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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睡在卧室里辗转难眠的初黎,隐约听到一阵动静。
她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大厅的监控,发现正是贺南序回来了。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监控。
只见贺南序同样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某个静止的画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看见很少抽烟的贺南序,坐在那连抽了好几根。
在那一盒烟见了底,他想再去开一包的时候,初黎终于按捺不住,收起手机,拉开房门,快步往大厅里走。
“你回来了啊?”
贺南序听到动静,循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来。
初黎朝他走近,在他的身边坐下,看他时兴许是故作轻轻松松,唇边还带着笑。
“怎么弄到这么晚?”
贺南序不愿意对初黎隐瞒,但他知道,如果这会提及那个人的话,她肯定会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事而不开心。
他声音低哑,嗓子像是被一张砂纸磨过,“今天宋煜组局,跟他还有傅西平几个,一起打了会牌。”
“就这事吗?那会我跟陆鸣打听你的行踪,陆鸣没说,就显得有点为难的样子,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初黎迟疑了一会,低声说:“还以为……你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到现在都没睡?”
初黎有点口是心非:“有点,但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我睡不着。”
她不想她的担心给他造成负担和困扰,所以没有直接的承认。
初黎一直以来就是个很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年少时,经常能听到那样的话,‘你爸妈不在了,你要听话,不要老是惹麻烦。’
‘你爸妈不在了,你还指望谁去给你收拾那些烂摊子呢。’
‘……’
初黎抿着唇,心里突然有些猝不及防地慌乱。
那一瞬,贺南序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沉。
初黎感觉他的眼神不对劲,但没有办法准确的猜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还有不开心的事?”
是。
与周振邦的谈话,还在耳边。
短短的三言两语,他好像看到了她人生中最为晦暗的一段时光。
被领带束缚的脖颈好像被一根绳索扼住,他只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便抬手捻着领带节,将那领带一把扯下来,丢在了一边,又顺手从上往下解开了三颗衬衫纽扣。
他那样一个很会藏住自己情绪,不显山露水的人,这会能让初黎一次又一次的看出他的不开心。
初黎觉得贺南序不开心,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那会好像也没有想别的。
就……想让他开心一点。
于是,她坐到他的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略有惊讶的注视下,依旧吻上了他的唇。
没想到,贺南序微微别过了头。
于是,初黎的唇亲向了他的脸颊。
他……这是在躲她吗?
事实上,贺南序只是觉得自己今晚一身烟酒味,怕让她觉得不舒服。
初黎没想到这一层去,以为他这会心里烦,不想她靠近。
她的脸上难掩黯然失落。
要是换做以前,被人拒绝了,初黎的确会立马离开。
可这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坐在他的身上,没有动。
贺南序思绪慢慢回笼。
他揽着她的腰身,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
初黎被他轻放在床上,有些不解地盯着他。
那水盈盈的眼神,让贺南序心软极了。
他浅浅地缓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又无奈,“等我一会好吗,我先去洗澡。”
初黎软绵绵的嗯了声。
贺南序走进了浴室,大概过了半小时才出来。
昏暗中,他在初黎身边躺下。
初黎立马闻到了一阵清爽冷冽的薄荷香。
他将她拥入怀里,她脑袋埋在他的胸膛,轻轻地吸了一口,像是在感受着那阵好闻的味道。
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贺南序都止不住打趣了一句:“难道贺太太这是馋我了?”
初黎身子僵了僵。
察觉到她的难堪和不自在,贺南序就像是一个导师似的,循循善诱,“夫妻之间谈及这种事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如果贺太太有需求的话,可以跟我说?”
初黎被他说的越来越脸红。
贺南序吻了吻她的额头,心血来潮地问,“要不要试试在这件事上,主动的感觉?”
主动?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初黎恍恍惚惚,没搭话。
贺南序拿着她的手落在他浴衣的腰带上,轻轻地一扯,那个打着的结就被拽开了。
初黎立马回过神来:“不,我不太会……我怕让你觉得……”
“玩玩而已,在这种事上,只要贺太太陪我,我怎么都会觉得很舒服,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带给她的冲动,先如春雨一般无声无息的润过,而后又如夏阳一般炙热灼烧。
初黎抿了抿嫣红的唇。
心脏缩紧再缩紧,大脑却是茫然的放空。
盯着他那双深情眼,初黎终于沦陷。
“好。”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随手拿起了放在床边的一个黑色眼罩,蒙上男人的眼睛,“但是,贺先生不准看。”
视线被遮挡,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贺南序额上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下,他箍着她细腰的手,背上青筋也很明显。
极大的隐忍和克制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的的确确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了下去。
他唇边扯出一抹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部轮廓,一寸一寸地描绘出她的样子,“原来,贺太太这么会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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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动
会玩?
初黎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也不觉得自己会玩。
之所以蒙上贺南序的眼,只是因为觉得他的那双眼就像是一个很清晰明亮的监控器。
如果贺南序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她有点放不开,没有办法主动。
贺南序兴许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还开玩笑似的将手伸了出来,“要不要将我的手也给绑上?”
他一副任由她‘玩弄’的样子,“或许这样,贺太太更好主动一些……”
初黎受不了,脸红的简直要爆炸似的。
她看着男人喉结轻轻滚动,嘴里说出那些让她脸红的话。
就在他还打算继续说的时候,初黎倾身凑了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微仰着头,性感的喉结随着她的时轻时重的吻而上下起伏。
不过短短一瞬,贺南序有一种被她撩的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会,他倒是真的希望初黎能将他的手给绑起来。
不然,他真的很难控制在这个时候,不将她扑倒……
……
……
……
*
翌日,晨曦初上。
温暖和煦的阳光薄薄的贴了上来,在偌大的屋子里,拢上一层金色的光。
初黎可能实在是累了,闹钟响了两遍,她都没起得来。
男人的怀抱和体温都格外的让人依恋,下半夜她窝在他的怀里睡得很熟,很安稳。
贺南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极其珍贵的宝贝。
在每一个平凡普通的早晨,贺南序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她的这张脸时,便觉得这好像是最好的人生了。
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初黎终于睁开眼了。
今天上午初黎要出去一趟,跑新项目的事。
“跟人预约的九点半,时间好像有点赶。”初黎从床上爬起来,加快了行动。
贺南序舍不得她这样每天忙上忙下的折腾。
但他也不能说,‘别干了,我养你就行’这种话。
他尊重初黎的每一个选择。
很快,初黎洗漱穿戴好,又化了一个简单的淡妆,回到了房间里。
“那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贺南序赤裸着上半身靠坐在床上,淡淡地点了下头,“好,司机在等你,他会送你去,如果时间紧的话,就把桌子上的早餐带上,在路上吃。”
初黎点了点头。
时间很紧迫,但她眼神仍忍不住多瞄了一眼床上的人。
只见他的脖子上,一片显而易见的绯红印记。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后背应该也留了几道她抓过的印子。
初黎想,她怎么回事啊?
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的。
“那个……”她说,“很抱歉。”
临走之时,她还不忘跟他嘱咐,“你今天记得不要随意解开衬衫纽扣,然后后背的抓痕……看要不要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