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
作为一个上学成绩拖后腿,除了溺爱她的家里人外,几乎没有人夸过她,骤然听到夸奖,白茵茵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你真的觉得我很不错吗?”
“当然,你很善良,热心,单纯不做作,还能给人带来欢乐,是我见过的非常优秀的女孩。”
能保持对这个世界的热忱,是一件难的事,所以程知珩觉得,白茵茵像是一块纯洁无瑕的玉,难得可贵。
白茵茵被夸成翘嘴,害羞的低着头,头脑一热,直接问出口,“那你想不想有一个像我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呀?”
“........”
白茵茵说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心脏怦怦乱跳,紧张的等待程知珩的作答,非常期待自己脱单时刻的到来。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那点激情都变得平静,白茵茵好奇的抬起头,才发现程知珩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心想,不好,她可能要继续母胎solo了。
果不其然,程知珩犹豫又委婉的开口:
“茵茵,你很好,非常非常优秀,像一个小太阳,照耀着身边的人,但是——”
白茵茵虽然学习不好,却也知道,语文老师强调过,“但是”后面才是重点。
“但是,我现在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暂时不考虑感情问题。”
咔嚓——
白茵茵茫然的看着程知珩,实际上眼神都没有聚焦,她想,什么东西碎了?
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的心碎了呜呜呜。
但是一生要强的美少女战士白茵茵,怎么会被这点小困难打倒呢?!
白茵茵维持风度,义气十足的拍了拍程知珩的肩膀,发出一声自以为很爽朗,实际上很诡异的大笑。
“哈哈哈——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祖国尚未统一,岂能儿女情长,强国有你,组织放心!我刚才是替组织考验你呢,你过关了!”
“........”
程知珩看着白茵茵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舒服。
他并不讨厌和白茵茵在一起,甚至觉得很开心。
但这份开心究竟是不是喜欢尚且不知,他又有什么理由让一个女孩子等他呢?
他在田青乡的工作少说还有两年,多了不一定要坚持多久。
那样艰苦的环境,以及繁多的公务,肯定会缩减陪伴的时间。
程知珩扪心自问,他忍心让一个天真快乐的女孩,去忍受这样的委屈吗?
他不能,也不可以。
所以不如在感情的萌芽阶段,直接浇灭爱情的火苗。
他想,白茵茵应该也是一时兴趣,趁着还没有投入太多感情,及时止损是最好的,等他离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茵茵一定就会忘记他的。
那一晚,两人尴尬的分别。
直到程知珩离开海市,都没有再见过。
但只有程知珩自己知道,在机场的时候,他曾偷偷期待过。
当飞机划过天空,从繁华的都市飞往贫瘠的土地,高楼大厦变成黄天厚土,程知珩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他可以待在这样的地方,但是白茵茵不可以。
她就应该做个永远开心,永远自由的小鸟。
可白茵茵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在程知珩离开后,她伤心的回了宁城,找妈妈安慰,又去其他国家散心旅游,可那份失落和难过,始终萦绕在心头,怎么都驱散不掉。
回到海市后的白茵茵心情持续低迷。
伤心,太伤心了。
爱情果然不能碰,一碰就心碎。
初出茅庐的白茵茵,心碎成渣渣,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白茵茵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人生过得太顺利,所以老天想让她吃点爱情的苦呢?
她好羡慕她的好朋友们。
赵晓楠是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这辈子与吃为伍,绝不吃爱情的苦。
乔馨苑渣女回头,把屈医生都调成啥样了,乖乖听她的话,俩人可腻歪了。
林书晚和傅砚辞恩恩爱爱,眼里只有彼此,特别顺利的恋爱,情投意合,让人羡慕。
只有她,勇敢一回,成了小丑。
白茵茵低迷了很久,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个大情种,认准一个人就不回头,可她也从不是逃避退缩的性格。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思路!
与其努力忘掉,不如努力把人追到手!
她认准了程知珩,其他男人入不了她的眼。
那不就说明程知珩就是她命定的男人?!这不就等于说,他们天造地设?!
一定是这样的!
白茵茵重振旗鼓,开始准备行李,开启追夫计划!
既然程知珩以工作为重心,那她就去帮程知珩工作!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第181章 【程白】留下了
白茵茵跨越好几千里,从繁华富庶的海市,去了贫瘠落后的田青乡。
那是白茵茵见过最破最小的机场,下了飞机之后没有接驳车,双脚踩在泥土地上,风一刮,嘴里进了一口沙子。
白茵茵呸呸两口,几十万的行李箱在崎岖不平的地上发出声响,跟着一群人往外走,机场出口比海市郊区的小区大门还破。
不过白茵茵全然不在意,内心激动,她并没有因为看到这样萧索落败的场景而感到后悔,反而觉得亲切,因为她在程知珩生活的土地上。
她是偷偷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程知珩,没想到却在出站口看到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肝肠寸断的人。
激动的同时,白茵茵又很心虚。
害怕程知珩骂她太冲动没有脑子,骂她不考虑后果不顾他人担忧,骂她只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可程知珩什么都没说,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带着她往出走。
“这里是高原,海拔高,外地人不习惯,可能会缺氧,飞机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白茵茵摇摇头,她身体素质挺好的,她妈妈骂她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晚上不要洗澡,容易生病。”程知珩一项一项交代,很细致,也很温柔。
白茵茵心里一直打鼓,程知珩一定知道自己来的目的。
现在没有反对,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机会?
没等高兴太久,白茵茵发现程知珩带她去了一家酒店。
这应该是市里最好的酒店了,即便看起来像是恐怖片拍摄地。
她一把拽住自己的行李箱,神色严肃,“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以为我是来玩的吗?我是来追你的!”
她说的掷地有声,慷慨激昂,来往的人都不住看这对年轻人,眼里藏着揶揄的笑。
这里不比海市,教育落后,思想狭隘,酒店门口,年轻男女,他们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堪入目。
程知珩神色坦荡,声音温柔,“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也许就会改变想法。”
白茵茵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也知道程知珩的目的,她眼神坚定。
“不!我要和你去田青乡,我不会后悔的!
追不追得上,全凭本事,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你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如果到最后还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继续纠缠,但你要给我个机会,我也有追人的权利。”
触及到白茵茵明亮纯净的目光,程知珩内心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那种固执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的性格,知道再劝下去,反而是不尊重白茵茵的想法,别人教一万遍,不如事教一遍。
有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与其冒着被人讨厌的风险劝阻,不如让他撞一次南墙。
但程知珩还是给白茵茵打了预防针,“田青乡的环境比这里还要差,经常停水断电,容易没有信号,买什么也不方便。”
“没有关系!”白茵茵打断对方,说的特别坚定,“都是人住的地方,我有什么不能住?!”
程知珩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转身带着白茵茵离开。
回田青乡的客车一天就两趟,最后一班已经开走了,正好遇到一个老乡,他们是坐着老乡的拖拉机回去的。
机车“突突”震天响,道路不平,一颠一颠,开起来路上的尘土都飞到了脸上。
程知珩以为白茵茵会不习惯,结果并没有看到对方窘迫局促的模样,白茵茵笑的特别开心。
“哇!卡丁车!”
“........”
开车的大哥皮肤黝黑,岁月劳作的痕迹留在脸上,朴实憨厚,笑起来显得牙特别白。
“小姑娘,你们城里管这叫卡丁车?嘿嘿,俺们叫它拖拉机,你们取的名字,可没俺们的霸气!”
“太酷啦!”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白茵茵开心的大喊。
这里也许贫瘠,但它是祖国母亲最原始的皮肤,没有那些漂亮却没有生机的建筑,一切都是尊重自然留下的美丽。
到田青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谢过开车的大哥,程知珩带着白茵茵去了乡里唯一的小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