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你。”
“……”
初黎听着耳边那些议论的声音,吸了一口气在胸腔憋着没吐出来。
她像是个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将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人。
贺南序一开始想当做看不见的,可她偷看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无意间,两人视线碰撞。
也不知道是不是初黎喝多了错觉,她好像第一次从贺南序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类似……嫉妒的情绪。
心有不甘的嫉妒。
*
那个游戏也不知道玩了几次。
只见那啤酒瓶在酒桌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在那跟枪口似的口子,再也没有瞄准初黎。
它最后一次转动,转给了在场地位最重的人。
看着那个啤酒口对准贺南序后,初黎眉心轻轻地拧了下。
赵云鸣却在一边乐呵,“你看,连酒瓶子都这么识趣,来,让我看看是轮到哪个幸运儿可以给贺总出题了。”
赵云鸣今晚已经喝两瓶了,整个人也醉醺醺的,他眯着眼睛在包厢里搜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初黎的身上,“到你了啊,周初黎同志。”
初黎并不想当这个幸运儿。
因为她喝了那一杯酒后,也没好到哪里去,脑子里就跟缠了一团绳子似的,打成了死结。
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催促里,初黎看向贺南序,心情很复杂的开口,“贺总,请问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这一下又把初黎难倒了。
难度在于,既不能敷衍了事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不敢冒犯老板的窝囊废,又不能玩得太过,胆大包天当众冒犯老板吧?
难。
真难。
初黎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忽而,混沌的脑子里掠过一抹光似的,“那就,说出一件……你藏在心底最不想说出来的事。”
这问题,应该是属于大冒险的范畴了。
大家肯定都很好奇贺南序的秘密。
可不同的是,她将主动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随便他怎么说,都可以不是吗?
一旁的钟星月一听这话,佩服的五体投地,暗暗给初黎竖起一个大拇指。
贺南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初黎。
不过初黎并不明白这眼神里暗藏的含义。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算吗?”
“啊?!”这爆发的声音,整齐划一的,跟喊口号似的。
这秘密,太让人震惊。
就连初黎的酒意好像都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给冲散不少。
她默默地在心里琢磨着他的话。
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所以,这就是他和谁结婚都无所谓的原因吗?
因为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那就随便娶谁都无所谓了。
初黎不留痕迹的放缓着自己乱了调的呼吸,微微垂下眼,那轻轻颤动的长睫掩盖了她眸中所有的情绪。
*
关于这场聚会的后半段,初黎没什么记忆了。
酒劲上头的她,被贺南序带回了家。
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
初黎动作迟缓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分明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下车的时候,脚下还是一个踉跄。
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崴了下,让她当即就闷哼出声,疼的皱起了眉头。
贺南序走到她的身边,弯下了腰。
他替她脱下那只高跟鞋,冷白修长的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地揉了揉。
那种不适的感觉,慢慢的就消失了很多。
初黎低下头看着男人乌黑的发顶,心潮起伏。
她在想,他们是怎么能在经历了那场‘游戏’之后,还能平和的相处?
毕竟在那场游戏里,一会牵扯出她的前男友,一会又是那个他喜欢但得不到的人……
就在初黎恍恍惚惚的一瞬间,原本单膝跪地,替她揉着脚踝的男人,突然一手提起她的高跟鞋,一手就将她抱了起来,那强大的臂力让初黎觉得自己好像是坐在一台动力超足的升降机上似的。
男人单手抱着她一路往电梯口走去。
初黎很有眼力见的按下了电梯,又打开了房门。
贺南序将她放在了沙发上,给她找来一双软绵绵的拖鞋换上。
“下次不要再为前男友买醉了,嗯?”
没想到,意料之外的和平这么快就被打破。
初黎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解释不通。
主要是她晕晕乎乎的,脑细胞现在不够用,很有可能说多错多。
她穿好鞋,站起身来,声音有点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便转身要往房间里走。
可还没迈开步子,贺南序就从后环住了她的腰。
他眉眼垂下,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我会吃醋的。”
初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下颌就被男人虎口卡住,大手掰转过她的脸,从她的身后侧缠吻了上来……
初黎感受到他的失控。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横冲直撞地闯入进来。
初黎身子像是被带过一道细微的电流,止不住地颤了下。
她只能被迫的回应着他。
唇舌辗转间,她隐约听见他低哑克制的询问,“试一试?”
“……”
“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就停。”
“……”
第46章 那你,要不要我?
初黎脸上一片潮红,那双漂亮黑亮的眼眸里像是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即便那会还只是一个开始,可贺南序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把人给欺负狠了。
还泛着迷糊的初黎,不知道他们的阵地是怎么一下从客厅转移到床上的。
昏暗的房间里,两道身形交叠。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像是给房间披上了一层乳白色半透明的薄纱。
覆在初黎上方的那道身影,在她眼里,也变得影影绰绰。
很不真实。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再度压下炙热坚硬的胸膛,两人贴的那么近,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勾着暧昧升温。
“初黎,看着我。”
他大概也是忍的难受,手背青筋暴起的克制着,平日那张充满禁欲气息的脸,这会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初黎听话地看着他,口干舌燥地抿着红唇,吞咽了下。
身下的女人,如同一朵能捻的出水的玫瑰。
他抬起一只手,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柔软的红唇,用低音炮的嗓音蛊惑,“我是谁?”
是谁?
初黎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醉非醉地凝视着他。
很久,很久之后。
她说:“你……你是……贺南序。”
那一刻,他的底线,像是被彻底击碎。
他轻笑,“我是贺南序,那你,要不要我?”
初黎睫毛簌簌,鬼使神差之下,像是受到了什么引诱一般,揽着他的脖颈,娇软的声音还带着点颤意,“我怕……”
她没说,我不要。
她只说,我怕。
贺南序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趁人之危。
他只知道,她没说不要。
他俯下身,那个吻先是落在她的额上,眼梢,鼻尖,最后才落到她的唇上,
他细细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哑着声音轻喃,“别怕,我会温柔的。”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急切地满足自己的需求,而是单方面的……对她的取悦。
他对待初黎,总是像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
事后清晨。
黎明的曙光揭开了夜幕笼着的薄纱,
初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从床上醒来,睡眼惺忪地看见有个身影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睡衣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他站在那跟人打电话。
“今天上午的那个会推迟半小时。”
“对,我还在家。”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低哑的笑了一声,那声音温柔宠溺的宛若能化出水来, “昨晚太太喝醉了,有点黏人……”
初黎目光怔怔地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昨天晚上的一些画面支离破碎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记得自己喝了一杯酒。
酒的后劲很大。
她跟贺南序纠缠着滚到了一张床上……
她勾着人脖子,不肯撒手,说害怕。
再后来,她有点断片,只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如同让她飘在云端。
她困在他给的炙热里。
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她点燃。
初黎用力地抱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如同被火烧一样的滚烫。
就当她红着脸还在那努力回想什么时,贺南序突然挂了电话,转过了身。
初黎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视线,慌乱的像是一只在森林里迷途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