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很有胆量,接下来希望你能抗得住。”
“扛不住也没事,我等着时栖乐把你们一个个送下来。”
公仪济目光掩盖不住的冷意,手腕翻转,夹杂着戾气的剑尖飞快的飞去,直朝应一面门。
“她?她怕是也自身难保了。”
应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侧身一转,堪堪躲开剑刃。
主子神武英明,再怎么犯糊涂,也绝不可能放任时栖乐护着君枕弦,留下如此大的隐患。
“那就试试吧。”
少年眸子深邃而冰冷,他对时栖乐有绝对的信任。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在这里罢了。
因此,当天墉赶到时,看到密室中惨烈的这一幕,不禁惊愕在原地,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一拂袖,强大的灵力迸射而出。
这里的数十个修士瞬间被炸为血雾,就连应一也未能讨到好。
“长枫,快去救人。”
只见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卷轴将一众百姓护在里面,半空中千丝万缕的丝线裹着人。
而不远处少年尚且稚嫩的身躯被捅成了筛子。
这一幕,将楚长枫彻底震惊了。
应一身为叶迟州身边的人,修为不低,相反他的修为比宗门中的长老还要高些,下手阴狠。
竟是与天墉打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能纠缠不已。
楚长枫简直是头皮发麻,快步奔向公仪济。
“师弟?师弟!”
少年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刺目的鲜血淌了一地,体内的血几乎快流干了,气若悬丝。
他想也不想拿出一颗续命的天品丹药,先吊住他的命。
“师弟,一定要撑住啊,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能不能救活另说。
其他弟子将河洛书轻轻卷起,由两人护送着快速原路返回,以免这些凡人再受到伤害。
楚长枫转而看向那大蚕蛹,头皮瞬间发麻。
“羊师妹!”
羊一遥双眸紧闭,任凭人怎么叫都没有半分回应,但还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气息,很弱。
“咔咔——”
然而新一轮的机关再次开启,宛若飘絮般到丝线卷土重来。
楚长枫脸色空白了一瞬,大喊了一句‘师尊救命’,先救能救的,他扛起昏迷的公仪济扭头就跑。
脱不开身的师尊,昏迷的师弟,被困的师妹……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哦,对,还有失踪的另一个师妹……
不同这里的惨烈血杀,中央密室之中一片祥和。
时栖乐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控制不住的开始恐慌起来,扬起一掌劈向石门,分毫未动。
“你做了什么?”
少女转身,精致的眉眼下压,那人却笑了。
叶迟州淡淡开口,“你既然能将我困在这,那就应该做好出不去的打算。”
两人实力相当,想要困住另一方,必然需要付出点代价,他趁着这漏洞,顺势而为罢了。
“出不去?”
不,不对!
时栖乐猛的想到某个可能,浑身毛都炸了,脊背发凉。
“你把第七密室里的人怎么样了,你把羊一遥他们怎么样了?”
叶迟州怔愣了一下,什么羊一遥,不是只有公仪济吗?
看着少女慌乱发抖的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几不可察的咽了咽口水,化开一片水镜。
第七密室的惨状深深刺入时栖乐的双眸中。
小羊,公仪济……
时栖乐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出不了声,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
叶迟州身形僵住了,本能的上前一步,似乎是要将人扶起,在靠近她的那一瞬却傻眼了。
少女一改方才的脆弱,眼神发狠,利刃抵在他心口。
“放了羊一遥,把他们放了!”
两人的眼睛近在咫尺,叶迟州清晰的望着她悲恨的双眸,失神片刻,“你真的很聪明。”
这样的人,无论出于什么,他绝不能让君枕弦拥有。
“我说把羊一遥放了,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她执拗了重复了一遍。
利刃刺破脆弱的肌肤,缓缓抵了进去,时栖乐的手很稳很稳,恨不得直接将人捅死。
“好,我放了她。”
尖锐的刺痛让叶迟州蹙了蹙眉,他很爽快的放了人。
水镜中,缠绕着羊一遥的丝线尽数褪去,她从半空中跌落。
一旁的楚长枫撇开公仪济,飞身过去把人接住,将人带到安全区域。
“但……”
叶迟州笑了笑,“我说过,你若要救人必然处处受限,注定赢不过我。”
下一刻,他迅速捏上时栖乐的腕骨,将人困在方寸之间,微凉的指尖轻抚她苍白的脸庞。
“那就永远留下来好了。”
时栖乐拧了拧眉,嫌恶的移开视线,抬脚狠狠一踹。
两人顺势分开,少女冷笑一声,“你的尸骸当然可以葬在这。”
浮光四起,将两人团团围住,准确来说是对时栖乐。
“草!”
顿时她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在一瞬间失去所有攻击力,身子一软,瞬间从高台上跌落。
叶迟州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飞身将人抱住。
就在这时,石门轰的一声炸开了,一道白衣身影冲了进来,两道可怕的掌风瞬间破空而出。
混乱间,时栖乐只知道自己像是一个面团。
被人扯来扯去。
第199章 一夜间失去一切
凌乱的掌风剑气交错,擦着少女脸庞劈过,遭到挤压的空气发出吱吱声响,不顾人死活。
“…………”
她刚想发火,身子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栖栖,是我。”
时栖乐眨了眨眼,收回了袖子里的混沌珠,也不反抗了,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以免掉下去。
她声音愤愤的,“仙君,他欺负我,你快帮我报仇!”
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方才还是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模样,现在却窝在别人怀里告状。
叶迟州手里空落落的,眼神阴森森的望向来人。
“君枕弦,把她给我。”
还不等君枕弦开口,时栖乐瞬间就炸毛,扭头朝着人开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坑。”
“什么叫做给你,你也配?!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少女冷哼了一声,手里捏着混沌珠在搜查自己体内的异样,这面具男又耍了什么阴招。
叶迟州脸色一黑,手骨捏得咔咔作响,目光一派森然。
“时栖乐,你是仗着人来了就如此胆大吗?”
君枕弦点漆的眸子锁着怀里的人,手掌覆在她腰后,轻轻松了一口气,心落回了实处。
“她何须仗着我,凭她一人,也足以与你对抗。”
“呵,这倒也是,你一个神魂不全的废人自然是无法护她的。”
叶迟州视线落在君枕弦揽着少女腰身的手,又冷了几分,指尖不由分说的化出一道道丝线。
似乎是想将他的手绞断。
“哎!躲开躲开。”
时栖乐眼睛一瞪,这人竟然还想把她腰斩?!
“栖栖,不怕。”
君枕弦岿然不动,稳稳的将人揽住,轻掀眼皮看他,沉静的眉宇间罕见的多了几分戾气。
只见三清绫腾空飞起,散发的光泽将丝线切断。
“叶迟州,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逆天而为,当真以为你能逃得过?”
这句话落下,整个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忽的,叶迟州仰头大笑,方才尚且平静的眸子猩红起来,森然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果真知晓我的身份,同我预料得一般无二。”
君枕弦冷眼扫向他,漠然的化开一个屏障,将这罡风隔开,“你该庆幸我如今才得知。”
否则,以当年的心性他绝对不会放任他活着。
两人迸发出的戾气仿佛要将这里掀翻,时栖乐眨了眨眼,恢复了些力气后,便自己站着。
她拍了拍君枕弦的手,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仙君,我没事了。”
君枕弦敛了敛眸,堪堪从魔障的恨意中回神,轻抿下唇,退而求其次的握住少女的手。
“栖栖,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带你回去了。”
“呃……你先看看对面那人吧,我们要走没那么容易。”
时栖乐叹了叹气,用神识催动混沌珠,试图强行调动灵力,她还得去救人,不能再耽误了。
况且,眼前那戴着面具都抵挡不住凛凛杀意的叶迟州,他会开大的。
她估量了一下双方实力,“仙君,我先去救人,你自己能行不?”
君枕弦怔愣一瞬,下意识抓紧了少女的手,“栖栖,另外一边有天墉在,不会出事的。”
“你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