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力度很大,抓得她手臂通红,直直地拖着她往他那部车走!
宋篱脚下不稳,右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还来不及站起,贺谦就拖着她的身体往前走!
“骗我不舒服!你见凌璞言就不会不舒服了?!”他就像个发疯的野兽!
宋篱的右膝盖一阵撕裂的痛觉,震荡在浑身!似乎破了很大的口子,很快就有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流出……
贺谦不管不顾,拖到车边,把她塞了进去!
宋篱的裙子被地板磨破,右腿膝盖下流淌着一条血路,与红色的裙子一样的颜色,疼得她睁不开眼睛!
贺谦一路禁锢她的肢体动作,回到瓷云阁,直接把她扛上楼。
宋篱整个脑袋充血,胃部被顶在他坚硬的肩膀处,被扔在床上的那一刻,简直天旋地转,一直在干呕……
房间里漆黑一片,贺谦酒精后劲上涌,兽性大发,已经完全失控……
宋篱喘着粗气,全身无力,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衣服被撕毁,熟悉的体格压下来,双手被扼住手腕按在头顶……
她绝望得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黑暗笼罩着她,身体的疼痛和心如死灰令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她想,就算这一刻她死去,也没有脸面见到爸爸吧……在他离世的这一天,他的女儿穿得花枝招展,为别人祝寿,如今还躺在床上与人鱼水之欢……
宋篱清醒过来的时候,是早晨。
贺谦不知何时离开,床上的温度早已冷却。
她睁眼看到的,是乱成一团的房间,被窝扭曲的形状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况,地板上凌乱不堪,有她破烂的红色裙子和贺谦的西服。
整个卧室俨然一副激战过后惨败的凄凉。
宋篱全身酸痛,特别是右脚膝盖!她艰难起身,掀开被子,才发现右膝盖被剜了个大口,干枯的血液黏在被子上,和皮肉被整块扯走!
疼得她呼吸停止!
白色被窝里都是血,触目惊心!有些痕迹已经转变为黑色,她的右膝盖处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被扯开的伤口很深,露着白骨,这会又开始渗着血珠子。
宋篱下床,拖着伤腿进入浴室,望着镜子里遍体鳞伤的身体,她有多狼狈,从来不用多加修饰。
……
贺谦又是躲在风华庄园睁眼到天亮的一晚,烟抽了一根接一根。
昨晚他粗暴地把宋篱折磨完事后,昏沉过去的她,迷迷糊糊地在喊着“爸爸”……
恍惚间,他的神智才明朗起来,昨天是她父亲的祭日!在他母亲和秦湘死后的一个月,他亲手逼死了她的父亲,就是在十三年前的昨天!
她前天说过了要请假,昨天一整天都在祈求他让她先走,是因为她要去祭拜她的父亲!她去北边的郊外,是因为她的父亲葬在那里!
贺谦想到这里,脑袋嗡嗡作响,如同烈火烧心。
他早早来到公司,也是坐立难安,烦躁得很,特别是望见宋篱居然也按时来上班的那一幕!
宋篱简单处理了伤口,穿着宽松的西裤,正在茶水间准备贺谦的早点,动作娴熟有条不紊,仿佛昨天的一切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贺谦从她端着咖啡和热好的食物进来,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她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脸色辨不出喜怒哀乐。
他希望她可以在他面前爆发出来,可以对他大吼大叫,可以对他哭!可以在他面前以任何方式发泄出来!唯独安静成这样令他恐慌,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宋篱放好东西,准备出去。
“等等。”贺谦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开口。
宋篱过去,站在他面前。
贺谦心慌意乱:“为什么不说昨天是你父亲的祭日。”
说了,他绝对不会让她参加曾令雄的寿宴,穿戴得红艳惹眼,让她在欢声笑语里唱歌跳舞!昨晚在瓷云阁,他也绝不会那样对她!
宋篱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连轻微的迟疑都没有,“对不起。”
是的,没有错,也是她的错。
她没有对他说清楚,也是她的错。道歉就对了,他要的,不就是她的低三下四吗。
要说贺谦听到她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是什么感觉?莫过于晴天霹雳!
果然,他真的做到了,做到了让她生不如死!
这时余清清风风火火地出现了,提着几个保温的食盒,“阿谦,我猜你肯定没有吃早餐!”
贺谦皱眉,不满她的不请自来,还不敲门就直接闯入!
余清清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们,贺谦坐着,宋篱站着,像是在训话,更像是……两个人在堵气。
她装作没有宋篱这个人,绕过她,在贺谦面前开始摆放食盒,“这是我一大早熬的粥,我看你昨晚喝了很多酒,头晕不晕?这里有我捏的饺子,虽然形状不是很好看……”
宋篱后退几步,看来她准备的早餐又得浪费了,“那我先出去了。”
“我让你走了吗?”贺谦发话,他是在恨她为什么不对他敞开心扉,不在他面前多说几句话,发生这么难受的事情在他面前没有掉一滴眼泪!偏偏在凌璞言面前哭!
余清清停顿了两秒手里的动作,又继续着,“来,你先试试这粥合不合口味,我以后就知道怎么改进了。”
贺谦眼神从宋篱身上撤开,接起余清清准备的食物。
宋篱没敢动,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亲亲我我。
贺谦故意去拉扯余清清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大腿上,“下次不要那么早起来做早餐给我,多累啊!”
余清清心花怒放,“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啦,不过是个早餐而已,你要是喜欢吃,我可以天天给你做。”
“嗯,喜欢,味道很好。”贺谦的手臂搂在余清清的腰间,另一只手在拿着汤匙。
“我喂你!”余清清娇艳欲滴的。
宋篱深知她要是在意,就是觊觎,换来的会是什么,她都不用猜。只是,右膝盖越来越疼,她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好像有些湿润了。
贺谦时不时地瞄向宋篱,只见她还是立得笔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这让他对余清清的动作更加夸张了些。
余清清被弄得发痒,扭曲了几下身子笑出声音,“别这样,还有别人在呢……”
贺谦才不管,他倒要看看,宋篱能忍到什么时候!
宋篱咬牙硬撑,膝盖处溢出来的温热的液体已经滑落到小腿了,像小虫儿在轻轻地爬,而眼前那两个亲密贴合的人,在瞳孔间开始飘出重影……
这时,贺谦看到了宋篱脚背流淌着鲜血,一条刺眼的血路从裤腿里伸延出来!
为什么会流血?她哪里受伤了?
“你先出去!”贺谦推开正在侃侃而谈的余清清,站起身。
宋篱倒是在这一刻反应极快,拔腿就冲出了办公室!再大的伤痛也不及在此处被他慢刀子割肉!
余清清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说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那么大动作?
贺谦本意是叫余清清出去的,怎么宋篱跑得比他的话还快?!
余清清搂上他的手臂,发现他的眼神始终跟着宋篱,“怎么了嘛?”
贺谦坐回沙发,扶额揉着太阳穴,宋篱这个女人,真是顽固!
余清清坐过去,想要给他按摩太阳穴,“很累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在被她触碰到的刹那间,贺谦立马躲开了距离,用手挡住了她,“你回去吧!”
余清清见他闪的动作很夸张,真是气急败坏!他和宋篱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他心情坏成这样!
第43章 最坏也就这样了
最近几天贺谦都忙着准备初蘼山项目落地的事,似乎有些棘手,贺书行都来了公司好几趟,紧锣密鼓的节奏搞得整个新项目组人心惶惶。
梁韬估计是叫惨最严重的那个,自从杨霄去了国外出差,他仿佛兼任了总助的职位,研发中心的事他也必须跟紧,现在还建立了初蘼山项目组!
茶水间,宋篱给他冲了一杯咖啡,他刚从总裁办出来,与贺谦和贺书行几个人开了个强度很大的会议,这会儿正抽空和她闲聊。
“杨助理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你再熬熬,贺总能信任的人也就你了。他那么看重初蘼山的项目,前期的工作肯定会亲自带人。”
“我要是能变性,贺总巴不得我白天是雄的,晚上是雌的!”梁韬自我调侃。
宋篱脑子里瞬间出现逼良为娼这个成语,“他要你陪睡吗?”
“陪吃陪喝已经到位了,陪睡嘛……他每晚都回风华庄园,估计里边金屋藏娇,我哪好意思陪着进去!”
宋篱故作轻松一笑,他确实是好几晚没有回瓷云阁过夜了。
梁韬算是看在眼里,这周工作量剧增,全旗亮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宋篱整天在座位上“查资料”,他现在的工作,就差穿上漂亮的礼服陪着老板出席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