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鲜汤是阿姨的拿手菜,也是初黎最近很喜欢吃的一道菜。
“好……”
初黎拨通了做饭阿姨的电话,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到了一边。
贺南序一边跟阿姨聊着,一边示意她,“忙了一天你应该也累了,去休息会。”
忙?累?
初黎仔细地回想起今天,她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吃完阿姨做的早餐和午餐,下午就被贺南序带着去看了一场演出,回家之后,逛了逛超市,然后他又给她准备晚餐,这一天她什么都没管,就吃吃玩玩的,哪里忙,哪里累了?
“乖,去外头等着,别给我添乱了。”
“……”
初黎就这样被贺南序‘赶’出了厨房。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贺南序就准备好了三菜一汤。
初黎感觉自己终于像是找到了用武之地一般,忙着端菜,盛饭。
贺南序看见初黎把菜端上桌摆好后,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饶有兴致地问:“要发朋友圈吗?”
“不是,我就是看这卖相太好了,想拍一张,还有……我今天已经发过朋友圈了,要是再发的话,也会显得太反常了吧?”
毕竟,她以前是真不爱发这些东西的。
再说,她刚才只发了一张去看芭蕾舞演出的照片就被公司里的一众同事顺藤摸瓜的差点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她现在也不敢再发,怕惹出一些风吹草动了。
“已经发过了吗?”
贺南序这才后知后觉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在看到初黎发了他拍的那张照片和那条文案后,轻轻地笑了下,眉眼之间是难掩的温柔宠溺。
*
而与此同时,京州俱乐部。
初黎发的那条朋友圈,也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底。
“你在看什么?”
沈励看见自己的助理季扬已经盯着手机看了两三分钟了。
“我……”季扬迟疑了几秒,也没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沈励,“我看周初黎好像跟朋友一起去看演出了,还发了朋友圈。”
而且,照片里,她好像笑的还挺开心的。
季扬实在无法想象初黎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幸福开心的模样。
季扬本以为初黎和沈励分手后,会一蹶不振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者迫不及待地跑来求复合,可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没等到。
沈励盯着那张初黎与舞台的合照,微微眯了下眼眸。
他沉默一阵,忽而,扯了扯唇角。
“你说,她和谁一起去的?”
这季扬还真不知道。
印象中,初黎身边没什么玩的好的。
“沈哥!”就在沈励盯着那张照片出神的那一刻,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出声了,“你上次那个赌局还做不做数啊?”
第38章 坐实不正当关系
沈励目光慢悠悠地朝着说话的那个人看去。
他脸上带着散漫的笑意,声音却冷了一度,“我的事,你他妈还挺上心的呀。”
那男人还没察觉出沈励的不爽,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间带着一股浪荡的劲,“沈哥,实话说,像周初黎那样的,跟你身边那些别的女人,在床上有区别吗?”
在这公子哥眼里,沈励身边的女人就只分为两种。
一种是周初黎这种,有且只有一个。
另一种,就是其他所有女人都可以规划到一个类型里去。
沈励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烟雾徐徐地上升,模糊了他那张痞帅又浪荡的脸,
隔了好一阵,他才漫不经意地问出了那一句,“周初黎那样的?呵,她是哪样的?”
那男人皱着眉头一愣。
心想,这还用问吗?
他本以为沈励自己的女人,他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而且只要长着一双眼睛的人,就能很明显地看出周初黎和那些女人的区别啊。
那男人啧了一声,“就……这么说吧,你找的其余那些女人都是图你钱,图跟你睡觉的,图的东西可多了的那种,周初黎那种就是只图你真心的。”
说完,那男人摇头嗤笑了一句,“哎,你说她傻不傻,图你什么不好,图你真心?我说,倒还不如图你在床上让她爽一回来的实在。”
他们这一群人,本就是玩的花的,一张嘴有时候说起话来就跟没把门似的。
几个公子哥跟着附和了几句。
“在这个圈子里,难得看见这么单纯,这么乖的了。”
“其实有时图真心的这种女人才是更可怕的。”
“有什么可怕的?这种女人不是廉价好骗又有点傻的那种吗?你稍微对她好一点,她还不死皮赖脸的又缠上来了?”一群人将目光落向沈励,像是迫切的要求得某种证明似的,“是吧,沈哥?”
沈励心底忽而掀起一阵烦躁,沉着脸没搭话坐,只是将手上那根只抽了几口烟,重重地摁在了烟灰缸里。
终于,大家都察觉出了沈励神色的不对劲。
那一张俊脸上,阴沉的如同风雨欲来一般。
“沈哥,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我们说这话你不爱听啊?”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还是说,周初黎在你心里的地位真的与别的女人不同?”
他今晚可能是喝多了些酒,脑子里拥挤,迷乱,像是裹了一团浆糊。
偏偏,初黎前不久说过的话,又在这时,清晰的蹿了出来。
‘沈励,就到这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现在,已经不在我的心里。’
‘……’
分手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拉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分手后的很多天,她依旧平静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所以,他在不在她的世界,根本就不重要。
她图他的真心吗?
她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
沈励讽刺地笑了一声,像是毫不在意地说道:“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
周一。
初黎一到办公室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员工工牌呢?
亚汇集团有明确规定,员工在上班期间,必须佩戴员工工牌。
她记得今天早上明明带出来的。
她在包里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仔细想一想,极有可能是落在贺南序的车上了。
今早她是坐贺南序的车过来的。
想到这,初黎连忙给贺南序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老板,我的工牌好像落在你的车上了。】
很快,对方回复。
【在我这,你到我办公室来拿,还是我下来还给你。】
初黎纠结了一会,【我来找你吧。】
【好。】
初黎收起手机,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口,按下了通往总裁办的电梯。
她装作从容淡定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可一进办公室后,就立马觉得不自在了。
一大早的,他的办公室里竟然站了好几个公司高层,他们像是在谈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初黎步子僵硬地站在那,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像是看着一个突如其来闯入禁地的外来者似的。
贺南序倒是大大方方的。
他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工牌还有一根被她遗落在车上的黑色发圈,递给她,温柔的提醒,“下次别忘了。”
站在办公室里的一众高层都有些傻眼了。
其中包括赵云鸣。
初黎的直系上司。
这什么呀?
初黎的工作牌和发圈这样私密的东西,怎么会落在贺南序的手里?
初黎偷感很重的将工作牌和发圈接过,急忙塞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她只说了一声,谢谢贺总,便走出了总裁办。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初黎越想越不对劲,还是给贺南序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贺先生,我觉得你平时还是得注意点。】初黎一个字一个字的编辑,【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很容易让人发现我们的不对劲,这对我们的关系不好。】
贺南序饶有兴致地问她:【你现在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初黎没有丝毫犹豫:【不正当关系。】
贺南序心情有些复杂。
他们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怎么现在到她那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不正当关系了?
可在初黎看来,两人是协议婚姻,当初领证的时候也说好了隐婚。
隐婚……
不就得偷偷摸摸一点嘛。
再加上办公室恋情本来就是禁忌,而且还是老板带头,那不得更加小心谨慎一点?
所以,这就是有点不正当的关系的意思吧。
初黎觉得自己的定位还是挺准确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可贺南序后来也没有再回她的话了。
……
周一很忙,很久没加班的初黎一不小心又加班到晚上十点,整个人累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