婚礼大办,起码得折腾半年到一年,实在没必要。
“我和你爸也是这个意思。”姜老爷子微微颔首,对着许鹤仪道:“你妈妈说请了大师看日子,下个月二十七号是个好日子。”
许鹤仪看着姜暖竹,姜暖竹:“……我都听爷爷安排。”
“那行。”
聊了会儿,李妈拎着一篮子梨花进厨房。
老爷子拉着许鹤仪下棋,姜暖竹闲得无聊,给两人泡了壶新茶,跟着去了厨房。
“暖竹小姐,你怎么进来了?”
“我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姜暖竹看到已经准备好的材料,挽起袖口,柔声问道:“看来今天要做不少糕点?”
李妈知道姜暖竹有些做糕点的小爱好,也不阻拦,笑着道:“老爷子惦记隔壁的傅老先生,特意叮嘱我多做些。”
姜暖竹无奈笑道:“爷爷还是嘴硬心软。”
两个老爷子平日见面就互怼,但有什么好东西又总惦记着对方。
洗完手,姜暖竹戴上手套,手指灵活的开始捏糕点,眨眼间,一个精致漂亮的梨花酥就出现了。
姜暖竹正拿着毛笔在上面点红印,手上的镯子一晃,光泽潋滟。
李妈眼睛眼尖,一下就注意到了。
“小姐手上的镯子真漂亮,什么时候买的?我记得小姐你不是不爱戴这些首饰吗?”
姜暖竹垂眸看了眼手上的镯子,脸颊有点淡淡的粉意,故作淡定道:“昨天买的。”
李妈虽然年纪大了,可一点不好糊弄,笑着道:“昨天买的?是姑爷买的吧?”
姜暖竹微微侧头,躲开李妈灼眼的目光,“嗯。”
“老爷子看到姑爷对你这么上心,一定很开心。”
姜暖竹淡淡的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轻柔。
不过一会儿,案桌上就放了几排糕点。
有梨花酥、桃花酥、枣花酥、雏菊酥……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分漂亮。
窗外底色是纷纷而落的雪白梨花,淡淡梨香在鼻尖逸散。
姜暖竹瞥了眼外廊,见许鹤仪和姜老爷子的棋局已经走向尾声,她就先拿了一盘糕点放进烤箱里烤。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外面的棋局结束。
姜暖竹做完所有糕点,就差拿笔上点色了。
许鹤仪从外面进来,走到姜暖竹身后,低磁的声音响起,“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姜暖竹拿着笔的手一顿,眉眼弯弯,“还真有,你先去洗手。”
许鹤仪洗完手,姜暖竹已经脱下手套,把毛笔递给他:“像这些一样,在中央位置点几点花蕊。”
“就这么简单?”
姜暖竹扬眉浅笑,“对,就这么简单。爷爷说你和傅爷爷学过字,这点小事应该难不住许先生吧?”
许鹤仪似是轻笑了一声,压低嗓音道:“你喊我什么?”
“许、许先生,有什么不对吗?”姜暖竹对上他深邃狭长的眼眸,莫名有些紧张。
许鹤仪浅浅勾唇,“没什么不对,还挺好听的。”
姜暖竹两颊爬上淡淡粉色,她把毛笔往许鹤仪手上一塞,“我去看看第一炉烤好了没。”
许鹤仪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笑意愈浓。
姜暖竹戴着厚手套把一盘糕点端出来,浓郁的香味传遍整个厨房。
换了副手套,姜暖竹仔细的把糕点装了摆盘,一共摆了两盘。
她一转身,就看到许鹤仪一身黑色衬衣站在案桌前,落笔沉稳,腰背笔直如山间青松。
袖口解开挽到手弯,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肩宽腰窄,侧脸轮廓优越,有股蛊惑人的美。
姜暖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许鹤仪正好收笔,转身就对上姜暖竹直白的目光。
偷看被抓包,姜暖竹心里紧张,脸上还是一副淡然模样:“刚出炉的,要尝尝吗?”
第11章 “许太太喂的糕点,确实很甜。”
“麻烦了。”许鹤仪也不客气。
姜暖竹才发现许鹤仪的手上染着面粉,不方便自己吃。
在许鹤仪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下,姜暖竹捏起一块糕点递到他面前,嗓音轻柔,“有点烫,你小心点。”
许鹤仪轻轻尝了一下,“很甜。”
“很甜?”姜暖竹疑惑道:“不会吧?傅爷爷有高血压,李妈每次都会控糖的,以前都没甜过?”
“你也尝尝?”
姜暖竹只有一个手戴了手套,不好拿手捏,只能就着另一边轻咬了一口。
“不甜呀?”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泛着莹润光泽,单纯的问道:“你不爱吃甜的吗?”
“我嗜甜。”许鹤仪视线从她粉嫩的唇瓣扫过,眸光微暗,嗓音低磁:“许太太喂的糕点,确实很甜。”
姜暖竹愣了一会,脸上红意霎时晕染,眼眸轻软的能滴水。
她轻声道:“你正经点!”
说完还悄悄瞥了眼李妈,见李妈正在专注做菜,才悄悄松了口气。
转头撞入许鹤仪笑意融融的眼底,脸颊温度又开始升了。
许鹤仪视线落在姜暖竹手上的糕点,“待会就冷了。”
姜暖竹懂他的意思,又递上去喂许鹤仪吃了几口。
喂完一个糕点,姜暖竹如释重负。
当年参加金桃杯比赛时,她的心跳都没这么快。
她端着两盘糕点准备出门,许鹤仪顺手从她手上接过另一盘。
指尖触碰,姜暖竹整个手背都酥酥麻麻的。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端着糕点就往外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和许鹤仪待在一起,她的状态一直不受控制。
这些都是姜暖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姜暖竹放下糕点,“爷爷,第一炉糕点烤好了,您先尝尝?”
姜老爷子没急着吃,看到姜暖竹身后的许鹤仪,“正好,你们把另一盘送给你傅爷爷,也上门让老傅认认人。”
许鹤仪应声:“好。”
出了厨房后,姜暖竹脸上的红意消散大半,人也淡然了许多。
路上,她和许鹤仪解释:“爷爷和傅爷爷关系很好,傅爷爷是看着我长大的,相当于我的第二个爷爷。他有个孙女叫傅青隐,是我的闺蜜,等过段时间我们会一起吃饭。”
开门的刘妈看到姜暖竹和许鹤仪在一起,眼底写满了好奇,“暖竹小姐,许先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家里新做了点糕点,送点给傅爷爷尝尝。”
刘妈赶紧接过糕点,在前面引路,
“傅老先生这会正在练字,看到暖竹小姐来,一定很开心。”
一进院子,就看到几棵高大巍峨、树冠繁茂的梧桐树。
树下摆着一张宽大书桌,一个须发皆白,眉眼透着书香气韵的老人正在提笔练字。
“老先生,暖竹小姐和许先生来给你送糕点了。”
听见脚步声,傅老爷子不急不缓收尾,把毛笔放在笔架上,拿起一块布擦手,“放桌上吧。”
他又道:“小刘,你去把书架上的两个红包拿来。”
“是。”
姜暖竹:“傅爷爷,家里新做了点糕点,爷爷特意让我送给你尝尝。”
“你们先坐。”傅老爷子慈和笑着,走向一旁的桌子,“你爷爷哪里是来给我送糕点?这是特意来和我炫耀孙女婿的。”
姜暖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牵住许鹤仪的手,“傅爷爷,我昨天领证结婚了,这是我丈夫,特意带过来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