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攸有些心神不宁地朝别墅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敷衍地拍了拍纪临川的脊背,“我也是……”
“可是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理我。”纪临川低沉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啊,”苏攸叫了一声,十分心虚,“这几天比较忙。”
纪临川垂着眸,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内陆过年都比较忙。”苏攸终于想到一个理由,“这几天我爸妈都在,我不好跟你发消息。”
“你还没跟叔叔阿姨说吗?”纪临川抿了抿唇。
苏攸心虚得眼神乱瞟,“这个啊……我觉得还不急,我想等我们谈得再就一定……”
“你觉得我们没有未来吗?”纪临川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她。
这确实很难说哈,苏攸心想,如果苏夫人坚决不让她远嫁,那她也只能放弃纪临川了。
“不是!”苏攸出声否认,她垂着眸,现在苏家人只有苏景知道她跟纪临川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以后会跟纪临川结婚,她可以每个星期都回京城。
“这玩得两天开心吗?”难得见到一次,纪临川不想跟苏攸聊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话题。
“嗯嗯!我跟你说!”苏攸成功被转移话题,她眼睛发亮地跟纪临川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纪临川垂着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等苏攸说累了,他才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来递到她的嘴边。
苏攸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缓过来后才想起天色已经很晚。
她抬头看着纪临川问,“你今晚住哪?”
据她所知,纪临川以前在京城住的房子离这里不远。
“我在这附近买了一套别墅,今晚可以去那。”纪临川垂眸用指腹擦拭掉她唇边的水珠。
“你在这房间买了套别墅?”苏攸睁大眼睛,嗓音不由得拔高,反应过来后又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买到的?”
这周围的别墅几乎都已经卖了出去,想要从那些户主手里买一套别墅,很难。
更别说纪临川还是港市人,在京城几乎没有什么人脉。
“一个朋友帮我买的。”纪临川揉了揉苏攸的脑袋,看了眼苏家别墅的方向,“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我送你过去。”苏攸抓着纪临川的手说道,“反正离得不远,我对这里很熟。”
纪临川笑着摇了摇头,垂眸盯着苏攸。
“好吧。”苏攸跟他对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纪临川俯身在苏攸额间落下一吻,“回去吧。”
“我看着你走。”苏攸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推。
纪临川无奈,只得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苏攸站在路边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别墅。
回去的时候苏攸有些心虚地朝楼上看了一眼,还好,一片黑暗。
应该没人发现她偷偷跑出去过。
苏攸轻手轻脚地打开别墅大门走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她不敢开灯,只得拿出手机来打开手电筒。
她一路朝楼梯走去,直到走到楼梯时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举着手电筒朝客厅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客厅内静悄悄地坐着三个人,他们一齐偏头看着苏攸的方向。
苏攸紧紧捂住嘴才让自己不至于吓出声,她的腿颤颤巍巍地从台阶上收回来。
“你们怎么在这?”苏攸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底气十分不足。
“我还没问你。”苏景抬头盯着苏攸,“你大半夜跑出去做什么?”
“啊这……”苏攸眼睛心虚地乱瞟,“没……没做什么呀。”
她求助的视线看向季今禾,季今禾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呵呵,”苏景冷笑一声,“苏攸,你能耐了,大晚上还敢出去见野男人。”
季今禾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她偏头看向祁修绪。
祁修绪面色如常,垂在身侧的手握着季今禾的手。
苏攸紧张地捂住苏景的嘴,她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嘘!哥,我求你小声一点!别被爸妈听见了!”
苏攸有些欲哭无泪,她只求这栋别墅的隔音最好能阻隔住所有声音。
“你现在又怕了?”苏景把苏攸的手拉下来,到底还是压低了音量。
“哥,你听我解释!”苏攸顺势抱住苏景的胳膊,“纪临川他大晚上从港市赶过来见我,我总不能连一面都不让他见吧。”
苏景沉默下来,纪临川大晚上出现在这里,他确实也有些意外。
但,这不是苏攸夜会男人的理由。
“他就不能明早再见你吗?”苏景垂眸盯着苏攸,无情地吐出一串话。
苏攸被苏景的话惊住,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我也很想见他啊。”
苏景气得站起身,他指着苏攸,“谁教你当恋爱脑的!”
“我这哪里是恋爱脑?”苏攸也不服气苏景的言论,站起身叉着腰。
季今禾看着他们兄妹两人快要吵起来,才幽幽地提醒他们,“你们动静再大点,伯父伯母就得下来收拾你们了。”
第135章 我跟今禾在一起了
苏攸本就心虚,讷讷的放下手。
“哼!”她转头哼了一声,“反正我没错。”
她的男朋友她心疼,苏景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苏攸说完就吭哧吭哧地上楼,动作依旧小心翼翼。
苏景气得坐在沙发上,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看完了,可以睡觉了吗?”祁修绪抬手揉了揉季今禾的脑袋。
季今禾眨了眨眼,“走吧。”
苏景的面色更加阴沉,都怪纪临川把他那么乖的一个妹带坏了。
第二天早上。
季今禾两人与苏家人告别。
“真的不一起吗?”苏夫人恋恋不舍地看着两人。
“不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季今禾弯着笑眼,身旁的祁修绪同样点了点头。
初二是苏夫人回娘家的日子,季今禾两人不适合再跟着去。
苏夫人最后只好遗憾点了点头,临别之前又让季今禾带了些之前包好的饺子走。
祁修绪手中提着饺子,另一只手牵着季今禾,两人一齐朝祁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到了门口时,程风跟程糜已经恭敬地站在门两边。
“兼职当门卫了?”季今禾挑了挑眉。
“没有,”程风笑呵呵看着两人走近的身影,走过去把祁修绪手中的袋子接过来,“我们是特意站在门口迎接祁董和季小姐的。”
程糜点了点头,他从一旁拿出一个大袋子来,“祁董,季小姐,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特产。”
两人是昨晚连夜坐飞机回来的,倒不是祁修绪压榨人。
两人都是孤儿,回老家也只是为了看一眼当初收养过他们的一位老奶奶。
刚待了两天就被老人家给赶了回来。
季今禾意外地看着那个袋子,“替我们谢谢老太太,她有心了。”
祁修绪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程糜和程风,“开年红包。”
“谢谢祁董!谢谢季小姐!”两人眼睛发亮地双手接过红包。
祁修绪跟季今禾回别墅换了套衣服才又再次下来。
程风从收到祁修绪红包的喜悦中出来,他神情严肃地为两人拉开车门。
程糜开车搭着几人一同来到了京城的一座墓园。
往年两人也是这个时间来探望祁家夫妇,只不过这次他们是牵着手一起来的。
祁修绪牵着季今禾的手走到祁父祁母的墓碑前,两人的墓碑被收拾得很干净,可以看出经常有人打理的痕迹。
季今禾把手中的白色百合分别放到祁父祁母的墓碑前,她张了张口,嗓音有些低落,“爸,妈。”
季今禾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叫祁父祁母为爸爸妈妈了,这些年来也早就已经习惯两人父母的身份。
季今禾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的父母也就只有两人。
祁修绪握住季今禾的手,神情认真严肃。
程糜和程风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许久之后,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两人朝身后看去。
季今禾缓缓从台阶上下来,不见祁修绪的身影。
程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季今禾打断。
“走吧,”季今禾路过他们身旁,“他等一下会下来。”
程糜默默闭上嘴,朝祁家夫妇墓碑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能看见祁修绪笔直的背影。
两人沉默地跟着季今禾走下台阶,回到停在墓园门口的车上。
祁修绪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笑脸,缓缓跪了下来。
“爸,妈。”他看着两人的笑颜,“我跟今禾在一起了。”
“小的时候您一直调侃我,说我像养了个媳妇。”他低头烧着纸钱,“如今我们在一起,您应该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