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归我侄儿管。”
“贺谦身边可是流水的明星嫩模,铁打的宋篱。”
杜湛嵘想要开口说什么,贺谦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看到是瓷云阁打过来的,便走到落地窗前接起:“喂。”
是刘明珍:“少爷啊,你知道篱儿去哪了吗?到吃药时间了,打她电话也不接!她是不是去公司了,药我送过去!”
“她不在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八点左右出去的,没在公司啊?那丫头,会去哪?走路都还摔跤的人……”
刘明珍继续说的话,他也没心思听了,打开手机搜索宋篱车子的定位,希望是去了天韵区找她母亲,毕竟她很久没有回去了!
可是,她的定位在青桐公墓!
贺谦浑身一颤,他很清楚她为什么要去那里!是祭日那天她被赵耕年带走没有跪完,害怕他会惩罚她!所以她今天主动去青桐公墓,是要重新补回来吗!
不可以!贺谦立马就冲出来办公室,都忘记了还有杜湛嵘这个人!
贺谦去到青桐公墓,找到宋篱的时候,她真的跪在他母亲的墓碑之前!
幸好今天早上雨已经停了,可是地面还到处是水渍,贺谦远远就看到她的裤腿被湿透。
宋篱没有注意到贺谦跑过来的脚步和身影,直到他呵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腿不要了!”贺谦又气愤又心疼,他好像再也无法容忍自己对她的伤痛若无其事了!
宋篱抬头望着他,一度以为是错觉。
贺谦拉着她的身体,“起来!”
宋篱被用力往上拉起,才发现这是真实的贺谦!
贺谦箍住她的双肩帮助她站稳,“我允许你今天可以跪在这里吗?”
“贺总,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告诉你宋篱,你没资格出现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现在这里!”
宋篱强忍泪水,是啊,怎么做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贺总。”
贺谦发现只要他稍微松手她就站不稳,即使这一刻,他仍然做不到用最真实的面孔对她,“以后你做事敢不提前告诉我,你试试!”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贺谦赶在雨水落下之前,把她带回了车里,刚启动车辆,大雨就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第37章 钱就这么重要吗?
宋篱在瓷云阁待了几天后回到公司上班,这段时间刚好遇上与杜湛嵘公司合作项目最忙的时候,贺谦不想宋篱碰到杜湛嵘,所以经常都是使唤她外出做一些毫无相关的活。
双方第一次开会和聚餐的那天,宋篱被杜湛嵘刁难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传到他这里。
“这个你拿给凌璞言,他应该还在中心医院,去之前先联系他。”贺谦把宋篱叫进来,指着桌上的牛皮纸袋。
“他住院了吗?”宋篱脱口而出。
贺谦抬眸看她,一句不经心却又满是关怀的话就足以令他心生端倪。
宋篱也发现自己问得太快了,“我,是前段时间看他还来过公司。”
“我只是说他在医院,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住院?”贺谦关掉浏览的新闻,放开鼠标,一本正经地盯住她,看她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的!
宋篱被看得耳根发烫,伸手去拿袋子,“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贺谦心思缜密,特别是对宋篱,刚刚提到凌璞言时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随口一问!
宋篱离开总裁办,才松了口气,收拾东西准备去车库,正要打电话给凌璞言,就看到一条未读信息,原来是这几天的稿酬到账了。
她留了一些,其余的都转给了妈妈。
今天阳光微醺,她身体在逐渐恢复,不仅收到了一笔款,也收到了妈妈带着妹妹去市场,她主动买菜的小视频!还早的时候弟弟很开心跟她分享了奖学金发放的事!
宋篱舒心一笑,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哪怕是很小很小的好消息。
她打电话问了凌璞言,他告诉她已经办理了出院,现在刚回到家。
凌璞言的家在城北郊区,她去过两次,与她家的天韵区同一个方向。
宋篱便往城北郊区驶去,到达凌璞言的独栋别墅入口,他居然等在了门前的车位上。
“凌先生。”宋篱欢快地喊了他一声,不知是心情本来就很好,还是见到他有一种令她愉悦的感觉。
凌璞言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站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的脸庞像是闪烁着光芒,两条大长腿更是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军人的体态在这一刻散发的荷尔蒙气息愈加浓郁……
“这是贺总让我给你的东西。”宋篱递过牛皮纸袋,她猜是中药材,因为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闻到了一股麝香和黄酒的味道。
凌璞言笑着接起,“进去吧。”
宋篱没想过要停留,“不了,东西送到了我就走。你……身体怎么样了?”
“既然要关心我,总不能让你这么随便站在门口聊几句就完事吧?”凌璞言歪了一下头,“进去吧,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凌璞言打开门,不准备在外边跟她对话。
宋篱也不扭捏了,跟着进屋,“你这几天住院了吗?你说你今早办理了出院手续,是……腰上的伤严重了吗?”
“算是吧,比预期的要坏一点。”
“医生怎么说?”
“医院可能没辙了。”凌璞言没有表露过多的负面情绪,“所以啊,你老板让家里的老爷子出马,给我配了中药!”
宋篱见他晃晃手里的牛皮纸袋,心里不免一阵酸楚,他居然说得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你见过你们董事长吗?”
“嗯,见过。”
凌璞言放下袋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还是你要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一会儿一句凌先生,一会儿一句谢谢的!我在军队生活惯了,可没那么多情礼兼到。”凌璞言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他随即坐下后就拆开了牛皮纸袋。
里面装的是一帖一帖的药膏,分层的部分可以看出药泥黑乎乎的,覆盖了几层薄薄的透明塑料纸。
宋篱看得出来应该是为了方便凌璞言使用,拆开透明纸膜就可以直接敷在腰部。
“就你一个人在家吗?”那他自己能把药膏贴到后腰吗?
“嗯,我爸妈在部队。”
宋篱知道他父亲是军官,母亲是军医,回不来肯定是纪律严格。可他的伤……一个人在家真的安全吗?上次不过是在楼梯间坐久了些,起来险些摔下去了!
刚刚他还说……比预期的要坏。
“你……不请个保姆或者护工吗?”宋篱也不知道这样问妥不妥。
凌璞言把药膏装回袋子里,没有出声,他连接受即将瘫痪的自己都要莫大的勇气,还要他每天睁眼就看到自己被人24小时伺候着,他更加接受不了!
“对不起啊,我不该这么问。”宋篱觉得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铁铮铮的军人,参加过战争,怎么会希望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要沦为被别人照料。
凌璞言假装不在意,只是声音低沉了很多:“或许你说的对,会有那么一天的。”
“要不我现在给你把药贴好?”宋篱为了缓解一下气氛。
凌璞言笑笑,“提前享受被照顾的感觉吗?”
“贺总有说要注意什么吗?”宋篱已起身去袋子里拿药膏了,“你放心,我不会贴歪的,也不会贴得那么丑!”
凌璞言就这样侧身坐在沙发上,尽量把后腰对着她的位置,宋篱蹲在沙发旁,伸手卷起他的衣服边沿……
他的腰部脊柱骨头处,盘桓着一个长达十公分的伤疤,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面!
宋篱怔住了,这得多严重的伤啊……
凌璞言回头看到了她发愣的表情,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他倒不是尴尬自己的丑态被她看到,“吓到了?”
“没,没有。”宋篱收起情绪。
“当初中枪后我都以为活不了了,后来开刀取出了半颗子弹居然人没事了!”
宋篱知道这个伤,岂止是他两句话就可以诠释的,“很疼吧?”
凌璞言从未听过这么温柔的声音……带着真心,带着疼惜。这三个字,明明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宋篱的指腹放在凸起的伤疤上,她非常清楚骨头疼起来是多么要命……
他感受到她指尖的触碰,心迹就像瞬间飘在云端,柔软,缠绵……他以为他的人生就这样打住了,却在这一刻,他突然憧憬奇迹了。
“你要是偷偷抹眼泪的话我现在也安慰不了你了啊,腰疼得厉害了……”凌璞言双手插在腰间,他是坐了一段时间了,真的在开始发痛了。
宋篱赶紧回神,拿过药膏,撕开透明纸膜,再对着蜈蚣形状的伤疤处,把药膏覆盖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