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知道父母这个德行,所以才没让林书晚跟着回来。
虽然很想把林书晚快点娶回家,但他也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
他能感觉得到,林书晚不想进度太快。
她刚来到海市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真实身份也才刚刚知晓,一切都在开始的阶段,这个时候没必要连感情也要追赶着她。
傅砚辞虽然着急,但不忍心看到林书晚一个人为这些事苦恼。
反正人最后肯定是他的,跑不了。
傅家夫妇撇着嘴,显然十分不满意,这不是他们预想的画面。
应该是他们热情的拉着林书晚的小手,苦口婆心的央求她千万别和傅砚辞分手,最好立马就去扯证结婚,财产也可以拱手相让。
结果未来儿媳妇没看到,只看到个混小子!
混小子本人并不在意,自顾自的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吃饭。
“怎么,您二老打算节衣缩食为我攒彩礼,不吃饭了?”
傅家夫妇不情不愿的坐过去,他母亲忍不住埋怨,“怎么没把人领回来?我们又不会为难她。”
“当我是死的?还为难她?!”
傅砚辞面对老妈也语气嚣张,吃了口饭认真回答,“我怕你们吓到她。”
傅夫人摸了摸脸,“我长得又不吓人!”
然后看了一眼丈夫,十分自然的说道,“可以让你爸爸戴着口罩。”
傅司令委屈,但傅司令不说。
他年轻的时候明明也是剑眉星目的帅小伙。
傅砚辞:“我们俩刚在一起没多久,想慢慢来,你们俩热情的让人发毛。”
傅夫人莞尔一笑,心里满意,“臭小子还挺会疼人!”
傅砚辞不置可否。
饭桌上自然会提到上次贺家宴会上的事。
傅司令常年带兵,他是真阎王的存在,眉间深深地川字纹,不怒自威。
“听说你把周子琅打骨折了?”
傅砚辞并不觉得有什么,想到那件事,眼里染上狠意,“他活该。”
“当时那么多人,周家人也都在,你这样明面上挑破,想过后果吗?”
傅司令语气严肃,感觉要狠狠教训儿子太冲动,结果下一句就是,“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嘛。”
他们这群兵痞子都是这样,背地里找个犄角旮旯按麻袋里暴揍。
外交官女士不同意,“在我们的外交原则中,有些事就是要拿到明面上去敲打,原则问题,寸土不让。”
傅司令:“我是担心他这么高调,会被针对。”
傅夫人:“都欺负到我儿媳妇头上了,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
傅砚辞抱着胳膊,静静听父母battle,他妈比他还着急,儿媳妇都叫上了。
傅司令也是个老婆奴,只敢多说两句,再说今晚就容易睡书房。
“纪委的人最近在调查周仕玟,是你搞得吧?”傅司令问,傅砚辞不置可否。
只断周子琅一条腿,怎么能够?
最近网络上有海市市长儿子违法乱纪,曾飙车撞死人的新闻,虽然出现一秒就会被屏蔽,但依旧有人看到了。
网民最喜欢化身正义使者,因为他们是被这个社会欺压、面对巨大诱惑,向往却无法得到的苦闷普通人。
看到有钱有势的人,他们会嫉妒,会愤恨老天的不公,而一旦出现错误,他们就会口诛笔伐,尤其像周子琅这种被权势包庇的官三代,更是他们讨伐的对象。
傅司令懂儿子的目的,他眉间皱的更深,“周家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周仕玟不算厉害,但他有个厉害的爹。
周老有从龙之功,不是轻易就可以撼动的,甚至可能引火上身。
傅砚辞眼神阴狠,“我知道,只是提醒他们,别惹我。”
傅司令知道他有分寸,便不再多说,想起另一家,忍不住提一嘴,“那林家呢?”
林家本来就是一团乱麻,但前段时间林玉瑶断了两根手指,去医院才接上,结果又出了车祸。
傅司令拧着黑黑的眉毛,“怎么还对女孩子动手?”
傅砚辞一声冷笑,眼神阴冷,“她可没少欺负晚晚。”
傅司令便不说话了。
他有自己坚持的原则,但这个原则碰到家里人的时候,好像也可以打破一下。
手指的确是傅砚辞找人剁的,为了给她一个教训,但车祸不是。
他后来派人调查,发现背后的人是陆云松,两人都很默契的没向林书晚提这件事。
傅夫人性子直,想到最近盛传的消息,忍不住来气,“林家也真是的,怎么能那么狠心!”
没见过那样的父母,对亲生女儿还能厚此薄彼,亲情又不是要掰着分。
傅司令提点儿子最近要多加小心,对方肯定知道是他做的,周家一向睚眦必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老父亲最后长叹一声,“儿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傅夫人抿着嘴笑,“可不,之前还愁你可能讨不到老婆,你爸爸没少亲自去挑选儿媳妇。”
看到战友或朋友谁家女儿年纪相当,就问人家父母愿不愿意和他做亲家。
傅砚辞一言难尽的望着父亲,傅司令不好意思的打哈哈,“也没有那么多,倒是有个满意的,但人家父母不同意哈哈,现在你找到女朋友,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老觉得你会打一辈子光棍。”
傅砚辞吃完饭起身回去,语气不饶人,“你都能讨到媳妇,我差什么?!”
第111章 不是林家人
“林总,有人找。”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合上,屋里多了一个人——邱婧。
邱婧双眼泛红,眼神拘谨,价值不菲的旗袍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憔悴。
她一直知道林书晚和朋友创业,建立了一个公司。
她本来以为只是女孩子小打小闹,今天第一次来,才发现原来真的实力不小,刚才看到办公桌后的林书晚,气势强盛,很有领导的风范。
曾经在她怀里那个小小的女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骄傲,也有缺失她生命那么多年的遗憾。
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林家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有什么事吗?”
林书晚给她倒了一杯水,公事公办的语气。
邱婧坐在沙发上,攥着水杯可怜兮兮的望着林书晚。
“书晚,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妈妈?”
林书晚眼神一顿,没有接这句话,“先说事。”
邱婧有些心酸,她还是不肯接受自己。
“你爸爸昨晚被人带走了,说是要接受调查,你能不能帮帮他?”邱婧越说眼睛越红,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能落下。
与她悲伤的样子相比,林书晚显得要冷漠许多,“我在海市初来乍到,不认识什么人,恐怕帮不上忙。”
邱婧试探提醒,“你可以找砚辞——”
林书晚一记眼神过去,邱婧就闭上了嘴,再开口时,林书晚的语气冷了不少。
“这是林家自己的事,和傅家无关,傅砚辞没义务帮忙。”
邱婧不解,“你不是和砚辞在谈朋友吗?”
“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相爱,不是为了利用他,我不会允许任何家族利益插足到这份纯粹的感情中。”林书晚说的掷地有声,十分决绝。
以林若海的性格,若是真的巴结上了傅家,绝对会像个吸血鬼一样,不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是不会放弃的。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会以自己的身躯,挡在傅砚辞和傅家面前。
常年生活在这样利益勾连的环境中,邱婧不理解林书晚的做法,何况又不是绝对的政治联姻,为什么这样抵抗?
“可你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林书晚眉眼冷笑,反问,“是一家人吗?”
这句话倒是把邱婧问住了。
林书晚:“你们有把我当做一家人吗?”
“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爱,确定不是愧疚的弥补?”
“林玉瑶出国游玩,你一天要打好几遍电话关心,我搬出来创业,你有问过一次吗?你来找我哪一次不是为了利用?”
邱婧被质问的惭愧,似乎不想承认林书晚剖开的真相,大脑痛苦的挣扎否认。
“不是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是爱书晚的,是真的爱她!
只是分别太久,她有些近乡情怯的踌躇,没有不关心,她是爱她的啊!
邱婧痛哭流涕,拉着林书晚的手颤抖,“书晚,妈妈真的很爱你,没有哪个母亲想把孩子送走,可林家当时那种情况,你只有离开才能保住性命。”
林书晚抽回手,眼角隐忍泪水,语气冷静,“可时间改变了一切,你当初也许真的很爱我,但在二十多年分别的生涯中,你将爱转移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