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是太皇太后亲女。给她做驸马,显然是不能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的。
因此大长公主只生了一个儿子,蒋驸马便只得一个儿子。
俩人又称得上臭味相投,因此这四十多年的表兄弟做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因此蒋世子也就没有瞒着表哥,“反正我劝你别惹她。她的靠山可不只是丞相而已。”
靠山王世子挑眉,“那还有谁?”
蒋世子朝天上指指,表情带着些神秘。
靠山王世子眼瞪大,“皇、皇上?”
“嗯。”蒋世子点了点头。
看靠山王世子的脸色精彩起来,便又道:“是皇上对魏相夫人爱而不得。真要是得手了,怕是还不如现在上心。这女人一手欲擒故纵,玩儿得那叫一个绝。所以当年我那好女婿才想聘魏相嫡长女做正妃。可是魏夫人不中意他当女婿,就是娶不到。如今八皇子时常打着看醇亲王的旗号往相府去,也是皇上想要替他聘魏相嫡次女为正妃。”
说这些,他心头不是不呕的。他的嫡长女如今是平王妃,却不过是平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如果知道自己是太子替平王挑的、没有多少助力却又出身显赫的岳父,怕是要呕出一口血来)。
靠山王世子想了想,“那女人是很够味道啊,哪怕是怀孕挺着大肚子都挺招人的。”不愧是那绝顶尤物的表姐。
啧啧,一个丞相,一个皇帝,都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做到这份上,算是值了。
今天大长公主去了相府,蒋世子却从来不是相府的座上客。
当年街头一幕,哪怕魏楹和沈寄事后没有做什么报复,但蒋世子肯定是他们的拒绝来往户。就是大长公主,这也是头回驾临相府。
蒋世子道:“没错,初时不觉得,越看越勾人那种。听说她那个表弟生得才叫一个好呢。可惜没有机会见识。”
靠山王世子听了这话,自然又想起了傅清明在台上风华绝代的扮相。
他拍拍蒋世子的肩膀,“表弟啊,你说的没错。是要没搞到手的才最勾人哪。”
两人相视而笑,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靠山王世子笑过又道:“真是奇怪,既然皇上想要魏相夫人,那怎么魏相还如此的官运亨通呢?真不是那女人在背后和皇上有什么交易?”
“这个,兄弟就不得而知了。”
靠山王世子锁眉,魏楹要是一直这么官运亨通,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把傅清明搞上手了?
“表哥,太子可是魏相的得意门生。虽然魏相嘴上说他是纯臣,只忠于皇帝。可相府平素和镇国侯府走得可是颇近啊。”
蒋世子言下之意很明确,如今皇帝在位,魏相备受重用。
就算是太子即位了,他依然可以大权在握。那靠山王世子还是没有机会,得到丞相夫人的表弟。
靠山王世子这会儿自然听明白了,他这个表弟是替平王做说客来了。
他只笑道:“这个王府,可还轮不到表哥做主啊。”
就是他做主,也得好好想想跟着平王干值不值啊。
无论如何,将来他一个郡王是跑不了的。蒋世子跟着平王走,他闺女能做皇后,他能做国丈。
靠山王府能得什么天大的好处,值得赌这一把啊?这万一事败,可是要不得超生的啊。
再说了,他现在可是大受限制,什么都做不了。
每天就只剩下一件事儿,为了生儿子而努力!想想活得真叫窝囊。
不过,眼见着相府越来越红火,傅清明永远可望而不可及,一直拿那个胆敢给自己下药的女人无可奈何,那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傅清明又开始温书了,不过魏楹说只关在屋子里看书也是不行的。
沈寄便道:“那敢情好,清明抽个时间替我去看看温泉庄子那边佃户春耕的情况。正好你也可以踏踏青。”
傅清明道:“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他长到十七岁,唯一的农事经验就是帮大哥除草了啊。还被自己都不怎么会做农活的大哥嫌弃得要死。
“去了多问问庄头,一来二去不就懂了。”
去温泉庄子骑马也就一个时辰不到,并不耽误事儿。而且的确可以长长见识。出去走走也好。傅清明便答应了下来。
小豆沙嘟囔,“我也想去。清明叔等着我休沐的时候一道去。”
沈寄问道:“你休息的时候不用去和八皇子搭戏么?”
小豆沙嗤笑一声,一副很看不起八皇子的样子,“就他,再过三个月再来和我说搭戏的事儿吧。”
第667章
沈寄便说她, “你现在就是龟兔赛跑里的那只骄傲自满的兔子。”
小丫头前些天得了个满堂彩,甭提多得意了。
“我才不会睡觉等着人超过呢。我就是休息休息。再说,我也是去帮娘做事嘛。”
“谢谢哦!”
“应该的, 娘不用跟闺女客气。”小豆沙笑嘻嘻的道。
叔侄俩便约好, 过几日小豆沙休息的时候,傅清明用马带她去温泉庄子。
小豆沙便高兴的跑出去找小芝麻教她骑马了, 说是到时候学会了,就不用人带了。
小芝麻忙着打理慈心会和醇亲王府乔迁宴客的事, 哪有空教她骑马?
将她和曦姐儿丢给了下人教,嘱咐人给找的温顺小马, 又请罗师傅在一旁看着免得出事。
小权儿趁着外界对小亲王排的新戏关注度正高的时候, 推出了话本。
因为很多人都没有机会到相府看这一出戏,又听那日有幸去了的人回来不住说道。
说是皇帝、靠山王、小亲王都在座拍手叫好。
这本子顿时就因为沾上了高大上的标签,一天就全部清货。
当天白天、晚上都在加班、加点的印刷, 以保障第二天还能供货。
在沈寄的提示下, 小亲王对外放了话, 他这出戏只授权了魏氏书肆印刷售卖。
其他的人统统不准盗印。
如此一来,小权儿自然是赚了个盘满钵满, 和叶氏数钱数到手抽筋。
赶紧的捐出了两成盈利给慈心会。一成是小权儿自己捐的, 另一成是小亲王的分红。
红袖招里更是人手一本的支持。她们手里有闲钱,整日也无聊。
其实红姨如今完全可以不用做这个老鸨了, 这几年她也着实攒下了些银子。
但是,红袖招在她手上,就是那些老姐妹可以聚在一起养老的所在,就是那些不信邪从良跟了富商、官员, 最后又被遗弃的苦命女子可以回来的娘家。
而且,每月还是小有盈余的。所以, 她依然开着。
反正,就算将来傅清明飞黄腾达,她也是不可能名正言顺做这个太夫人的。也就不存在影响他前途的担忧了。
那天红姨过来看戏,就和儿子说了不打算将红袖招转手。
傅清明说只要她做得自在就行,自己没有意见。
他要走科考的路,就不能公开认母。又怎么忍心让母亲违心的将红袖招转手呢?
她的那些老姐妹,也给自己掏过不少育儿费。
有一些已经不在了,活着的自然不能不管。
傅清明记得自己有几回被母亲借出去给人披麻戴孝,那些姨母都是无儿无女的可怜人。
死前撑着一口气向母亲请求,让自己给她做一回儿子。就当她来人世一场,也是有儿子的。
这些事傅清明也讲给沈寄听过。
沈寄听了只有一声叹息,“活生生的一出《救风尘》哪!”
这些话,傅清明也只愿意讲给对红袖招没有丝毫偏见、成见的沈寄听。旁人多多少少对红袖招还是有些看法的。
这一次赚了不少银子,小权儿说要摆酒请客。请沈寄、小亲王还有阮家大夫人等人。
沈寄如今也不知道是该期盼赶紧卸货,还是孩子晚些再出来了。
如果现在立刻就卸货,小亲王乔迁新居她肯定去不了,幺房的庆功宴她肯定也参与不到。
所以,还是按照正常的日子出来吧。
魏楹得知她连幺房在杳然居摆酒,都想去凑热闹,立时炸毛了。
“醇亲王府就在隔壁,隔一条街。你遛弯一样的就走过去了,我让你去。杳然居你想都不要想!”
“又不远,自家酒楼,怎么就不能去了?小权儿正儿八经请回客,多不容易啊!我得去给他扎场子。”
魏楹朝小权儿道:“你就不能等你大嫂坐完月子再请客啊?勾得她心痒痒的又去不了,还不得一直牵肠挂肚。要不你就别让她知道嘛。”
小权儿挠挠头,“难道还要大家做贼一样的去赴宴不成?再说了,是庆功、答谢,晚了不就没时效性了。而且,等大嫂坐完月子,我都不在家了啊。”
大侄女婿还说,到时候要跟他一道去水军大营所在地,看看名下的船坞呢。
他的书肆虽然是不能跟船坞相比,但是总是有盈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