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叶恨道:“这、这是换过来就能了了的事么!”
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媳妇儿被人换去两个月,再还回来啊。
“皇上他没碰过我!先不说这个了,小芝麻和小包子呢?”
“吃过晚饭在乘凉吧。你等着我把那个假的给叫来。早知道我就不那么上心看着她学怎么装你了。对了,我把你的丫头也叫来。”
季白跟着‘沈寄’进来,一下子看到两个月不见的沈寄,顿时眼圈就红了。
沈寄站起来,“别哭别哭,有什么都回头再说。”
一边转向‘沈寄’,“劳烦你,把身上衣饰都还给我。表姐,这个人你先帮我藏在这别苑,好好照看别短了她吃喝。好歹她也算帮我照顾了两个月儿女。”
“好,你放心吧。”
“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再来处理吧。”
一刻钟后,季白就把沈寄打扮得跟那替身来时一模一样了。
沈寄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孩子。”
芙叶抓起搁在旁边的宫扇,“扇子拿上。”
沈寄一把抓过,便匆匆而去。
现在太晚,小包子和小芝麻都已经在各自的房间睡着了。
他们也问过‘沈寄’,为什么爹爹还不来接他们回家。
要不他们自己回家吧。
‘沈寄’告诉他们京中有事,爹爹说等事情过了就来接他们的。
季白麻利的把被褥、凉席全换过。
沈寄让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她的屋里,自己坐在床边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
差一点她就再也不能这样看着他们了。
屋子里还有些热,乳母和采蓝本来也在给他们打扇的。
沈寄便拿起宫扇,轻轻的给并头躺着的两个孩子扇风。
看着看着,她眼眶里就蓄满了泪,然后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季白忙道:“奶奶,您别哭啊,回来了是好事啊。”
“恩恩。”沈寄拼命点头,可是却忍不住啜泣起来。只得离了床边到窗口站着。
季白跟了上去,小声劝着。
两人都没留意,小芝麻偷偷的嘘开了一点眼缝,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
眼角余光瞥到弟弟睡在左手边,小拳头搁到她肩膀上,还有往她身上蹭的趋势。
小芝麻跟弟弟一起睡,被啃过两次手。
据说他小的时候还咬过自己的脚丫。
也不知这小子睡梦里是在吃什么好吃的。
那次把自己啃醒了,他还流着口水在梦中乐呵呢。
她把弟弟的小胖手轻轻拿开。
娘在哭什么?小白姨又说什么回来是好事啊?
不过实在是困,她闭上眼又睡着了。
“奶奶,夜已经深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吧。”
“嗯。”
这会儿夜风已经从窗户吹进来,床铺也宽得很,沈寄洗漱后便上床挨着儿女睡了。
至于魏家,十五叔却是带着人无功而返。
“大侄子,该不是弄错了吧。那里就是一个官员的私宅,里头没有大侄媳妇啊。”
“你看清了?”
“嗯,错不了。我特意趁着天麻麻黑的时候去的。放了把小火,那家里后宅的人都出了屋子。”
魏楹蹙眉,是弄错了,还是又被转移了?却也无可奈何。
谁料第二天天一亮,芙叶派来送信的人就到了。
说沈寄被皇帝放出来了,现在已经和那个替身换过来了。
魏楹楞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让给他准备马。
十五叔闻讯赶来,“大清早的,你这咋咋呼呼的干嘛?你不上衙门了?”
“找个人去替我告假。”
“你要去哪?”
“我去接小寄和孩子们回来。”
十五叔还以为他说的是那个替身,“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魏楹心头正激动呢,一把抱住十五叔,“十五叔,小寄回来了!”
一刻钟后,叔侄俩带了人奔驰在官道上。
一百多里,全力奔驰,两个时辰也就到了。
他们连早饭都是随便解决了就赶紧上路的。
沈寄这边也是一大早的就起来了。
然后和儿女吃过早饭便同芙叶告辞,坐了马车往京城赶。
她此刻也是归心如箭。
小包子今早醒来看到自己和姐姐还有娘睡一起,很是高兴。
立时就对小芝麻动手动脚把她弄醒。
惹得小芝麻道:“揍你啊!”
小包子圆滚滚的小身子从沈寄身上翻过,拿她当挡箭牌。
嘴里还嚷嚷道:“娘快醒醒,姐姐要揍我。”
沈寄被小包子在身上压了一下,又听到他的声音,几疑是在梦中。
然后她还没睁眼,小姐弟俩就隔着她的身体你推我一把,我扯你一下的开仗了。
当然是小芝麻年纪大些占优势,把弟弟的胖手背到了身后。
小包子便一个劲儿的喊‘娘’。
沈寄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睁开眼来,“一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小包子你还不去放水?小芝麻你松开他。”
小包子还好,只是朝听到动静正靠近床边的乳母伸手,让她抱自己去尿尿。
小芝麻却是多看了沈寄两眼。
沈寄心道,这小丫头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看着我干嘛,你不去放水是想等会儿发大水冲我不成?”
“哦。”小芝麻答应着。
也学小包子的样子从沈寄身上笑嘻嘻的翻了过去。
沈寄好气又好笑的。
却看到小芝麻穿好鞋又回头看了自己两眼,于是挥手道:“快去快去!”
小芝麻用力点头,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是娘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真好!
马车在出了别苑没多久,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魏楹一行人。
魏楹看到是自家的马车便勒停了马。
那边赶马车的看到了男主人也赶紧停下,“奶奶,爷来接您了!”
话音未落,魏楹已经打马过来,掀开了车窗的帘子。
小芝麻和小包子一个月没看到他了,这一见到都高兴的喊‘爹爹——’。
魏楹笑着应了,转头看向沈寄。
四目交汇,彼此凝视起来。
这一个,不用说话,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媳妇儿。
魏楹心头有些酸楚,好一会儿才开口,“回来就好!”
小芝麻道:“爹爹既然想我们回家,又不早些来接。”
小包子也嘟囔,“就是、就是。”
魏楹看看儿女,才只一个月不见,就想得发慌了。
如果真的按最坏的打算,要从此寄养在芙叶那里……
沈寄心头其实也很是激动,捏着宫扇的手都泛白了,“走吧,回家再说。”
“好!”魏楹放下车窗帘子,过去和十五叔并骑。
第409章
小芝麻和小包子一路因为回家而兴奋着, 在马车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休。
沈寄昨晚半夜才睡,原本这马车宽得可以躺着睡的。
可是因为心底的担忧,却是脑仁一阵阵发疼。
就是想靠着眯一会儿也不行。
小芝麻和小包子的叽叽喳喳没有得到母亲的应和, 便一起转头去看她, “娘,你不舒服?”
“有一点儿。”沈寄捏捏太阳穴。
“娘, 我给你揉。”
小芝麻跪坐在沈寄身旁, 两只小手用力揉着沈寄两边太阳穴。
她这个力道很适中, 沈寄觉得舒服多了, “嗯, 小芝麻真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小包子听了便嘟囔道:“我也, 小棉袄。”
两只胖爪子伸过来要抢姐姐的活儿。
小芝麻道:“一人一边。”
沈寄心道,你们瓜分地盘呢?
在马车里安静了,然后两边太阳穴不一致的按揉中,她终于靠着迎枕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马车停下, 马车门打开。
“爹, 娘睡着了。”
这一路,魏楹心头其实也很煎熬。
她不在,他想到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救回来。
如今人回来了, 他们之间却有了一度透明的墙, 你知我知。
“小芝麻, 把你娘叫醒吧。”
“哦。”小芝麻伸手去推沈寄。
沈寄很快就醒了, 其实她睡得也不沉。
魏楹看她一眼, “回屋再睡吧。”说着就把马鞭递给下人走了进去。
采蓝和乳母将两姐弟抱下马车, 季白则扶着沈寄下车。
季白心头有些隐忧。
方才坐在第二辆马上时, 就一直在担心。
从表面上看,爷和奶奶之间现在和平常夫妻一样。
可是却似乎少了他们之前那种默契天成。
唉, 奶奶跟爷多好的一对啊,皇帝怎么这么可恶!
以后,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相亲相爱的过日子么?
沈寄瞥她一眼,然后对前头走着的小姐弟说:“我回屋去睡会儿,你们两个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