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绪不希望季今禾受到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季今禾垂眸,被他抓住的手没有动。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季今禾从来不是易碎的娃娃,相同环境下一起长大的人是有共性的,祁修绪有的冷静果决她也有。
但祁修绪面对她时总会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与呵护,把她感兴趣的一切送到她面前,哪怕是恶趣味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季今禾重新抬头看他,眼里是认真,“祁修绪,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
“我在意。”祁修绪低垂着眸,他忍受不了外人可能对季今禾恶意的评价,他希望她的世界是美好的。
季今禾的心仿佛被重锤砸过,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别人的评价又如何,她不在意,也不想管什么道德理论,她只想要祁修绪。
季今禾头轻轻靠在祁修绪的肩上,另一只手从他的衬衫衣摆里钻进去,温热的指尖划过结实有力的腹肌。
上次只看没摸到的季今禾得偿所愿,手下的动作越发放肆,无声地表达出她的不认同。
这不是兄妹之间能干的事。
“季今禾。”祁修绪微哑的声音响起。
季今禾抬头挑衅地看向祁修绪,侧头咬向他微微突出的喉结。
祁修绪感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仿佛要崩断,无数的冲动叫嚣着要翻涌而出,压抑着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
他抓住季今禾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季今禾,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定义关系我不会给你更改的机会。”
季今禾抬头看他,这次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疯狂与占有欲。
终于要展现出来了吗?
那跟相册里成百上千张照片一样的掌控欲。
季今禾从来不会做无用的事情,在没有把握前是不会进攻的。
季今禾窥见了祁修绪藏起来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但这还不够,她要亲眼看见祁修绪展现出来,确认祁修绪也是喜欢她的。
季今禾没有说话,她的回答是吻。
她挣脱祁修绪抓住她的手,实际上祁修绪没有用很大力。
白皙修长的指尖拽住衬衫的衣领往下拉,柔软的红唇覆了上去,一点点啃咬。
她拽着他衣领的手兴奋得微颤,眼眸微微垂着看不清情绪。
忽然,季今禾感觉天旋地转,后背抵上墙,有只手护住了脑袋被迫仰起头,随后被夺走呼吸。
两人刚刚都喝了那杯“浪漫告白”,嘴里都充斥着玫瑰的香味,唇齿被强势撬开,思绪好似停止了一般。
周遭万籁寂静,游轮驶在外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海中仿佛有鱼儿在跳动。
几秒后,季今禾微微睁开眼,祁修绪正垂着眸看她,睁开眼时两人恰巧对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藏不住。
季今禾的桃花眼弯起来,像只狐狸一样狡黠灵动,抬手拥住他精瘦的腰身,仰着头开始回应。
忽然,季今禾感觉眼前一暗,一只手捂住的自己的眼睛,唇上的力道愈发强势。
最后是季今禾喘不过气来,手轻轻抵了一下祁修绪,才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季今禾靠在祁修绪怀里,气息微喘,喘得祁修绪眼眸又是一深。
他垂头看着她,刚接过吻的唇水光滟敛,透着不正常的红。
已经打破了那层兄妹关系,祁修绪也不再忍着,抬起季今禾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
直至一吻结束,季今禾喘着气坏心眼道:“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祁修绪轻笑,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她的头发,“以前是我想给你看见的。”
一个合格的哥哥,给她买所有想要的东西,无底线地纵容她的一切行为。
“那我们算在一起了吗?”季今禾抬头。
祁修绪也不压抑着情绪了,眼底闪过危险,“你觉得我们还不算在一起?”
亲都亲了,不想负责?
季今禾眼底笑意弥漫:“我想确认一下。”
*
第二天早上。
苏攸口中的牛奶一口喷出来,她转头看向季今禾,“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祁修绪在一起了。”季今禾把纸巾递给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不是?”苏攸胡乱擦了擦嘴,“就一晚上,你们经历了什么?”
“难道你们穿越了一趟又回来?”苏攸不可置信。
季今禾淡定地叉起一片火腿,“他本来就喜欢我。”
苏攸神色复杂,招手让佣人来把她刚刚喷出的牛奶擦拭干净。
季今禾瞄了她一眼,恶趣味突然就上来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其实是我先对他这样……再那样……他不得不从,只好依了我。”
苏攸刚拿起的叉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吃惊地张开嘴巴。
“那、那你怎么……强迫?”良久,苏攸才缓过来,她语气迟疑地找着用词,“毕竟……你看起来打不过绪哥的样子。”
最后几个字苏攸压低声音,眼神上下扫视季今禾,满满的怀疑。
“你不信我?”季今禾挑眉。
苏攸斟酌用词,“不是不信你,绪哥之前好歹跟着蒋大哥在部队里练了挺久……”
她口中的蒋大哥是蒋佑泽的亲大哥,很早就进了部队,年纪轻轻已经是少将。
季今禾还想开口说什么,程风拎着个人从外面进来。
“季小姐,苏小姐。我吃饭回来遇见这个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听。”
两人看向他手中拎着的人,或者说一人一狗。
季今禾看着那一人一狗轻笑,“团伙作案?”
第62章 这家伙怎么也来海市了?
被拎着的正是叶星遥和她那只彩虹小狗。
“嗨~”她尴尬地朝两人挥手,怀里的博美也汪汪叫了两声。
“你是叶星遥?”苏攸捡起地上的叉子问。
“啊,是我。”程风把叶星遥放下,她抱着怀里的来财呐呐道。
苏攸好奇看着她,准确来说是她怀里的彩虹小狗。
小狗眼睛圆溜溜地,呆在女孩怀里一动不动,十分乖巧。
苏攸听佣人汇报了昨天发生的事,早就想见一见这只被季今禾点名染成彩虹色的小狗。
叶星遥的手艺确实不错,博美被她染得十分可爱,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摸。
“你来找我?”季今禾拿过纸巾擦嘴,看向叶星遥。
这一层是她们几人的房间位置,那些少爷小姐不敢随意上来。
也就叶星遥胆子大。
“是的……”叶星遥才想起来这里最初的目的,她紧张地揉了揉小博美的脑袋,引得它发出小声的哼唧声。
“季小姐……”叶星遥犹豫开口,“那天我不是故意议论祁董的,还请您替我向他表达歉意,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半点看不出昨天活泼开朗的样子。
季今禾眉头微皱,“我没有跟他说,这件事就算过了。”
说到这里,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小博美来财。
原本叶星遥是想染粉色的,最后却被季今禾派人看着染了彩虹色,虽然很好看,但到底没如她原本的意愿。
外人只知道叶星遥议论祁董后被祁家保镖监督着给博美染色,看叶星遥的样子十分可怜。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毕竟京城祁家的掌权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议论的。
季今禾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番这些京城的少爷小姐,给狗染色是小事,如果真惹到祁家……
没人敢想。
因此叶星遥才会在那些少爷小姐的怂恿下一大清早来到季今禾这里道歉。
游轮上的所有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季小姐,还有一件事……”叶星遥踌躇开口。
“我刚刚不是故意听到你们说话的,”她偷偷看了一眼季今禾,“我看你们在说话,我有点犹豫要不要进来。”
季今禾拿起牛奶淡定说道:“哦,小事。”
跟祁修绪在一起她没打算藏着掖着,但也不会大肆宣扬,顺其自然就好。
再说……
季今禾看了一眼叶星遥,她应该再也不敢在外人面前议论祁家的事了。
*
游轮在下午抵达海市,船上的少爷小姐陆陆续续离开。
季今禾跟苏攸站在游轮最顶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今禾。”苏攸趴在栏杆上郁闷地喊她,“他为什么不跟我谈?”
“他不是说你还小吗?”季今禾微微偏头看她。
“你信这个?”苏攸一巴掌拍向栏杆,疼得龇牙咧嘴,“我都满了法定结婚年龄两年了,谈个恋爱还说我小?”
季今禾思索了一下,纪临川今年26岁,比苏景还要大一岁,苏攸在他面前确实算年龄小的了。
“可能想谈结婚的吧。”季今禾看向下面来来往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