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负责吃睡长,不吃不睡就没得长。你不是还等着他长大一点,和你一起去捞月亮么?”
这回如愿以偿生了个儿子,沈寄觉得很圆满。儿女双全凑成了个好字。
沈寄一直知道她是必须生个儿子的。这回终于完成任务了。
感觉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以后就是怎么教育孩子的问题了。
虽然会更艰难,但是这也是必须的功课。
魏楹对这个让他等了八年的儿子,自然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一回来就抱在手上不肯放下,眼睛都不肯错一下。
从此以后,后继有人了啊。
直到小芝麻今日提出严肃指控:“爹爹不疼小芝麻了!”
魏楹赶紧否认,“没有的事,爹爹再疼小芝麻没有了。”
只是,这儿子不是新鲜嘛。就忍不住多看看了。
魏楹把表演皮影戏的人叫了进来,表演小芝麻最爱看的戏目。
然后把小包子递到沈寄怀里。
他抱了小芝麻坐到腿上,一家四口看戏。
“不看、不看。”小芝麻从魏楹腿上跳下去。
小手用力挥着让表演的人出去,撅着个小嘴照旧生气。
魏楹赶紧给沈寄递个眼色。
沈寄笑看他一眼,你自己哄去。
而且,我也成日抱小包子,怎不见小芝麻吃醋?分明是你做得有些过了。
其实,魏楹是真的很疼小芝麻,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了。
只是越是这样,小芝麻看着他抱着弟弟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心头就越是没法平衡。
积累到今天便一起发作了。
沈寄每次都是拉着小芝麻一起互动,一起逗弄小包子。这样她便没有被撇在一边的感受。
而且,非得魏楹自己去把人哄好不行。
魏楹看沈寄低头抚着儿子幼嫩肌肤,不理会这边。
只得自己过去蹲在小芝麻跟前。
还没开口就见到小芝麻要转身背对他,便伸出双手握着她的肩头,“爹爹错了,不该觉得弟弟新鲜,就一直看着。可是爹爹绝对没有不疼小芝麻。”
“哼!”明显小芝麻气大发了,不是那么好哄得回转的。
魏楹哄了半日,最后还是不行。
他本来就不擅哄人,尤其是哄小姑娘。
即便沈寄调教多时,这一年多又一直让他和小芝麻互动频繁。
但也只是让他不像这个时代普通的男人那样,完全跟女儿没有什么接触。
所以他哄人也只能是干巴巴的。
沈寄看小芝麻那副样子,其实是已经消了气了。
而且魏楹那副有些手足无措、又愧又悔的表情也取悦了小丫头。
只是她还不太肯原谅而已。
沈寄挠挠头,这么看来,小芝麻还真是有些像自己呢。
看到魏楹求助的眼神,沈寄摇摇头。
她把小芝麻叫到了跟前。一一细数魏楹为她的衣食住行费了多少心思。
尤其是吃,沈寄怀孕害嘴时都没她厉害,一会儿一个主意。
那次心血来潮想吃橘子,可那会儿橘子根本没熟,也就无人售卖。
魏楹居然能指使人去果园给她偷。
好容易才弄来一两个看着有点熟了的。
结果酸得紧,小芝麻尝了一口,眉毛、鼻子都皱成了褶子。
最后还是害口不怕酸的沈寄给解决掉了。
魏楹曾说他欠沈寄一个衣食无忧的童年,所以一定要格外的宠爱小芝麻。
在沈寄看来都有一些宠过头了,实在是无微不至。
这些话魏楹这个当爹的不好自己表功。
现在经过沈寄娓娓道来,小芝麻便多云见晴了。
沈寄腾出一只手揉揉小芝麻的脸,“看,弟弟笑你了,笑你咯!”
小芝麻便有些赧然,伸手戳戳小包子的脸。
天儿太热了,小包子只穿着短褂和短裤。
把他肉团团的胳膊腿暴露无遗,可爱无比。
这会儿便惨遭小芝麻和沈寄一起荼毒,挠痒痒挠得他笑个不停。
魏楹有些心疼,可刚刚才哄好了小芝麻。
而且还有沈寄参与在内,也不好喝止。
只得把之前被小芝麻赶出去的皮影戏又叫了进来,然后哄着小芝麻看。
还说戏本子是魏杬专门给小芝麻写的。
这才吸引了那两母女。
沈寄见小包子刚才出了一身汗,便让乳母抱了去洗澡。
自己和小芝麻一道有滋有味的看起戏来。
这样的戏目自然是吸引不了魏楹的。
他起身去了书房,还有事情要和幕僚商议呢。
方才不过是回来换下官服,顺道看看这三母子。
第327章
沈寄摇着宫扇看皮影戏。
眼角余光扫到挽翠, 似乎有话要讲的样子。
于是抓了一串葡萄给小芝麻,让采蓝盯着她吐皮吐核。
自己走到了屋檐下。
小芝麻正看得起劲,浑然不觉。
挽翠则跟了出去。
“什么事?”
“奶奶, 您这几个月将府里中馈事务尽托付于奴婢, 奴婢有愧。”
沈寄挑眉,这几个月挽翠做得很好啊。
让她安心待产坐月子, 就连满月酒的安排都妥妥当当的。
沈寄这个几个月都是给的她双薪, 正打算给她长月例呢。
虽然这跟他们家人家简单分不开, 但挽翠的确是历练得越发能干了。
怎么突然跟她请起罪来了?
“是这样, 最近府里被严禁的私下聚赌又兴了起来。有两个人当值时跑开, 险些误事。奴婢这才听到点风声。安排了巡夜的婆子, 却是没抓到人。”
沈寄楞了一下,这府衙后宅不过是三进的院子。
又不是那一重套一重的大宅门。
挽翠必定是用心去抓的,怎么会抓不到呢?
至不济,从那两个玩忽职守的人身上顺藤摸瓜, 也能找出些线索来才是。
“有多久了?”
“一两个月了。”
这么久了才告诉她, 自然是因为发现的时候她即将临盆,然后又是坐月子。
“是七爷还是八爷?”
既然是私下聚赌,自然是有人坐庄。
那些下人便是有银子, 怕是也不敢来坐这个庄。
何况他们手头的银子恐怕是不够当庄家的。
“奴婢不知道。”
“你还是该早些告诉我。如果是夜间发生走水这样的大事, 值夜的人不在岗位上。岂不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挽翠脸色一白, 跪了下去, “奴婢错了。”
“那两人没出去惹是生非, 只是在家带在下人聚赌, 其实已是两害相较取其轻了。可是, 此风还是得刹住。不然日后愈演愈烈,最后家宅不宁。这事儿倒也怪不得你。他们不在内宅, 有些地方那些值夜的婆子去得。你一个年轻媳妇子却不方便去,也不便去查问。而且,他们都是爷。我再是倚重你,你也管不到他们头上去。而且这事,我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就罚你一个月的月例吧。”
管孩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前途虽然光明,但道路始终曲折。
她之前为了激起两人做事的积极性,拿私下赌球来刺激他们。
现在算是自尝恶果了。
可是那俩小子,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真的很难呢。
这件事情,魏楹想必还不知道。
他的心思习惯性的就从来不会放在家里。
因为后方是沈寄要看守的,而且也一直稳固。
而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办。
那些人更是千方百计要瞒着他、躲着他。
好在那俩小子只是赌瘾犯了,还没干出别的什么事来。
现在要怎么办?
魏楹曾经半玩笑、半认真的说过,如果老七、老八住在这里不守沈寄的规矩,沈寄就要拿了鸡毛掸子抽他们。
要真是他们乱搞男女关系,沈寄觉得自己气急了怕是真干得出来这事。
可是,私下聚赌,她好像没这个立场去管束他们啊。
虽然到最后她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没有去参加赌球。可是己身不正,如何正人啊?
而且,那俩家伙敢私下聚赌,未尝没有觉得她也好赌,做这件事可以躲掉惩罚的想法在里头。
看来日后教导小芝麻和小包子,言传身教都得非常小心才是。
“让管孟空了来一趟。”
“是。”
管孟到内宅求见的时候,魏楹正在念《山海经》给小芝麻听。
闻说他找到这里来,便放下书准备出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
沈寄按住他的肩膀,“我叫他来的。”
三言两语把那俩小子干的事说了。
魏楹有点生气,“他们......”
原本看他们做事还算认真(虽然做得不是什么正事),以为他们总算是有所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