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打给贺书行:“宋篱在哪?”
“宋篱是你的人,你来问我?”
“你不是让人跟着她吗?她现在出事了,车子还在,人不见了!她在哪?”贺谦急得原地打转。
“你不是不要我跟着她吗!今天刚把人撤了!”
“早不撤晚不撤!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你让陈岸过来帮我找人!”贺谦挂断电话,除了贺书行的人在各个道上搜,他还必须找警方介入调查。
他不知道会是谁捉走了宋篱,当下必须抓紧时间,每一个方向都不可以放过!
等等!林喻今晚绑架了余清清,她还提到了宋篱!林喻知道今晚宋篱在做什么,她肯定跟踪过宋篱!
宋篱会不会也在林喻手上?
兵分几路,他匆忙赶去见林喻。
林喻那边估计等得不耐烦了,挥起皮鞭走向她们,余清清当下就吓得直摇头,可惜她嘴被胶布封死,喊不出话来!
宋篱也被挂得手臂麻木难受,“你别吓唬她了,吓出个好歹,你什么都得不到!”
林喻转向宋篱,“那么,你代她受着?看不出来啊宋篱,贺谦养了你这条这么忠心的狗!不仅对他尽心尽力,连他的女人你都爱护有加!可惜啊,刚刚你也听到贺谦说的,他不会管你!随便我怎么对你!”
宋篱眼角噙泪,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能不能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的犯贱和卑微!
“那我就成全你!”林喻扬起手!
“林喻!”一个洪亮的喊声及时响起!
杜湛嵘从隐蔽的地方出现,他因为在君临天下看见了宋篱,控制不住地想要跟着她,却意外看到她被劫走,就一路偷偷跟了过来,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时机救人。
“湛嵘?”林喻意外,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把人放了,你不要越陷越深!”杜湛嵘的视线一直飘忽在宋篱身上,“你在做犯法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林喻抓起桌上的匕首,走近宋篱,刀尖直抵她的喉咙处,“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收手的!我要让贺谦十倍奉还!”
“林喻,你先冷静点!”
宋篱脖子一凉,本能地往后仰,可冰凉的刀紧贴着她的皮肤!
林喻已近似疯魔,“今天要是余清清和宋篱没有用,我就去旗亮,我要炸了贺谦的公司!”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命还能不能留到你去旗亮的那天!”贺谦的声音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大步流星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贺谦的第一眼就落在了宋篱身上,她果然也被林喻绑过来了,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光异常刺眼,看得他也喉间发紧,心口控制不住地颤了两下。
站在旁边的男人动作很快,操起另一把刀,架住余清清的脖子!
余清清“呜呜呜”地发出声响,见到贺谦的人,她既激动又热泪盈眶。
宋篱也看清了他的身影,可他的出现,在这危难的关头,她已经没有了期盼,心如止水。
“别过去!”杜湛嵘挡住贺谦,宋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冲动不得。
贺谦现在没空追究他为何会在这里,“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把人放了!”
林喻激动得不行,手劲更大了些,刀刃显然带出一条细小的红线,是宋篱的血!
“林喻!”杜湛嵘急了,“你到底要什么你跟我说,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你闭嘴!”林喻气得想哭,“我知道你喜欢宋篱,每次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现在也是!杜湛嵘,我到底哪里比宋篱差!”
贺谦眸色猩红,牙槽都快要被咬碎了,他的视线独独落在宋篱如一潭死水的双眸里,他明白,她此刻在克制着什么……
现在满山都是他的人,他本以为胜券在握,可宋篱的性命被林喻拿捏得死死,他做不到逞强!
“我现在人来了,你说,想怎么谈!”
“跪下来向我道歉!向我林家所有人道歉!对着镜头!”林喻指向他们的身后,有两个人正在调整录像机,再指着桌上的几张A4纸,“给我照着念!”
贺谦觉得慌妙至极,林喻是不是脑袋不灵光,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看我多体贴,连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贺谦,你要是不照做,小心余清清漂亮的脸蛋!”
宋篱反而笑了,“林喻,你这些年是光长身子不长脑子吗?这招数用了两次都失败了,你怎么还不甘心!”
第一次是林喻捉了陆琳琳,逼宋篱妥协,失败了!第二次捉了宋篱,想要陆琳琳下跪,也失败了!
提到这个梗,林喻怒火冲天,“以前是陆琳琳那个贱人搞的鬼,现在她死了!宋篱,陆琳琳死了!你也活得跟个死人差不多!陆琳琳当年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她那么念念不忘!说说看,说不定我也可以给你!”
林喻确实嫉妒宋篱与陆琳琳的感情,即使是她们现在天各一方,宋篱从未忘记过彼此的点点滴滴!
“你拿什么跟琳琳比?当年你那么喜欢陆承涛,可他看都不看你一眼,偏偏爱琳琳爱得水深火热的!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宋篱,别说了!”杜湛嵘听得都着急,林喻的情绪被宋篱说得越来越高涨,手里的刀在来回扯动!
此时宋篱喉咙处的血液已凝聚成红色血珠子,正往下滑落……
“行动!”贺谦戴着蓝牙耳机,喊了一句,下一秒就枪声响起!
一枪打在林喻身上,一枪打在拿刀对着余清清那个男人身上!
林喻持刀的肩膀中枪,应声倒地,刹那间血流如注!
贺谦揭掉耳机,丢在一旁,拔腿就冲向宋篱!
杜湛嵘没想到贺谦早已布置好一切,枪声过后,他的反应还慢了半拍。
屋外一群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一圈,处理着林喻的那帮人。
杜湛嵘跑过宋篱那边的时候,她已经被放下来了,她的眼里有委屈、有茫然、有湿气,唯独没有惊恐。
她一点都不惧怕死亡吗?
余清清还在一边“呜呜呜”地发出声音,心里一直在呐喊着贺谦!
杜湛嵘把宋篱拉到自己怀里,推开了贺谦,“余清清在你后面!”
他的态度明显是在生气,对贺谦的不满一点点燃起。
贺谦愣了几秒,才转身过去余清清那边。
杜湛嵘解开宋篱绑住双手的绳子,两个手掌都开始发紫了,冰冰凉凉的,他赶紧把她的手塞在自己外套里的腰间上。
宋篱想抽出来,又被他阻止,干脆也不动了。
余清清得到解救之后,搂着贺谦紧紧不放,“阿谦,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
宋篱别开头,连眼角都不想瞥见他们情不自禁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杜湛嵘查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幸好不是很深,可是她腰上的位置他不方便看……
“贺总,他们怎么处理?”陈岸过来,指着被人拖在一旁呻吟的林喻还有其他人。
陈岸是贺书行的心腹,在这种情况下,贺谦也是信任他的,“交给我二叔。”
“是!那我让人把他们带走,你们先离开,我善后!”陈岸转身给底下人使眼色,又踢又打地把那些人带出去了。
“叶锋!”贺谦叫来自己这边的人。
“贺总!”叶锋从人群中抽出身来。
“你送清清去医院!”贺谦刚交代下去,就看到杜湛嵘抱着宋篱想要离开。
“我不要,我就要你,阿谦!”余清清哭得稀里哗啦,缠着他腰身的手臂被拿开,直戳戳地杵坐在地上。
“宋篱!”贺谦喊住她。
杜湛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宋篱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
“下来!”贺谦站在他们面前。
宋篱挪动身体,想要下来,她是斗不过他的。
杜湛嵘不让,把她抱得更结实了,贺谦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宋篱!下来!跟我回去!”
“她身上有伤,必须去医院!”杜湛嵘躲在一旁找机会动手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她挨了林喻的鞭打!
贺谦以为他说的伤是脖子上被匕割破的伤口,“你到底下不下来!”
宋篱推开杜湛嵘,用力挣脱下来,刚沾地膝盖就发疼,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眼看又要崴向杜湛嵘,贺谦一把把她扯过去!
杜湛嵘不明白,宋篱为何到这份上了,还那么听他的话!
贺谦钳住她的手臂,对着杜湛嵘说:“你该关心的是林喻,要不要我让陈岸一并把你带过去?”
一句话,似呵斥他划清界限,更似仗着人多的威胁!
“你该关心的也是余清清,不是宋篱!你刚刚不是说,宋篱你不会管吗?随便她在林喻手里是死是活吗!”杜湛嵘越想越堵得慌,那次慈善晚会他把宋篱丢在半路的事已经够离谱了!
贺谦无言以对,他突然在乎宋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