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一脸戾气,他打架从没有占过下风,更何况现在还是被自己女朋友拉偏架,他又气又委屈,一脚将掉落在地的戒指盒狠狠踢开。
“把他送回沐家,让沐家人好好看着,别再来勾搭我的女朋友。”
保镖们架着沐一凡往外去。
沐一凡这次没看温延了,他看的是秋筝,那双眼里是什么?悲伤?哀求?自责?
秋筝被他的目光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脚步下意识想要跟过去,旁边温延阴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怎么?舍不得?你要跟着一起吗?”
秋筝看向他:“我说了,我们没有关系,我今天也是想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男人冷笑,“说到民政局来了是吗?我要是再来晚一点,你们结婚证都要领了是吗?”
“我已经说了不是。”
“那就我们结。”
秋筝愣住:“什么?”
温延暂时压下滔天的怒火,面容重新归于冷静,可眼底的执拗却愈盛。
“我说,我们结婚。”曾经让他异常甜蜜的女朋友三个字,现在无法带给他一点点安全感,只有不满足与满满的不确定。
还不够,女朋友不够。
得变成老婆才行。
老婆……
这两个字让温延的怒气被另一种酸胀填满,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得结婚,现在就结。
但秋筝一点也不想。
她从来都觉得温延只是一时的兴趣,迟早都会腻的,这段关系就能结束。现在听到他说结婚,人都傻了,豪门结婚是这么容易的吗?她一点也不想搭上一辈子好吗?
***
婚当然没结成。
秋筝不愿意,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后边带沐一凡离开的保镖又折返回来了,把从沐一凡身上搜到的东西交给了温延,是秋筝的证件资料。
这些东西当初都是沐一凡一手弄的,所以他有。
温延当时脸色沉得可怕,也不说结婚的事情了,抓着秋筝的手上了车。
秋筝很头疼。
她其实不喜欢在一段关系上花费太多的精力,她原本是想先把老沐摘出去,等温延腻了就分手自己跑,现在好了,完全是一团麻了。
等回过神时,她才发现车子被开得越来越偏僻。
“我们这是去哪?”
温延正闭着眼,他一路上都是这个姿势,紧绷的下颌线好像在压抑心中的怒火。
秋筝以为他都这样了肯定不会开口了,然而隔了一会儿,温延还是回答了:“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住处。”
新的住处是郊外山上的一个小别墅。
秋筝被限制了自由。
别墅里有保镖、佣人,秋筝不被允许外出,除此之外温延倒是没做什么,对她上网、联系外界都不做限制。
秋筝找他谈过。
“你这是非法囚禁,你不怕我报警吗?”
温延面色不改:“沐一凡那个废物,给你做的假身份能用吗?”
秋筝不吭声了。
她本来就宅,活动空间也不光是别墅,还能去山上走走,日子过得其实没什么区别,但就是心里憋屈。
所以她几乎不怎么搭理温延,不光不搭理,她掐着温延上下班的时间,几乎不怎么跟他碰面。
温延一回来,她就回房间。
男人来敲过门,秋筝还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但自己已经反锁过了,他自然是进不来的。
于是第二天,秋筝在楼下吃完饭,再上楼时,发现门锁坏了,不能再反锁。
她把佣人叫了过来:“我的房门怎么回事?”
“那个……或许是谁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吧?”佣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秋筝一看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那句“找人来修好”不需要再说了。不用为难打工人了。
晚上,温延再次来敲房门,秋筝不理,没一会儿,男人拧开门进来了。
两人对视一会儿后,他就这么走进来,在秋筝不远处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需要培养感情。”
“你这样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还想培养哪门子感情?”
这对于温延来说,是个无解的难题,不这么做,他就见不到秋筝,会焦虑到什么也做不了。
可这么做,她会更讨厌自己。
男人看着站在桌边气得眼睛发亮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培养我的感情也是感情,”他顿了顿,“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他说话时要不是太过于一本正经,倒真的像是在调情。
秋筝就这么跟他僵持了好一会儿,只能妥协:“以后你回来我出去,你把门锁换回来。”
这话,她应该之前说的,温延想着。
“晚了。”
现在他坐在这个被秋筝气息包围的房间里,根本答应不了一点。
***
温延关了她,倒是没再为难沐一凡了。
“你说得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该牵扯其他人。”
他就这么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每天在秋筝面前晃悠。也不会做更多的亲密事情,他唯独强势的事情就是一定要陪在秋筝身边。
无论是秋筝在花园浇花、还是在房间里写更新,温延就像个影子一样,甚至连秋筝的洗澡水,每次都是他提前放好。
秋筝从一开始的烦不胜烦,到后边已经免疫了。
习惯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她现在已经能一眼看出来温延洗的水果,喝出他煮的咖啡,吃出他做的饭。
重新觉得不习惯的那天,是她吃完早饭回房,意外撞见了本应该早就去公司的温延。
男人半跪在地上,脸埋在她那起床后还没收拾的床上。
“筝筝,筝筝……”
他用着带着喘息的声音叫着秋筝的名字,直到察觉到什么,温延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alpha眼里带着的是秋筝熟悉又陌生的欲念,恍惚间又把她带入那混乱的一夜。
温延也微微愣怔片刻,甚至那张微微潮红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闪过,可下一刻,他就像没事人似的收敛神色,慢慢起身。
“抱歉,”走近了,男人才开口,“我今天易感期,只是想闻闻你的味道。”
秋筝脑子一炸一炸的,脸也开始发热,硬是说不出话来。
“我这两天就不去公司了。”
温延一边说,一边侧身从她旁边离开,秋筝下意识抬头往那边看一眼时,却正好对上男人俯身下来唇。
柔软,温热。
甚至男人的舌还伸出来舔了舔。
很快,快到秋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重新直起身子。
“我会尽量不出房门。”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满足。
秋筝还愣在原地,她又看了一眼那一把已经坏掉的门锁,待在她身边的温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她来这里几个月了,都没见过温延进入易感期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忘了,这是一个会有欲望的alpha。
***
温延确实有欲望。
只对秋筝的欲望。
他甚至开始对原本习以为常的抑制剂产生了抗拒。
明明喜欢的omega就在身边。
明明他知道她的信息素有多甜。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用抑制剂度过一次次易感期,有时候欲望把身体煎熬得不像话了,他也从不自己去碰一下。
他在等,等到真正让身体过得奖励的那天。
像是捕猎者那般蛰伏,等到秋筝完全适应自己的存在。那个人是一个适应环境很强,但又不喜欢改变的人,所以他能一点点地看到自己的成果。
但不能止步于此,他不是要跟秋筝做朋友的,他是她的男朋友,对她是有欲望、有渴求的,他得让秋筝把自己当作一个alpha。
这一次,温延连抑制剂都没用,只是回忆着方才嗅到的秋筝的气息,信息素的味道微乎其微,她不是一个喜欢释放信息素的人。
不过足够了,足够了……
男人闭上了充满渴求的眼。
真的……够了吗?
***
秋筝又开始躲着温延了。
每次看到他就想起他面色潮红、目光迷离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躲。
但总归是在一个家里,男人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她能怎么躲。
好在易感期结束后的温延又揣着他那张高冷脸,秋筝只好让自己选择性遗忘……
遗忘……是不可能遗忘的。
温延下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温老爷子来了。当天秋筝被关在了温延的房间。
“抱歉。”温延在离得很远的地方道歉,“我会打抑制剂。”
秋筝就站在门边一动不敢动。
她想不明白,那老爷子看着挺和善的,她几乎都觉得对方要给自己做主了,怎么反手就背刺了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不是个好人,那豪门也得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吧?温延表现出这么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他不该是想方设法拆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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