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就纳闷了,带薪休假回去和老公孩子团聚,而且自己许诺了把她养到小芝麻三岁怎么还不乐意。
多好的待遇啊!
挽翠笑道:“人心不足!以为到大户人家做乳母,就能把持着少爷、小姐跟着作威作福,甚至一家子都进府作威作福。可奶奶从头到尾没给她半点机会。”
从秦惜惜身上,沈寄学到一点,可不能小看小人物。
没准什么时候就翻出大浪子来。
“让人瞧着点她的家人。”
她不想害人,可是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如果一切无事,到了三年发笔遣散费给乳母,回去好好过日子就是。
沈寄抱了汗津津的小芝麻一起到浴室洗|白白。
末了用大毛巾一起裹了,出来再慢慢给她穿衣服。
“瞧这身肉肉!”沈寄在她的胳膊、腿上捏。
小芝麻怕痒爬开,嘴里咯咯笑着,露出四颗小门牙。
“小野人,回来穿衣服。”
沈寄把人捉回来放在身前,示意她抬胳膊、抬腿。
小芝麻还算配合的穿上了小兜兜和短裤,就挥舞小胳膊不肯再穿了。
“好吧,让你清凉一夏。”
沈寄披散头发想着店里的热闹场景。
好在搁了足够的冰。
热闹过后,那么多人涌进店去不就为了享受那份清凉。
她在雅间里都有些不想出来呢。
要不是想着小芝麻肯定在家哭闹,她今天下午就呆那边了,省得路上那么热一遭。
大中午的日头可是最毒的。
宝月斋给小芝麻特制了又小又轻的宫扇。
她拿着胡乱的扇,倒像是要打人的架势。
沈寄自个也捞了一把扇着。
由得她满塌撒欢的乱滚乱爬,闹累了就自个儿坐下歇歇。
不过如今都不肯老老实实坐着,老是想站着。
只是站不稳当,往往刚站起来就又坐了下去。
她现在特别喜欢亲近小朋友。
有时候沈寄也抱了她去几位同知家串门儿。她就会主动跟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一起玩。
今天酒楼顺利开张,沈寄也算放下一件心事。接下来就要看每天的生意如何了。
她对酒楼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当年的宝月斋是为了贴补家用,这次的窅然楼却是为了赚钱让自己活得更有底气。
魏楹晚间又回来得很晚,晚饭也是在外头吃的。
乳母告病,沈寄就自己哄着小芝麻睡觉,待睡着了再交给采蓝带下去。
小芝麻也找过乳母。
可是因为有母亲一直陪着,也没什么大的不适应。
这得归功于沈寄平常就经常亲自带她,而不是交给乳母。
采蓝已经知道乳母应该是回不来了。
这些日子乳母小动作不断,她可是真有些憋屈。
大姑娘还不懂事儿,只乐意亲近什么都顺着她的人。
一些小事又不能总拿去烦奶奶。
现在好了,没人再跟自己故意使坏。大姑娘屋子里的人她也能降服得住,日后好当差多了。
沈寄穿着亵衣、摇着扇子,一边看今天的账本、一边等着魏楹回来。
今天的营业额不错,估计接下来几日也会这样。
毕竟开业的八八折优惠有三天,而且捧场的人多。
还有半个月皇帝就要到了。
一开始沈寄还想拿这个做噱头的。
可出了秦惜惜的事,她觉得自己该低调行事。
本来还考虑了一下酒楼要不要如期开张。
可是既然已经定下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只因为这件事就改期,沈寄觉得不必。
反正如果有事,酒楼开不开都是一样的。
魏楹近来越加勤勉任事,只求接驾期间不出一点纰漏,顺顺当当的把皇家人安顿好。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沟通过了。所以今晚沈寄决定一直等着他回来。
天都黑尽了才听到人回来的动静。
沈寄刚下了凉塌,就见到魏楹走了进来,眉宇间是没有掩饰的倦意。
见到她一愣,“你还没睡啊?”
“我在等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魏楹坐下道:“下碗面吧。”
沈寄先叫了小厨房和面,倒了杯水给魏楹,“小芝麻今天自己扶着柱子站了一会儿,睡前还转着眼珠找你呢。”
魏楹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嗯,我等下去看一眼她。还真是好久没亲近过了。”
“忙过这段就好了。”沈寄站到身后给魏楹捏着肩膀。
魏楹心道希望吧。
他现在对秦惜惜是真的有点厌恶了。
从头到尾就是那个女人自己费尽心思,最后不如愿居然怪到他们夫妻头上。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给她到御前中伤的机会,直接就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
如果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让他这个三口之家遇上风浪,那可真是不值得。
这中间到底是谁在安排,目的又是什么?
一会儿,小厨房的人过来说面已经和好了,沈寄便过去煮面。
魏楹晚间不过是匆匆扒拉了几口饭菜。
这会儿闻到熟悉的香味不由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就开吃。
沈寄看他一口气吃了一碗才放下,笑道:“坐会儿,我让人烧水了。等下送来你好好洗个澡然后上床歇着。”
这日子过的,上头一句话,下头的人就跑细腿。
现在沈寄一心就盼着皇帝赶紧到,然后赶紧离开。
他们一家子能平平顺顺的过日子。
“嗯。”
魏楹坐了一会儿,和沈寄一起到旁边小芝麻的屋子去看女儿。
采蓝坐在床边正在给小芝麻打扇子。
小家伙肚子上搭了薄被的一角,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两只手虚握成拳放在身侧,胖脚丫蜷着。
采蓝见到他们进来,赶紧起身避让到一边。
魏楹坐到床边看着几日不见仿佛又变了个摸样的女儿,心头一股温情流淌着。
小芝麻真是越长越像自己了。
直到坐在木桶里,魏楹还在说着小芝麻的嘴跟鼻子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沈寄笑道:“她这几天嘴里的话越来越多。我一直都在教她,也不知道她是先叫爹还是先叫娘。”
魏楹笑道:“那得看你是怎么教的。”
半月后,皇帝如期到了。
魏楹率下属在码头接了驾,然后送入随熙园安置。
这一次不但江面上没有旁的船支,就连扬州城都清了场。
沈寄穿戴着四品诰命的礼服,和几位按品着装的同知夫人在随熙园的天水阁外候见。
这天水阁是景致最好的。
里头安置了太后。现在贵妃、公主一干人等都在里头。
她们的住处也就散布在周遭。
而随熙园的主楼则是住了皇帝一人以及一干伺候的人等。
已经等了好一晌,里头一直没有传出话来。
几人的鬓发都有些汗湿,却也只能候着。好在湖边还时不时有风吹来。
终于里头有人出来传话,说让沈寄进去,另外几位夫人就请回去。
沈寄顶着刘夫人等人艳羡的眼神,跟着传话的小太监进去。
这小太监倒也是熟人,从前进宫时常见的。
走了几步,他压低声音道:“魏夫人,最近有些很不利于您的传闻呢。”
沈寄一凛,不动声色的递上一张银票,“多谢公公告知。”
这人肯告诉她,怕是太后默许的。
到底是什么传闻呢?
沈寄自问来了十二年一直很守规矩,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要说让人侧目的,也就是魏楹七年来一直不曾纳妾,而她暂时还没有儿子。
至于她开酒楼,这个应该是无碍的。
毕竟又不是她自己抛头露面的。
官家女眷乃至宗室女眷在外头有生意的不在少数呢。
说她善妒,说魏楹惧内,应该就是这个吧。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
可是,不能把这就当成自家小事看待啊。
要是她真是穆王的女儿,这事怕是没人敢说。可惜她不是!
正想着,就见里头走出来芙叶公主。
她看眼沈寄,“快进去吧,皇祖母安顿好本来要歇着的了。听说你等在外头才破例召见的。”
沈寄小声问:“贵妃她们在不在?”
“不在,散了。”芙叶顿了一下,“近来倒像是有人在针对你似的,当心点。”
“嗯。”沈寄应了一声。
她心头嘀咕也就是一个秦惜惜吧,这么大的能量啊?
连芙叶都觉得需要提前出来提醒她一下了。
第282章
沈寄有心想问问秦惜惜的近况, 时间却不允许。
已经走到太后的寝房外了。
嗯,总不能秦惜惜混得比李师师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