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炼丹最后一步。”
“嗯?”
“最后一步要需得大能倾注全身修为,方可炼成。”
君枕弦身形一僵,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眸中闪过一抹错愕,心脏好似被人锤中了。
她说得风轻云淡。
“你要将好不容易得到的修为再送出去吗?”
青年不敢再深想下去,声音颤抖。
“栖栖,会既失了修为,又没了性命是吗?你对素语有情,可抛却性命一切,那我呢?”
听着这话,时栖乐握着尾巴的手顿时就一抖。
安静了片刻。
少女仰头,望进他悲伤的双眸,“你可曾听过灵息山?”
君枕弦别开头,“不曾。”
“灵息山住着三十六位前辈,他们超脱命理之外,不受天道管束,我就是得了这样机缘。”
“他们能救得了你?”
“嗯。”
时栖乐眉眼恬静,声音缓缓道,“至少能撑到我回家。”
“你………”
青年瞳孔骤然一缩,指节攥得发白,“你是说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吗?可是你不要我了吗?”
盯了他好一会儿。
少女眉梢轻挑,双手搂上他脖颈,笑吟吟的。
“不舍得。”
“你是我的人,必须跟我走,你不愿意我只能找个麻袋打晕你了。”
在这一刻,只瞧见君枕弦双眼瞪得大大的,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心尖滚过酸涩的滋味。
“你说的是真的吗?”
青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薄红的眼尾落下泪。
“当然。”
时栖乐捧起他的脸,声音平静,“是你先死缠烂打,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强行掳走你。”
这话并非是玩笑。
她被长辈宠坏了,一旦认定了轻易不会放手。
说她自私也好,不讲理也罢。
明明暗暗的光芒在少女身上交织,清透澄澈的眸底,映着跳跃的火光,没有一丝玩笑。
两人对视许久。
或许在这一刻,君枕弦才真正开始相信她。
眸中那般强烈的占有欲,原来不止他一人渴望,青年眼睫一颤,浑身战栗着抱了上去。
“栖栖。”
“我愿意的,你去哪我都跟着,别觉得为难。”
修真界的地位?殊荣?
亦或是所谓的财富,统统不重要,倘若栖栖不在,才是可悲。
“好。”
“省得我去找麻袋了。”
时栖乐挑眉一笑,安抚似的轻拍他的脊背,心下无奈,狗男人绝对是有什么受虐属性。
跟嗑药上瘾似的。
“小狐狸,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闻言,不知想起什么的君枕弦猛的抬头瞪她,略一俯身,愤愤的往她唇上咬,“坏栖栖。”
“嘶………”
少女傻眼了,“干嘛咬我?”
“你怎可将精血赠与别的男人,在修真界只有夫君才能送。”
“?”
“什么?有这规矩吗?”
“有!”
时栖乐咋舌,疑惑的挠了挠头,她一外地人不懂,觉得这玩意儿珍贵能保命,就送了。
“没人告诉过我,要不,下次我注意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哪能啊。”
青年一双泛红的眸子委屈的看她,“你若是有人情要还,跟我说,我一大把宝物能送人。”
“…………”
豪,简直是太豪了,豪得没人性。
随后她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冰冷的东西,疑惑低头一看,“钥匙?这是什么东西?”
“库房的钥匙。”
“我早些年寻到的一些稀奇物件,全搁里头了。”
猛的被巨资砸中,时栖乐幸福得要晕过去了,她仰头吧唧一口,重重亲在君枕弦唇上。
“都给我吗?”
“嗯。”
“你不会所有的财产都在这了吧?嘿嘿,可以包养好多男模了,我钮祜禄栖乐要开后宫!”
一转头,君枕弦愣愣的看她。
“栖栖,男模是何物?是你们那边的亲人吗?”
“…………”
太得意忘形了。
面对小狐狸茫然信任的模样,时栖乐轻咳一声,花他的钱,当正主的面说要包养男模。
天底下也就她一人了。
“男模就是心上人的意思,这是一个特殊的称呼。”
“嗯,我是栖栖的男模。”
“!”
青年眨了眨眼,黏糊糊的凑过去,压着时栖乐不断的亲着,尾巴尖尖讨好的蹭她手腕。
一整个大椿药。
“小狐狸,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吗?”
少女眼尾微勾,细白指尖缠着尾巴轻抚着。
“好。”
君枕弦舔了舔唇,耳根泛红,俯身鼻尖轻蹭脖颈,只要贴着栖栖,他浑身舒服得发抖。
“栖栖,怎么玩?”
“很简单,但说好了,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我听话。”
时栖乐黑润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利落翻身,一道掌风将角落里小破剑的窝挪了出去。
哐啷一声震了震,门被紧紧关上来。
九霄:“…………”
三清绫:“…………”
黑漆漆的剑腾的一下就炸了,飞蹿起来砸门。
柔软光洁的绫身似是叹了叹气,一甩绫尾,将狂躁的剑包裹住,头也不回出了苍华峰。
“栖栖?”
里头,君枕弦呆呆的看着坐在他腰上的人。
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从芥子袋里掏出白玉腰带,在他错愕的神情下,系在他双眼上。
透过一层光,只模糊瞧得见人影。
“栖栖,解开好不好?”
青年不觉仰起头,喉腔溢出一道难耐的闷哼。
“我想……看着你。”
“乖,听话。”
一只柔软的手拍了拍君枕弦的脑袋,安抚的吻着,但显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栖栖,栖栖。”
“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既痛苦又欢愉,一遍遍的,几乎要将君枕弦折磨疯了,他却不挣扎。
第358章 灵息山遇天池真人
青年咬紧下唇,指尖发颤着握住了时栖乐的手。
迷离的水光晕湿了腰带。
…………
一个时辰后。
时栖乐漫不经心的掀眸,看了一眼手,又看了看故技重施,把自己躁晕过去的小狐狸。
“哈哈哈。”
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也太太太纯情了。
“其实你爹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君枕弦的确是一个正人君子,即便两人互通心意,但始终不失分寸,最多亲亲抱一抱。
耐不住某人流氓罢了。
“算了算了,刚好你好好睡一觉。”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倒是精神,依旧缠着她不放。
“小狐狸?”
时栖乐轻声叫了叫,床榻上人一头银丝凌乱,白皙的颈侧红了大片,闭着眼睡得正香。
这就好办了。
少女一点眉心,蓝光顿时没入君枕弦眉心。
她要查探魔心的情况。
今晚胡闹一通让小狐狸开心开心,也存了这心思。
自从时栖乐从荷风岛回来后,每每说起魔心一事,君枕弦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袒露。
“笨狐狸。”
少女冷哼一声,狠狠薅了一把他的大尾巴。
睡梦中的人顿时敏感一颤。
君枕弦微微拧眉,眼稍潋滟着薄红,身上里衣已汗湿,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小样,以为这样就治不了你了吗?”
他怀里空荡荡的,下意识伸手要去抱人。
“别动。”她单手将人扼住。
时栖乐挑眉,一手指尖凝出蓝光,探向他的手腕,轻阖上眼,温和的灵力在经脉游走。
直至心脏处。
当看清的那一刻,她心中大骇不已。
一团黑雾几乎覆盖了整个心脏,密不透风。
沿着经脉再盘亘出去,紧紧缠绕在一起,每一次跳动几乎极其艰难,青光与红光交织。
“君枕弦!”
时栖乐猛的睁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瞪向他。
“这就是你说的无碍?!”
她脸上覆上一层骇人冰霜,伸出手,一声脆响,君枕弦如玉的脸庞霎时出现几道指引。
“狗男人,真是好得很。”
少女起身下床,冷凝的视线落到青年脸上。
啪的又是一声脆响。
把屋外悄咪咪回来听墙角的小破剑吓得一抖。
臭女人杀猪了?!
静默了片刻,门从里开了,时栖乐衣衫整齐的走出,冷睨了一眼猝不及防摔倒的九霄。
“小破剑,好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