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林朝门口看了看,没有再问晏澈舟的事。
方才楚容和他说了,这两人已经拔刀相向了。
他还一直以为两人是分开了也可以当正常朋友的类型。
今日开心,叶虞韫难得喝了点酒。
叶昭昭还不能变成人形,于是坐在桌子上,抱着自己的羊奶,小口地喝着。
她瞧了眼一旁把酒言欢的几人,总觉得他们杯里的东西好喝。
于是趁着没人注意,跑着她娘亲的杯子旁,舔了一口。
“yue——”
叶昭昭连忙趴在渣斗边狂吐,好难喝的东西!
其余几人笑得歪七扭八,叶虞韫戳了戳她鼓鼓的身子。
“小馋鸟。”
然后又给她喂了点葡萄汁解酒。
叶昭昭很快就晕乎乎的,好久才清醒过来。
她看着眼面前笑容满面的大人,黏糊糊道:“泥们大人喝的好奇怪哦!”
话也说不清了。
楚容将小东西抓过来揉搓一番:“你长大就知道这个是好东西了。”
叶昭昭的小脸被挤成一团:“似吗?那昭昭补药长大。”
这么难喝的东西她才不会喝。
与酒楼的其乐融融不一样,玉泉峰上依旧是冷冷清清。
谢溪拾起满地酒瓶,幽幽地看了眼木桌前端坐的人。
听说他师父在收徒大典上,被一小孩落了面子,但也没必要这般借酒浇愁。
厨房里的解酒汤好了,季药轻手轻脚地端过来,轻轻地放在桌上。
“师尊。”
晏澈舟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位弟子,挥挥手:“下去吧。”
谢溪叹了口气,若是他们真走了,师尊怕是要喝更多。
修真者,尤其是修炼到晏澈舟这般地步的人,一般是不会醉的。
但今日晏澈舟似乎铁了心地想醉一回,连灌自己好几瓶,并且没有运气。
忽然谢溪想起今日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脱口道:“师尊,你真失恋了吗?”
【作者有话说】
叶昭昭:师尊,师姐!你们的强来了!
第19章
关于晏澈舟感情方面的传闻,这些年虽没什么人提起,但若是特地打听,也是能得到一二消息。
他以前去隔壁峰办事,那边几个爱八卦的长老总爱拉着他絮叨一会,话语间偶尔会说些他师尊以前的往事。
这些年下来,他大概知道自己是个前师娘的,但因为一些事离开了他师尊,并且他师尊还和凌音宗的落仙子有一段爱恨过往。
总的来说,乱糟糟的。
但谢溪也没全信,因为他觉得师尊不像滥情的人。
今日他刚处理完几个企图混进宗门的魔修,正打算回峰时,遇上李长老,又拉着他八卦一番。
对方说今日的收徒大典热闹,有个入宗的三岁娃娃是她前师娘的女儿,并且当场指着晏澈舟鼻子骂,完全不给面子,最后晏澈舟伤心欲绝,含恨离开。
谢溪大吃一惊,这事的狗血程度超越了他的理解氛围,他面上不显,表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但现在他看向面前郁郁不乐的男人,感觉他师尊可能真的感情受挫。
晏澈舟头痛地看向面前两个弟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等会去我库房挑些几个极品法宝,给你曲师叔新收的弟子送去。”
谢溪想起来,那个不给他师尊面子的弟子正好拜在曲师叔门下。
许是真有其事。
他没有再说话,而出带着季尧退出屋内,徒留晏澈舟空座殿内。
季尧刚走两步就对谢溪道:“师兄,我先去执事堂交任务了。”
云栖宗的执事堂时不时会发布一些任务,弟子接取任务,完成后可以领取灵石或者一些法宝。
谢溪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拂去他肩头的落叶。
“你这些天去执事堂的次数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毕竟一般来说越缺钱的弟子,去得越勤。
蓦地,季尧红了脸,小声道:“没有……”
谢溪愈发觉得小师弟遇到了什么事,取下腰间的芥子袋:“师兄这还有些灵石,你先拿去用吧。”
季尧连忙退回去,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声若蚊蝇。
“不是……我只是想去找一找昭昭……”
他只知道昭昭和楚长老关系亲密,因此只能多跑几次执事堂,祈求能遇上一次。
谢溪瞬间恍然大悟,他小师弟是想交朋友了。
他揉了揉对方的头:“我下次帮你问问楚长老,昭昭什么时候出来玩?”
季尧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师兄。”
——
酒楼内,老友重聚,三人聊到很晚。
楚容懒得回宗,于是一行人在她的宅邸歇息一晚。
叶昭昭早就睡着了,在她娘亲怀里小声打着呼噜,圆滚滚的身体一鼓一鼓,十分可爱。
叶虞韫心软成一团,小心翼翼地将叶昭昭放到床榻上。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柔柔得看着枕间的小肥啾。
也不知这只小肥啾梦到了什么,小声叫了两声后,将嘴巴埋进自己羽毛里,显得愈发圆润。
夜静悄悄,叶虞韫从自己芥子袋里拿出叶昭昭专用小被子,帮叶昭昭盖上。
她站直身子,低头看向圆滚滚的一团,忽然语气变得十分冷漠:“出来吧。”
许久,也没见着什么东西冒出来。
叶虞韫笑了笑,眼皮微垂,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明明不像生气的模样,但藏在叶昭昭羽毛间的系统感到巨大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为报废。
这些天它一直藏着叶昭昭身边,看着叶虞韫满是温柔的模样,全然忘记了对方是被机器鉴定为会百分百杀掉她的大魔王。
它连忙从叶昭昭羽毛间跳出来,解除自己的隐身状态,不敢忤逆叶虞韫的话。
叶虞韫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小光球,给熟睡的叶昭昭周围布下隔音阵法后,抓着系统坐到桌子前。
她捻动指尖的小光球,没有开口,而是细细观察着。
能让晏澈舟警惕的应该不是一般东西。
系统被吓得瑟瑟发抖,感觉自己的生死存亡全在这人的一念间。
叶虞韫手指轻搭在桌面,开始回想小东西第一次出现在叶昭昭身边的时间,是带着叶昭昭第一次进云栖宗的时候?还是刚离开淮南山?
倏地,一道寒意从尾椎骨冒上来。
不对劲!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关于这个东西的记忆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抹去!
叶虞韫表情瞬间冷下来,指尖的力气越发大。
一动不敢动的系统陡然感到一阵寒意。
救!救命!昭昭快救救我!
叶虞韫似猜到她在想什么,轻声道:“你最好安分点。”
话音刚落,指尖一道灵力灌入这个小光球体内。
系统战战兢兢一动不敢动,流着泪在心底说遗言。
“呜呜呜……昭昭我不该偷偷说你是小笨蛋……如果你还记得我,记得每年给我烧信……”
“呜呜呜……我会下赛博地府吗……”
还没等到它读完遗言,忽然体内一道电流闪过,叶虞韫感觉自己指尖似乎被什么扎了下,她吃痛地收回手。
她微微挑眉,后仰靠着椅背上,看向自己发红的指尖。
片刻后,她低声笑起来。
“竟然是这样!”
她眼底涌起戾气,看向系统:“所以你们现在是想操纵我的女儿吗?”
系统满是错愕,焦急得显示屏上全是乱码。
她怎么会知道。
但它转念一想,这怎么是操纵呢?它们不过是用一些好处和宿主做交易,修正这个世界的剧情。
并且它什么时候能操纵得了叶昭昭那只从来不听它话的小肥啾!
倔得像只小牛!
思索片刻,它战战兢兢地开口:“你为什么还记得我的存在?”
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经过了两次升级。
第一次,刚出淮南山,任务第一次有进展,除了升级商城、隐身功能这些,更重要的是,它的存在从此不能被别人提及。
比如,它当时被晏澈舟抓住,叶昭昭无法言说它的存在。
第二次便是它找主神去检查升级自己程序。
那之后,它存在的记忆会被慢慢抹去,除了绑定的宿主。
叶虞韫不该还记起她。
叶虞韫笑了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比这还要早。”
叶虞韫小时候经常生病,无缘故的,突如其来的大病,找不到病因。
她还记得第一次生病,那时不过四五岁左右,她去隔壁山头玩,遇上一直和她差不多大的虎精。
对方凶神恶煞,上来就要抢她手里的零嘴,她自然不肯交出去,撸袖子要和对方打一场。
但很奇怪,那时她心底突然响起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