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好好疗伤,其他的由我们处理。”
时栖乐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一旁乖巧的小少年,摸了摸他脑袋,“宥宥,姐姐先走啦。”
宥宥:“姐姐回去睡觉,睡醒就和公仪哥哥一样好了。”
她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囫囵点了个头,就御剑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众人的视线,时栖乐才将怀里的小狐狸放出来,毛茸茸的脑袋从袖中探出。
她一手摸了摸,“仙君,我们现在回客栈吗?”
“栖栖,别回客栈,去……去西岐山,让三清绫带你去。”
君枕弦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脑海中,又忽的尾调急促升高,低低的,带着一丝丝颤抖。
“西岐山?这是妖界的地域吧。”
少女神色微顿,垂眸望向怀中害羞的小狐狸,疑惑道,“仙君,难道那是你家?”
“栖栖,那是我幼时住的地方。”
时栖乐眉梢轻挑,一手点了点它的耳朵尖尖,软乎乎的,她实在没忍住,埋头亲了亲。
“好,现在就去。”
小狐狸猛的一颤,险些滑掉下去,四只小爪子急忙扒拉少女衣袖,耳朵尖尖一下埋进毛发里。
不肯再出来了。
“……栖栖,别摸了,我……”
君枕弦脑子里晕胀胀的,恍恍惚惚的,心跳砰砰的跳个不停。
哇喔!好娇啊~
时栖乐眨了眨眼,像抱小宝宝一样,托住晕乎乎的小狐狸,“就摸就摸,是不让摸吗?”
少女笑吟吟的凑近它,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小狐狸献祭般仰头看着她,把耳朵尖尖送过去。
青年的声音带着一股被沙砾蹭过的低哑,与他先前清冽的声线混合,实在有点撩人。
“给摸的,栖栖给你摸,轻……轻点就好了。”
“好啊。”
如他所愿,时栖乐自然也不会客气,一把薅了个舒服。
她视线落在一旁蔫哒哒的三清绫上,指尖轻点几许,将灵力输送进去,“三清绫,好些了吗?”
身为君枕弦的本命法器,在他失去三魂中的一魂时,亦会受到重创。
轻柔的白纱缠在她手腕上,随着灵力的输送,恢复了一些光泽,又重新浮到半空中去。
三清绫在她手腕蹭了蹭,表示它可以的。
白纱轻柔的将她带起,一阵天旋地转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改变。
微凉的风拂过山脉,峰峦起伏,仿佛是一片起伏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上。
广袤而又深邃。
时栖乐抬眸看去,大片大片的铃兰花占据了她的视野。
洁白如雪,像一串串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曳着,小溪潺潺流淌,充溢着勃勃生机和活力。
“这里就是你家吗?好美啊。”
少女双眼亮了亮,低头望向怀里的小狐狸,笑得很灿烂。
下一秒,手上一轻,小狐狸已经变成了一个俊美至极的青年。
君枕弦垂了垂眼眸,望着少女,清冷的眸子浮动柔和的波光,这些风景在他眼中并无什么新奇的。
他轻声道,“栖栖,你喜欢这里吗?”
“挺喜欢的,这里很美。”
时栖乐眉眼间闪过一丝可惜,仰头看了青年一眼,她还没摸够呢。
忽的,她想起一件事来,“仙君,章玫和郁孝两人的梦丝不知道拿回了没有,我们不用回去看看吗?”
“放心吧,我已经将两人梦丝交给谢应唯了。”
“……好哦。”
少女愣了好几秒,心里有些好奇,君枕弦怎么知道这事的。
君枕弦凝视着她侧颜许久,衣袖下的手动了动,带着一丝颤意,小心翼翼的牵起时栖乐的手。
可握上的那一瞬间,他又极快的别开头,害怕看到她的拒绝。
“咦?”
时栖乐正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铃兰花,手忽的被人牵住,冰凉冰凉的,又带着一丝干燥。
她扭头一看,就看到青年线条流畅的下颌,绷得很紧。
高高在上,一向都是从容不迫的孤月仙君居然连牵个手都那么紧张,紧张到在发着抖?
时栖乐:“…………”
她起了些逗弄的心意,“仙君,你的手不小心碰到我了,过去点。”
君枕弦抿了抿唇,手上用了些力道,不让人挣脱开,面上难得强势了几分,声音却很怂。
“栖栖,不是不小心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是……是故意的,要牵着。”
时栖乐盯着他几秒,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小狐狸怎么那么好逗啊。
“故意的呀?”
“嗯。”
“好叭,那你要牵多久?”
青年微微侧头望着她,鸦羽长睫投落暗影,眼里的情绪慢慢变得浓烈,“栖栖,再牵一会。”
这话是违心的,其实他想要永远永远也不放手。
君枕弦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些许苦涩,可是他怕会吓到她。
时栖乐轻笑一声,任由他牵着,什么也没说。
也许,站在这里的两人或多或少的都明白些什么,只是谁都没点破。
这里一片宁静,但是好不容易赶到南域的赵佛华可就不是这样了,他又又一次扑空了。
他辣么大的一个师兄呢?谁把他师兄拐跑了?
“师尊,时师妹她说了,孤月师伯有些急事先离开了。”
谢应唯站在一旁,看着急得要跳脚的师尊,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师尊,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第163章 你可以对我师兄随便乱来
闻言,赵佛华猛的扭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三分震惊,四分不可置信,三分幸灾乐祸。
“这是时栖乐亲口说的?”
“……是啊。”
“我就知道,一定是时栖乐,也就只有她能让师兄听话!”
赵佛华双手叉腰,急得来回走动,晃得人人眼前发晕,这师兄失了一魂,还能到处跑。
小命都快没了,还折腾,硬要折腾是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师兄失去了三魂中的人魂,体内的妖力恐怕会乱窜,无法控制住。
想不让人看见,就只能……变回小狐狸的形态。
想到这,赵佛华眼皮子跳了跳,“应唯,时栖乐出来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抱着什么东西啊?”
“有的。”
谢应唯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一小团白色的东西,她说那是她的宝贝。”
“!!!”
“啊啊——”
忽的,他那不正经的师尊双眼一翻,人往后撅去,开始鬼叫起来,毫无长老的稳重威严。
这声音太过凄厉,引得一众弟子心里发慌。
谢应唯也被吓了一跳,一个箭步上前,把即将啪嗒一声倒下的师尊扶住,伸手去掐他人中。
“师尊?师尊!”
青年耳朵被吵得嗡嗡响的,恨不得直接手动禁音。
但是身为弟子,这是大逆不道的,只能是一边哄着他,“好了好了,师尊您别太着急啊。”
赵佛华眼神空洞,他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半晌后,他狠狠揉了一把脸,撇开谢应唯的搀扶,自己站起身来,优雅的理了理衣裳。
“没关系哒,没关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佛华深吸了一口气,抬了抬手,把一脸震惊的谢应唯打发走,“你下去看看你师弟伤势。”
谢应唯神色诧异,又看了他好几眼,怎么感觉师尊要疯了。
“是,师尊。”
赵佛华转身进了房间,拿起玉牌琢磨了一下,没有去找君枕弦,反倒是给时栖乐传音。
因为他很悲催的知道,自家师兄是不会搭理他的。
白光闪了闪,少女清脆灵动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东篱长老?”
“时栖乐,我师兄是不是在你手里,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乱来啊,他只是本分的小狐狸。”
赵佛华先声制人,生怕这人把他师兄给嘎了。
另外一边,时栖乐神情怪异的看着求着她摸摸的人,眼角抽了抽,到底是谁在乱来啊!
她真是气笑了,“长老,我很本分,非常的本分。”
这里要是有手机,她非给打一个视频电话自证一下清白。
少女挑了挑眉,伸手勾了勾君枕弦的下巴,又顺势抚了抚他苍白的脸庞,力道轻飘飘的。
示意他回话。
像是在逗小狗狗一样,可偏生某人也喜欢得紧。
青年长睫颤了颤,欢喜的将脸凑过去了几分,舒服得扬了扬尾巴。
“栖栖,再摸摸我好不好?”
时栖乐:“…………”
听得一清二楚的赵佛华:“…………”
少女脸色一下僵住了,虽然自证了清白,可是为什么有一种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