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沐承也不敢置信的看向林书晚,眉间神色复杂。
林书晚靠在自己的车旁,脸色冷淡,神色恹恹,像是说的不是她。
怪不得林沐承说这次是林玉瑶邀请她,希望给林玉瑶一个机会。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子琅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犹豫的目光和尴尬的气氛,越过众人直接走向林书晚。
“书晚,又见面了。”
什么叫又见面,他们几乎天天见面!
林书晚头疼,从来没有想过,周子琅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身份,居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天天在她公司楼下大张旗鼓的等待,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就连乔馨苑都看不下去,想要跳楼和他火拼,被林书晚及时拦住。
周子琅不是善茬,无论是他的身家还是他的脾气,都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没想到林玉瑶居然用这招来恶心她!
林书晚冷脸转过头,没有搭理周子琅。
周子琅只不过是因为没吃到,所以才对她如此执着,但他的耐心不会多久。
林书晚在海市孤立无援,只能等周子琅耐心耗尽,对她没了兴趣。
已经被无视了好几天的周子琅,脾气都变好了。
他发现他就喜欢林书晚高冷的样子,把高岭之花采撷回家,狠狠蹂躏和践踏才有意思。
林沐承走过来拦在二者之间,面上那副温柔礼貌的样子,“子琅,前段时间我和瑶瑶错过了周爷爷的寿辰,请他老人家见谅,我改天登门拜访。”
“无妨。”
周子琅吊儿郎当,浑不在意,看向林书晚的眼神暧昧不清,“反正你们家已经派了人去。”
周子琅油腻的话语,让林沐承不由自主的皱眉,“书晚刚回来海市没多久,爷爷只是带她出去认认人。”
“没事,我以后可以带着书晚,帮她多结识一些人脉。”周子琅像个见缝插针的无赖。
“不用麻烦周少爷了,我对你们并不感兴趣。”林书晚语气冷漠,想离周子琅远一点。
可这些人和她关系都不怎么样,唯一熟悉的就是贺云琢,旁边还有个低气压,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的傅砚辞。
想了想,林书晚还是走了过去。
林玉瑶跑过去搂着林沐承的胳膊撒娇,“哎呀哥哥!你别打扰子琅哥和书晚,你看书晚都害羞的走掉了!”
她这么说,别人听了还以为是林书晚对周子琅有兴趣呢。
林沐承一开始知道家里的想法,叫林书晚回来,大概率是要家族联姻的,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婚姻就是筹码,没有自主权。
但就算联姻,对方也应该是个身世清白,有涵养懂尊重的人,而不是周子琅这种二世祖。
他不清楚这段关系有几分是家里授意,亦或是周子琅单方面见色起意,但他不会允许林书晚踏进深渊。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上山吧。”
“山路不好走,书晚,你的车恐怕不方便,不如坐子琅哥的车吧。”林玉瑶提议。
“不用——”
“别麻烦了,小书晚坐我的车吧。”贺云琢直接把林书晚推上自己的车。
笑话,坐上周子琅的车,小书晚今晚在哪恐怕他们都不知道!
看着在一旁站着不动的傅砚辞,贺云琢纳闷,刚才大少爷就心情不好,气压低的能冻死人。
虽然大少爷脾气一向阴晴不定,但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喜怒无常了,难道是来了大姨夫?
“砚辞,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走?”
傅砚辞甩出去一串东西,贺云琢下意识接过来,低头一看,是大G的车钥匙。
傅砚辞:“你不是想开我的车吗,借你了。”
说完面无表情的上了贺云琢的车。
贺云琢被突然的喜悦砸晕头脑。
傅砚辞花了两千万改装的车,全球仅此一辆,简直太酷了好嘛!哪个小男孩会不喜欢?!
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来,林书晚还在他的车上,敲车窗,“小书晚,走,云琢哥带你坐大G!”
“别磨叽,快上山。”
大少爷像是嫌麻烦,一脚油门直接窜了出去,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贺云琢在车屁股后伸出尔康手,操心道,“你别欺负人!”
可怜小书晚,刚逃离了魔爪,又进了另一个狼窝。
林书晚被惯性带进副驾驶座位里,愣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傅砚辞。
立体的五官侧颜优越,可此刻紧绷嘴角,压低眉眼,瑞凤眼里似乎酝酿着风暴。
显然,大少爷又不知道怎么的生气了。
山路环绕,这一片是新开发的景区,连围栏都没安,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山。
傅砚辞车开的却极快,把所有车辆远远甩在身后。
林书晚紧张的抓紧了安全带,她怀疑傅砚辞想谋杀她。
“周子琅最近都在骚扰你?”
傅砚辞开了口,声音低沉,像是压着怒气。
“嗯。”林书晚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怎么不和我说?”
“为什么要和你说?”
林书晚是很平静的疑问,她不觉得大少爷会关心这种无关的小事,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但听在傅砚辞耳朵里,就感觉林书晚在嫌他多管闲事,他忽然生起一股无名火。
“怎么?你喜欢被周子琅纠缠?看上他了?”
林书晚皱着眉,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讥讽,内心烦躁,冷了语气,“和你无关!”
傅砚辞打转方向盘,拐入另一条小道,急踩刹车,凶狠的看着林书晚,一字一顿:
“你的事,就和我有关。”
第42章 惹生气再哄人
车厢内气氛紧张,周围有茂密的丛林遮挡,光线不算很明朗,衬得这一方天地有种超脱尘世的安静。
傅砚辞脸色愠怒,眼里写满执拗,一只手钳着对方的胳膊。
林书晚被对方的力道抓的皱眉,不懂傅砚辞怎么总是扰乱她的计划。
他就像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让林书晚本该如一潭死水的海市生活,搅成一团乱麻。
“你只是我的甲方,无权插手我的生活!”
林书晚不知道自己内心莫名的烦躁是因何而起,但每次都和眼前的男人有关。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在海市生活,等林家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后,最好可以离开这里。
但傅砚辞总是带她走向不可控的发展,这些前所未有的感受,让她莫名慌张。
傅砚辞只觉得这人怎么总和他对着干,每次好心都被错付。
大少爷发善心的时候本来就少,结果每次还好心当做驴肝肺,心气更加不顺。
“周子琅不是什么好人,手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这是为你好!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但离他远一点!”
林书晚拧着眉,眼里不可置信,发出一声冷笑。
“不敢劳烦二位少爷,要什么东西我会自己争取,你们俩最好都离我远一点!”
林书晚带着怒气甩上车门,大步往回走。
原来自己在对方眼中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择手段耍尽心机的私生女,她还以为,至少傅砚辞是不一样的。
原来他们都一样,她真是讨厌透这个地方了!
见林书晚生气,傅砚辞内心烦躁。
但这股烦躁是针对自己,想不通到底该怎么和对方相处,怎么每次都能把人惹生气?
他大步追上去,拽住林书晚的胳膊,结果对方像是受惊的小猫,超级大力的挣扎,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傅砚辞没办法,弯腰扛起林书晚往回走。
“放开我!傅砚辞!你混蛋!”
把人放在车前盖上坐着,傅砚辞胳膊支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林书晚,微微弯腰同对方平视,姿态放低,那双深邃的眼眸虔诚认真。
“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介意。”
林书晚冷着脸,“傅少爷还是离我远一点,不怕我对你不怀好意图谋不轨?”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傅砚辞语气认真,见林书晚板着小脸不看他,似乎十分委屈,弄得傅砚辞心里也不舒服。
他拽过林书晚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几下出气?”
林书晚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手,语气又惊又娇气,“你干嘛呀!”
见对方没那么抗拒,傅砚辞也没松开,把玩着对方柔软的小手。
“我是说真的,周子琅这个人没有下限,手段残忍又猖狂,你别和他接触,这两天就待在我身边。”
他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语气低沉而认真,弄的林书晚格外不适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树林太安静的原因,林书晚感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低垂着眉眼,看起来乖顺可爱,让人心口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