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天方夜谭!
第69章 他亲手扼杀了她的梦想
宋篱从茶馆出来,热浪扑面,鼻息间充斥着暑气,胸口开始隐隐发闷,看着车子暴晒在太阳下,神色凝重。
王昊上前,“宋小姐,车钥匙给我,我先去开车!”
宋篱从包里找出车钥匙,递给他,“谢谢。”
她不是矫情,她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徐禾敏的长篇大论,还是刚才狠狠吸了一口暑气。
四肢末梢还余留房内冷空气附着的冰凉,身体就骤然受到了炎热的逼入,这种反差,令她胃部一阵痉挛……
“宋小姐,你怎么了?”杨黎芳见她出来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篱忽然一眼看到隔壁奶茶还是什么饮品店的门面旁,小黑板明显地写字几个大字:今日新品——生蚝拿铁!
她光是看黑板上的字就浮想出了画面!一股恶心的感觉上涌,她赶忙跑到一旁扶着花坛,弯腰呕吐!
“宋小姐!”杨黎芳一直跟在身侧,见她突然跑到旁边就吐了起来!
宋篱干呕几声后,什么都没有吐出来,胸口越来越闷!
杨黎芳一手捞住她的长发,一手抚摸着她的背部,“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篱稍微站直身子,突然胃里又翻腾起来,一股恶心乱窜,这次吐出了几口酸涩的液体!
“宋小姐!你刚刚是吃了什么东西吗?还是中暑了?”杨黎芳掏出纸巾给她,“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宋篱脚下无力,也顾不得地板太烫,干脆蹲了下去,接过她的纸巾,捂着嘴巴,希望能减轻呕吐症状。
等等!她嘴巴里为什么充斥着苦涩的味道?她不是没有味觉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能感觉到舌尖有酸楚?
刚刚呕吐了几下,那股难以接受的味道,究竟是从鼻腔还是口中传输给大脑的?
“水!”旁边一个保镖回茶馆里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宋篱接过杯子,漱了口,还是觉得胸腔难受。
王昊已经把车子开凉了些,下车后跑到她跟前,“宋小姐,还去住建局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宋篱看着眼前交错的人群,心里陌名地就烦躁了!这些人整天就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地喊着“宋小姐宋小姐”!
贺谦让他们跟着她,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查到是谁在暗地里调查她,怕她会出什么意外而牵制贺谦或者旗亮集团!
现在知道了,是徐禾敏!他们能不能不要再跟着她了!暗地里调查她的那些人,不会殃及到贺谦和公司!
“宋小姐!”杨黎芳看她情绪不对,她正在捂着耳朵,像是在躲避吵闹,可在场所有人并没有说话!
宋篱跑向车子的驾驶室,“你们从现在开始,不用再跟着我了!”
“宋小姐!”杨黎芳不明白她为何见了一个朋友突然又开始抵触他们的跟随了!
宋篱上了车,拐进主路,加速先离开了这里。
这时贺谦跟凌璞言讲完电话后,早就没有心思再待在初蘼山项目部,在回来的路上接到王昊的电话,汇报了宋篱这边的情况,他开始慌乱了……
宋篱从茶馆出来为何情绪会反差这么大?是不是凌璞言跟她说了什么?
凌璞言把秦湘活着的事情告诉她了?把十三年前实验室大火的真相告诉她了?
贺谦一直打宋篱的电话,七八个了都没有接听,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从这边赶回去,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王昊和杨黎芳一直紧随其后,可是宋篱的车速太快,他们又不知道她在下个路口会往哪里走,晚高峰即将到来,车流量越来越密集。
幸好最后他们在一处十字路口宋篱等红灯的时候截住了她的车子。
贺谦回到瓷云阁,已是黑夜,他进入屋内,灯火通明,餐厅菜色摆放得很丰盛,可一切却显得了无生气。
宋篱独自立在窗前,看样子是保持这个样子很久了。
贺谦知道杨黎芳是被她赶出去的,桌上的饭菜她也没碰过,现在已经凉透了!
宋篱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一步步过来……
贺谦站在她跟前,看到她的脸色灰白,好不容易软磨硬泡让她在瓷云阁养了一个月,眼看长肉了,气色也好多了,去上班才一个星期,今天怎么又突然被打回原形了?
“为什么不吃饭?你今天下午怎么回事?”
宋篱抬头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多可恨!不说他对她和她的家人有多残忍,不择手段地折磨她、逼迫她承认放火杀人!他还亲手扼杀了她的梦想,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追求,就被他强行毁灭!
她的抱负,在他面前分文不值!从来不愿意听她多解释一句,拆散她体内所有的傲骨,随意踩在脚底蹂躏!
如果现在手里有把刀,她定不会犹豫,她会杀了他!
贺谦看到了她瞳孔中散发出来的恨意和愤怒……
“凌璞言跟你说了什么?”
宋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凌璞言,又是凌璞言!他到现在还猜忌着她和凌璞言吗?
贺谦抓住她的手臂扯到自己身上,“你笑什么?凌璞言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凌璞言?我怎么知道凌璞言会跟我说什么!他想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今天下午不是去见了凌璞言吗?你们谈了那么长时间,难道只是单纯的叙旧?”
“我没有去见凌璞言!”
贺谦把她摔到沙发上,随即上去压住她,“宋篱,真是每见一次凌璞言你的胆子都能大一圈,居然敢对我说谎?”
王昊让等在茶馆出口的人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厢房出来的是谁,但今天下午凌璞言满是得意的口气,他们两个分明就见过面了!那部“筀A”的车就是他们凌家的!
宋篱用力推着他,对于他的动作显得异常排斥,“我没有见凌璞言!你要是想让我去见他,我可以现在就去!”
贺谦被顶撞,心里极度不爽,宋篱对他长年累月的顺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即使今天得知秦湘并没有死,他冤枉了宋篱十三年,可他并不会允许她对自己的忤逆!
“凌璞言是不是要你离开我?他是不是教唆你离开我?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宋篱也差不多被恨意淹没了理智,一直在抗拒他,不想让他碰!
贺谦一只手掌就够抓住她的两个小手腕,力气很大,弄得她的皮肤绯红,“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你要是敢离开我离开渊城,我会让你弟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不要碰我!”宋篱手脚并用,狠劲不小,“我没有见凌璞言!我没有见他!你不要对我弟弟动手!”
贺谦也使出浑身解数,双腿跨上沙发,试图压住她乱踢的双脚,借着身高和力气的优势想要困住她。
争执间,宋篱从沙发上滚落,整个后背结实地载倒在地,颠出一声闷响!
可能震荡幅度太大,小腹处瞬间一阵抽痛!
“宋篱……”贺谦见她捂住腹部,蜷缩着身体,可能碰到手术的伤口了,赶紧去扶她,“摔疼了?”
宋篱疼得紧闭双眼,头发乱成一窝,小腹坠痛感持续着。
贺谦扶她坐起,自己也跪在地上让她靠在怀里,拨开她的头发,又把手伸到她捂住的腹部,“哪里疼?”
宋篱受不了他的忽冷忽热,相处了那么久,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她从来没有弄清楚过,对他只有害怕!她用肩膀甩了一下,意思很明显,不要碰她!
贺谦干脆陪她一起坐在地上,从后面圈住她的身子,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你今天,真的没有见凌璞言?”
宋篱随着腹部的痛感渐渐散去,理智也渐渐回笼,“我说没有,可是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说的话?”
“你说没有就没有。”贺谦知道她话里的其他意思,可不想再扯出更多的过往,他心里没底,他现在很累,没有多少自信去面对她。
宋篱迟疑了十几秒,说:“约我见面的是他的母亲。”
“他母亲为什么见你?”贺谦有片刻走神,难不成徐禾敏先试一下能不能给她儿子当说客?凌家的人真的看上宋篱了?
“他们就是那些暗地里调查我的人,你现在知道了,不用再每天一大堆人跟着我了,我不会连累你和公司的!”
“你认为我让人跟着你,是担心调查你的那些人会对你做什么而连累我?”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一直都怕那些人会逮到我,觉得我会出卖你和公司吗!”
贺谦在愤怒中沉默了下来,他不跟她吵这种没有意义的架,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已经够焦头烂额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体贴合,看似亲密,却貌合神离。
“起来吃饭了,好吗?”
宋篱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