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怠了谅你也不敢来我眼前晃。”
当晚热热闹闹吃了接风宴,带来的人都安排好了。
这回方大同也一起来了,因为挽翠总是要跟着沈寄走的。
方大同这个账房,不管到了哪里都可以有用武之地。
两夫妻便带着小朵朵一起跟来了。
至于管孟,如今俨然是魏楹身边的大管事,统管着一切事务。
阿玲害喜害得比较严重。
沈寄打发挽翠去看了她,说是吃了药之后好些了。等再好些就来给沈寄请安。
“给不给我请安没什么打紧的,保养好身子最重要。我看她那个杂货铺一时半刻也上不了正轨,要是用度上有什么困难,让她尽管开口。”
“是。”挽翠见魏楹洗漱完出来。便福身退了出去,把门也带上。
“小寄,你一路辛苦,早点洗洗睡了吧。”魏楹笑道。
沈寄瞪他一眼,“我要去看看小芝麻还有小权儿睡了没有。”
“看看小芝麻就好了。小权儿那么大了,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他们各人屋里还有管事妈妈。”
小芝麻多半已经要睡了。
可是小权儿那家伙,怕是再玩个一个半个时辰才肯睡。
回头拉着沈寄一起玩,他不得等急啊。
“晚饭他没吃多少。我怕他是水土不服,总要去看看才放心。”
小权儿这种每顿两碗饭的人,只吃一碗的话那就是很少了。
胃口不开肯定是有原因的,沈寄准备去问问看。
“他正餐没吃多少,那是因为之前吃了不少点心。扬州点心很合他的口味,这会儿没准吃多了正在消食呢。”
“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让人给他盛第二碗饭,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我就去看看小芝麻好了。”
“恩。”
魏楹拿了本书上床斜靠着翻看,边看边等着沈寄。
他看了两页才见到她回来,然后坐下卸钗环,洗漱。
“要把烛火给你留着么?”沈寄笑问。
“你要想留就留着吧,我都可以。”魏楹笑着把书搁到床头的柜子里。
沈寄嗔他一眼,这会儿看的肯定是不正经的书。
她扑的吹熄了烛火,然后感到腰上一紧被魏楹拦腰抱上了床。
他略显生疏的动作取悦了沈寄。
一年不见,她也有些生疏。
不过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从前的合拍,帐内逐渐火热起来。
“想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日子的。”一时云收雨散之后,魏楹在沈寄耳边呢喃。
“就没人自荐枕席?”
“哪能少了啊?可是我对你那是颗心皎洁、堪比明月啊!初到扬州,人跟事都很复杂。你又警告过,如果我敢有什么,你就要带着孩子跑了。我哪敢有寻欢作乐的心啊?”
魏楹虽然不知道岚王曾经问过沈寄,是不是跟定了魏持己。
但却知道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情敌,在想方设法想挖墙角,哪敢有分毫懈怠?
沈寄的性子他很清楚。
只要他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就不会动摇。
可要是他这里有情况,她会做出什么来就不好说了。
“哎,也不知几时才能有小包子啊?”魏楹伸手摸摸沈寄的肚子。
沈寄只庆幸自己的锻炼有效。
不然此时肚子上腰上怕还满满是肉肉。那这会儿就有些扫兴了。
“等小芝麻满了周岁再说吧。年纪太接近了,容易忽视一个。”
沈寄顿了一下道:“我就是个普通农夫的女儿,你不失望吧?”
“不是就不是吧,我只是遗憾没能做岚王的妹夫。”
听到岚王两字,沈寄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魏楹心头一动,看来岚王是真的挖了他的墙角啊。可恶!
沈寄和魏楹说起芙叶,“我真是有些担心她,在那样烈火烹油的富贵下把持不住。万一将来......”
魏楹对芙叶公主的事一点不感兴趣。
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也说了她比较享受现在的生活。旁人劝也是不会听的。再怎么着,她日后也只是没了这份富贵。但是性命是不会有问题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恩,也是。”
他们自家还没能完全从夺嫡的漩涡中摘出来呢。
这里毕竟是占了朝廷赋税大头的扬州。
不管是安王还是岚王,怕都是想抓在手里的。
只是之前都在观望,看魏楹能不能真的坐稳这个位置吧。
第二天沈寄本来想好好睡一觉。
反正后院她最大,魏楹又不会计较她睡到几时起来。
再说内宅的人这些年看下来也看习惯了,更不敢往外说去。
可是,小芝麻一大早就醒了,吃饱喝足了就闹着来找她玩。
她以往虽然不和沈寄住一个屋,但是也在一个套间里。
到了这里却是另外一个套间,离父母有点远。
她一直闹腾,乳母实在是哄不好,也只得抱了过来。
魏楹不用上衙,乐得效交颈鸳鸯一起睡个懒觉。
听到外头传来小芝麻的哭闹声便皱了眉头。
谁一大清早就来扰人清梦啊。
他正想呵斥想起来自己有个女儿了,而且声音就是这么洪亮。
外头值夜的凝碧早就起身了。
这会儿侯在外头,有点为难的指着里头道:“爷跟奶奶都还没起呢。”
乳母抱着小芝麻哄着,“大姑娘,咱们先去后院看花花吧。”
沈寄爱花,所以魏楹吩咐在府衙后面栽了不少,四季都不会缺了花看。
小芝麻不依就是要找母亲。
沈寄在里头听到了,可是浑身发软起不了身。
魏楹看她一眼,轻声道:“把她抱进来吧。”
“自从她生出来,我就再没睡过懒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又不用她干活。”沈寄嘟囔道。
魏楹闷笑了一声,起身套了件素色长夹袄,进去自行洗漱。
凝碧将人抱了进来,放在沈寄身边。
小芝麻高兴的伸手去抓母亲的头发。
沈寄闭眼握着她的双手,跟她挠痒痒玩,小芝麻笑得咯咯咯咯的。
第254章
魏楹洗漱好了过来抱起小芝麻, “你也赶紧起了吧,反正也睡不了了。回头她玩累了、睡着了,你再抓紧时间补眠。”
“嗯。”沈寄答应着懒洋洋的起身。
睁开眼就看到小芝麻小手就拽着魏楹的领扣, 还伸着小舌头去舔, 他还没发觉。
“看着点,她一拿到什么东西就要往嘴里塞。”
魏楹低头一看, 赶紧把扣子从小芝麻手里轻轻拿出来。
她还握得挺紧。
东西被抢之后, 小芝麻的手顺着魏楹的脸摸去。
因为魏楹是竖着、托着腰抱的, 所以很顺手。
“她干嘛扯我耳朵?”魏楹惊讶的道。
沈寄笑着穿上鞋, “她不是想扯你耳朵, 她在找你的耳环。这个小坏家伙, 除了爱扯头发,还爱扯耳环。上次手指抓到我的耳环,可把我给坑苦了啊。”
小芝麻似乎是觉得魏楹的耳垂捏着好玩,便捏着不肯松手。
魏楹苦笑,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捏过耳朵呢。
沈寄洗漱好走过来, 笑着伸手摸了摸另外一边,“这江南挺暖和的啊。”
“那是。”魏楹把小芝麻递给沈寄。
本想引到小芝麻去捏沈寄的耳朵,可是看她戴着耳环只有作罢。
沈寄打横把人抱着, 这样小芝麻的手就无法作怪。
而且她穿的外衣没有扣子, 是直接用的系带, 也不怕她往嘴里塞。
小芝麻比较钟情圆溜溜的东西, 因为她的小手握得下。
沈寄摇晃着小芝麻, 不时挠挠她的痒痒, 逗得她哈哈大笑。
直到早饭上了上来, 沈寄才把她交给乳母抱着。
自己和魏楹一起坐下吃饭。
小芝麻就在旁边看着她们吃,不时的想把大拇指放进嘴里吮。
乳母阻止了几次无果, 沈寄让人拿了苦苦的药水给她涂在指头上。
这下终于不吮了,只可怜巴巴的把沈寄看着。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是冬天,小芝麻每日都穿得很扎实。
这样一来,她就完全不能动弹了,衣服太厚实了。
于是每天睡前那会儿把厚衣服脱了,她都要在床上拳打脚踢一阵,小手小脚动得可欢实了。
不给动她还要发火的。
魏楹说小芝麻完全随了沈寄私下里的真性情,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采蓝等人有了经验。
每到这个时候就提前准备好炭盆和熏笼,省得把她弄着凉了。
这一天早晨,沈寄一睁眼就发现大天大亮了。外头白晃晃的一片。
“这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么亮堂?”
正在拢帐子的流朱道:“奶奶,时辰挺早的。外头是下大雪了。原来扬州也下大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