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剑去东篱峰的路上,时栖乐又一次被疯狂轰炸,她顿时身子一歪,没控制好长剑。
遂,做自由落体。
“!!!”
少女脸色大变,“啊啊,魏无隐我恨死你了。”
此时,东篱峰上。
公仪济单手持剑,腾身而起,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带起衣袂翻飞,剑影如织,无所不在。
“公仪哥哥好厉害,好棒。”
一道欢呼雀跃的嗓音响起。
小少年坐在一旁的树上,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笑得很是开心。
宥宥晃着小腿,他仰了仰脑袋,忽的拧起眉头,盯了好几秒,“哥哥,天上好像有只大鸟。”
公仪济:“ ?”
他愣了一下,顺势收回长剑,顺着宥宥指着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公仪济震惊的瞪大双眼,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天杀的,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时栖乐啊!
眼看着少女就要垂直坠地,他好心的运起灵力,把人接住了。
啪嗒一下。
先是柔软的灵力缓冲,后面才是坚硬的地面,时栖乐眨了眨眼,眼前多了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正想把手搭上去。
下一秒,那只手硬生生拐了方向,直往她头上去,摁在她脑袋上,乱七八糟的揉了揉。
“……………”
时栖乐愣了几下,大吼了一声,“公仪济,你是想死吗?”
头顶传来少年邪恶的笑声,声音里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息,“哎呀,我终于为自己报仇了!”
时栖乐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死亡凝视他。
“你的出场方式,一如既往的独特啊。”
公仪济轻挑眉梢,懒洋洋的往树上一倚,戏谑的上下打量她,悠哉悠哉的开口嘲笑。
少女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瞪着他,捏着拳头,似乎在思考怎么下手会更爽一点。
他笑了笑,“时栖乐,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
时栖乐双手环臂,冷哼了一声,一眼就看透了他的真面目,“顺带着还要糟蹋我的头发?”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
宥宥在看到是时栖乐时,双眼噌的一下就亮了,蹬了蹬腿,顺着枝干就从树下滑下来。
“姐姐!”
他高兴的喊了一声,飞快的朝少女扑了过去。
时栖乐扭头一看,小少年像是小炮仗一样就弹了过来,她挑了挑眉,张开双臂将人抱住。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宥宥仰着脑袋,水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装满了明亮的喜悦。
“呀?宥宥是不是又长高了!”
少女笑眯眯的,摸了摸他软乎乎的脑袋,这人都已经到她下巴了,先前只是到她胸口。
闻言,小少年眼睛弯成了月牙,晃着小脑袋,踮起脚尖。
“是呀是呀,哥哥也说宥宥长高高了。”
时栖乐轻挑眉梢,宥宥越发的开朗了,从一开始的怯弱到现在这副样子,谢应唯耗费不少心力。
“宥宥真乖。”
少女眉眼弯了弯,顺着小少年,把人夸得直迷糊。
一旁的公仪济倚在树上,抬起半边手臂遮挡太阳,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望着这一幕。
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时栖乐,你这是不是在哪里进修过啊,哄得那么熟练。”
闻言,少女笑了笑,将带回来的新奇玩意都给了宥宥,“谢谢姐姐,宥宥好喜欢姐姐。”
小少年晃着小脑袋,捧着东西到旁边玩去了。
时栖乐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翻身坐到了树干上,眯着双眸,一双小腿垂落,悠悠的晃着。
“这不手到擒来的事吗?”
这一句回答了他的问题。
公仪济愣了一下,那双星目中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的老的,你都哄得来吗?”
“ ?”
少女微微侧头,颇有些不解,“什么东西?”
他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似是很无奈,“我老爹,现在就开始催我找道侣,跟催命一样。”
“哇!”
时栖乐惊呼一声,诧异的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没想到这修真界也有催婚的呀,但是………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才十八岁。
“呃……你爹那么急的吗?急着抱大孙子啊?”
闻言,公仪济险得被自己口水呛到,他无语的凝了少女一眼,“是的,恭喜你猜对了。”
“哈哈哈,公仪济你也有今天啊!”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栖乐坐在树上笑得前仰后倒的。
“…………”
话说,这才十八岁而已,这……那啥什么都没长齐吧。
公仪济眼皮子一挑,他一眼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恶狠狠的瞪着她,“够了,你不准想了。”
少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时栖乐扭头看了一眼,顿时笑得更猖狂了。
于是,当章玫和羊一遥远远的,就听到一阵邪恶魔性的笑声,直冲云霄,险得吓到她们。
“ ?”
章玫嫌弃的看了一眼,“时栖乐,你出去一趟怎么更疯了?”
羊一遥摸了摸脑袋,看着这一幅场景,公仪济脸黑都不能再黑了,她感觉他即将要暴走。
“没、没有吧。”
许久,时栖乐才勉强止住笑,“哈喽,你们怎么也来了?”
“栖乐,你这半个月好玩吗?我们被困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
羊一遥眨巴着眼睛,仰头看着她,小脸拧成一团,苦唧唧。
除了练剑,就是背一张又一张的丹方,这样的日子也太枯燥了,怪不得宗门里的人精神都不正常。
第134章 谨言慎行
“小羊,你看起来像是被吸了精气。”
少女挑了挑眉,摸了一把她的脸蛋,略带同情的看着她。
“那……我们出去玩要不要?”
“…………”
时栖乐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素来乖巧听话的羊一遥,“小、小羊,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才没有!”
公仪济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她只是快要被逼疯了。”
章玫下巴微扬,“是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出去玩半个月吗?”
“…………”
这三人幽幽的看着她,那冲天的怨气仿佛要凝出为实体,在她不在的日子,居然统一了战线?!
她讪讪一笑,“其实,你们也能偷偷下山的?”
“哼。”
章玫愤愤的骂了一声,“现在守山门的师兄师姐,看我们跟看狗一样,根本就跑不出去。”
“现在我们是重点关注对象,请了解一下。”少年笑了笑。
时栖乐眨了眨眼,“那你们找我也没用啊。”
三人顿了顿,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想通后,顿时耷拉着脑袋,沉沉叹了一口气。
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时栖乐被排斥在外,默了默,她想起储物袋里有素语给她做的糕点。
她一把全掏了出来,三个小盘中摆放着半透明的糕点。糕体精致小巧,豆沙的颜色若隐若现,皮薄透亮。
“这是透花糍,我家里人做的,要尝尝吗?”
下一秒,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黏了上去。
他们停顿不到三秒,六只手同时扑向盘子,如饿狼扑食一般。
时栖乐:“!!!”
等她回过神来,盘子只剩下两块,孤零零的立在盘子上,“不是?你们饿死鬼投胎啊?”
公仪济抢了四个,他几乎一口一个,含糊不清道,“对了,剩下那两个是留给宥宥的。”
“………!”
“那我呢?!”
三人埋头狂吃,无人在意。
时栖乐死亡凝视着这三人,余光中看到章玫小心翼翼的把糕点放进手帕里,揣进怀里。
“你干啥呢?”她疑惑道。
大小姐扬了扬下巴,“我舍不得吃,先珍藏一下。”
“…………”
片刻后,章玫还是决定回去多练练剑,终有一天她会撂倒一群师兄师姐,就可以下山了。
于是,她匆匆的赶回去了。
接着是羊一遥,吃到美味糕点后恢复了点活力,喜滋滋的回去了。
只剩下公仪济和时栖乐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她迟疑道,“要不,你让东篱长老出面协调一下?”
“协调什么?”
“那当然是你生大孙子这事啊!”
“…………”
少年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随即气恼的瞪了瞪她,“时栖乐,我哪天英年早逝一定是因为你!”
“哼。”
时栖乐眉梢轻挑,晃了晃脑袋,“我在真心实意的为你出谋划策。”
“算了吧,你嘴下留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