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讲错了。不过你这给孩子擦个身子，居然还要两个帮手。”
“你们都不动，我一个人也可以。”
等到擦完全身，魏楹还真是出了不少汗。
小馒头小声嘟囔，“要么做大的，要么做小的，生在中间不大好。”
魏楹横他一眼，“不然你病一场，老子也这么伺候你一回？”
沈寄瞪魏楹，“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么？”
小芝麻闷头笑了。小莲蓉一早懵懵懂懂的，这会儿看大姐姐笑了，爹娘和三哥似乎也放松了，她便也跟着笑了。
还爬到床上去摸小哥哥的额头。摸完还学着小馒头方才的样子，煞有介事的又摸自己的。
王大夫走进来，他也是隔一段时间就进内室来给小饺子瞧瞧。
“嗯，就这样，一直这么擦着。要是到了午后没有反复，就能慢慢降下去了。那样再有个三五天，五少爷又能跟平日一样活蹦乱跳了。”
听他这么说，几人这才能垮下肩膀歇歇。
王大夫之前讲一直烧下去，小饺子可能会抽搐。那样就太吓人了！一会儿，小包子从外头进来了。
沈寄道：“你怎么进来了？那些人都打发走了？”
“陆续还有人来，不过姐夫和管孟叔在呢，我就进来看看小弟。”一边对小馒头道：“你歇会儿，等下我来。”
“我不累，方才是爹给小弟擦的。”
小包子也下意识就看向他们的爹。
魏楹瞪眼道：“老子以前也给你换过尿布的。你别以为老子什么都不会做。”
小莲蓉伸手要去拉小饺子起来，沈寄忙给她挡住了。
“想出去玩儿？哥哥病了不能出去，让大姐姐抱你出去，陪你玩儿吧。”
小饺子这一病，果真三天后才恢复精气神。
沈寄抱着他软软的小身子庆幸不已，“谢天谢地，总算好了。”一边问小芝麻，“那个管氏，你之前怎么处理的？”
福郡王府果然将管氏交给娴姐儿出气，她很省心地直接就把人交给小芝麻处置了。
之前沈寄也顾不上问。这会儿小儿子精神了，能叫会闹了才随口问上一句。
不过为了不让幺儿、幺女再听到些什么不好的话，便让乳母把两人抱出去玩儿去了。
小饺子都几天没出屋了，很快就露出兴奋的叫喊声，然后回头挥手招呼母姐跟上。她们便落后几步边走边说。
小芝麻一愣，“我把她给忘了，还关在柴房呢。”
一旁挽翠笑道：“属下就知道大姑奶奶忘了。这几天吩咐人按顿给她送了吃的。饿不坏的！”
当然也吃不好。都是下人吃过了，随便拿点残羹剩饭去放在地上。
那人虽然前头十二年和如今这一年都过得锦衣玉食，但中间可是颠沛流离过的。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小芝麻道：“把她送回去。”
挽翠不解：“为什么要送回去？”
“我是之前把她给忘了，不然早让人送回去了。咱们折腾这人，瞧着是出气。可对姑姑和魏家的名声都不大好。恶人自有恶人磨，送回去吧。”
这么一个明艳动人又到适婚年龄的亲戚，福郡王府却没给她正正经经订下婚事。这显然不是真拿她当亲戚家的孩子看待。
不是福郡王就是世子，肯定背地里在打她的主意呢。
而且这女子行为举止也有些轻佻，还小有心计。
如今名声坏了，经方夫人的口，众人都知道她妄图攀龙附凤、勾搭醇亲王而不可得。
那她之后就更难嫁得出去了。
方夫人为了撇清自己，宣扬此事可是相当不遗余力呢。
如今她最好的结局，不过留在福郡王府配个家将什么的。
这女子可不是能过普通日子就满足的主。
肯定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和王府的主子明铺暗盖。
那不管她搭上的是郡王爷或者是世子，郡王妃和世子妃都不能容她的。
遇上这种事，一点亲戚情分又算什么？让那一窝子自己内斗去吧。
回头合适的时候再帮他们一家子揭揭盖子，这一家子男盗女女昌的事儿就捂不住了。
她娘说得没错，道歉有用还要衙门来做什么？
当初以为他们家失势了，可是打算挑拨离间狠踩的。而且自家也没做什么，就任他们狗咬狗而已。
“挽翠姨，把人送回去的时候说一声，姑姑是早就让我安排人送回去的。只是小弟病了，我就把这茬事给忘了。请世子妃不要见怪。”
小芝麻挽上沈寄胳膊，“娘，我这么做妥吧？”
“还行，我反正不会为这样的人拖慢我的行程。让他们自己内斗就是最好的了。”
小馒头和莫先生从外头进来，二人脸上都有着喜色。
莫夫人如今每天由女儿陪着早出晚归，往司徒大夫的家中去治病。如今病情已经有所缓解。不过之前也没见这两师徒喜形于色。
挽翠进来，在沈寄耳边道：“听说莫先生和三少爷在门外还好，进了门才露出喜色的。”
沈寄眼中一亮，“是不是小馒头的字画拿到好名次了？”
这次的书画展规模不小，差不多附近几个省份的书画名家都来参与了。方先生有号召力嘛。
如果小馒头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那真是很了不起的。
小馒头比了个二，“娘，儿子的画得了第二名。只排在一个老先生之后。”
莫先生点头，“在书画界算得是一鸣惊人了。这会儿众人还围着方先生，问他沈山是什么人，师从何人呢。胡老板凑过去宣布了沈山是胡记书画廊的签约画师。这会儿那边可热闹了。”
小馒头背后伸来一把折扇，拍在他两指间，“都知道你二，别比了！”
却是小亲王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后头娴姐儿牵着小豆沙。
小馒头收回手，“我得第二名了，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沈寄挥手道：“三少爷在书画展拿了不错的名次，五少爷也痊愈了。加菜、加菜，今晚多加几个菜。对了，别忘了叫胡家爷孙俩回来吃饭，一起庆祝下。”
小豆沙挥挥手，“娘，大姐姐，我给你们带美人泉的水回来了。”
“哎哟，谢谢小豆沙了。你和姑姑有没有多喝点啊？”
“我有啊。不过小姑姑说再喝也不可能变得跟清明叔一样，她不喝。”小豆沙扑进沈寄怀里撒娇。
小亲王摸摸鼻子，这个梗怕是时不时就要被媳妇儿拿出来说道。
娴姐儿笑道：“大嫂，还带了贤妃家中以及一众亲戚送给她的不少土产回来。明儿我就让人给送回宫去。你有什么要送回京的么？唉，小饺子好了啊，太好了！”
“我没有，一会儿我问问他们几个。”
小包子从外头进来，他也听到消息了。
给母亲打过招呼，便伸手拍拍小馒头的肩膀，“好样的！这下要是咱们回书院读书，可就不愁收入了。”
第787章
小包子告诉家里的女人们, “王山长的回信终于到了，他同意牵头兴办女学。娘，我可能不和你们去黄山, 要回京城经办此事了。”
沈寄不舍的道：“啊, 你也要走啊？”
小馒头回头留在黄山写生，小芝麻和徐赟黄山之后就要转道江南不去华安。这会儿连小包子都要走。
不过这事儿是他们魏家倡议的, 小包子的理想就是兴学，做一个集王山长和国子监祭酒长处于一身的人。
更何况弟弟如今事业已经起步, 小包子想做什么她当娘的自然不好拦着。
可是一家人出游，走到半道就要四散开来。感觉总是不那么好。
小豆沙道：“娘, 你还有我, 有小弟跟小妹陪在身边呢。还有姑姑跟姑父也在啊。对了，最要紧爹爹在。”
小芝麻道：“哎哟，越来越会说话。不但有小姐姐的风范, 如今连小棉袄的称号我都得让贤了。”
沈寄看看跟前的儿女, “早就说了, 你们大了就给我离开家。我这三个小的还照管不过来呢。”
就寝的时候，魏楹在外用手戳戳沈寄, “怎么, 还不舒坦呢？”
“早想通了！我还能拦着不让他们去奔前程，就在家守着我？那我也太不识大体了。再说巢也不是就空了。倒是你, 别死鸭子嘴瘾。知道你也很享受如今儿女都环绕膝下承欢的。不过魏大人，孩子大了就是要飞离巢穴、飞离父母的。不然，这辈子也最多做个二世祖。”
“我还用得着你来开解啊？”
魏楹笑了一声，换了话题, “清明信里说，靠山王已经收用那个厨娘了。林子钦暗地里也帮了忙。”
“那敢情好, 色是刮骨钢刀，刀刀要命！他纵容儿子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和小伙啊。”
沈寄闻说想置两个儿子于死地的靠山王踏上死路，心头可美了。
点着头道：“嗯，让儿女们都去飞。正是为了未来打拼的年纪，不能拦着。只要不是咱俩劳燕分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