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竟比之前去信告诉魏楹的归家日期早了好几日。
她到家已经是傍晚,魏楹下衙后被城中商户通过手下的属官请出去了。
魏大娘听到动静迎出来,“不是说还有六日才到么。要知道你今天就回来,楹儿就不会和人出去了。”
沈寄赶路有些疲倦,回来又没第一时间见到魏楹,不由得有些失望。
“老宅的事办完了,我就提前上路了。我想着信说不定比我还晚到呢,就没再写封信来通知。”
魏大娘笑道:“你不是故意的吧?”
沈寄也笑,“哪能呀,我才不是呢。对了,姨娘,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同你说。”
说完挽着魏大娘的手就往里走。
下人纷纷出去把一箱箱行李下下来。
进了二门,还是由阿玲指挥着往里搬,给众人带的礼物则直接送到各人处。
凝碧、姹紫和采蓝纷纷出来帮忙。
“什么事啊?”魏大娘问道。
一脸的风尘仆仆顾不上歇着,就拉着她说事。
屋里要放置东西,沈寄拉着魏大娘到了西厢房相对坐下。
她抱了走之前腌的梅子吃,边吃边说:“姨娘,那个人找到了。”
魏楹的性子,是绝不会去和养母说什么改嫁的事的。
他之前想都没想过这茬事,只认为让养母颐养天年就足够了。
是沈寄一力要做这事,他才不反对,让人去寻人的。
所以,他写信告诉了沈寄,然后再由沈寄来跟魏大娘讲。
魏大娘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看沈寄的神情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
沈寄抱着腌梅子,坐没坐相的靠着。
终于可以自由自在,不需要走一步、坐一坐都依足了规矩了。
魏大娘早放弃纠正她坐姿这等小事了。
这会儿看她一个接一个往嘴里丢梅子,有点心神不宁的道:“少吃点,虽然是用糖渍的,可是吃多了小心酸牙。”
顿了一下又道:“你是不是......”
沈寄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月事刚过不久。”
“哦。”魏大娘微微有些失望。
“姨娘,我们在说你的事呢。那人的妻子病逝后一直没有续弦。你要是有意我就找人去探探口风。”
魏大娘低声道:“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早就不想那些事了。”
“哪啊,您连四十都还差五岁呢。”
沈寄很想说这个年岁抓紧点还能生孩子,想了想还是没敢这么和魏大娘说。
她能立马臊得走开,再不肯和自己说这个话题。
“真的,我跟魏楹都一点不想您就这么空守着,没必要。这次我回老宅呆的日子比较久,看多了不幸的女人。我不希望您也拿一生给那座老宅子殉葬。”
沈寄说的很是真诚。
看魏大娘半天没吭声,心头便有数了。
毕竟是青梅竹马啊,而且她当初逃走,不就是为了不被二夫人随便许给老鳏夫么。
“你一路也辛苦了,早些洗洗安置吧。楹儿这些时日应酬多回来得都晚,就不必等这他了。”
“嗯,我知道了。”
沈寄等到正房收拾好,便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然后上床躺下了。
听人说魏大娘今晚没吃什么,偷偷在心头笑了笑。
怕是回去遥想当年去了。
她都睡了一觉了魏楹还没有回来,看看钟漏都入更了。
她不在,他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可别稀里糊涂的把身给失了。
为了不扫他的面子,她并没有让人去通知说她已经到家了。
可是现在都还不着家,到底干什么去了。
阿玲和凝碧也是一路辛苦,所以今晚值夜的便是采蓝。
她见沈寄起身喝水,然后不停的看着钟漏。
便过来陪她坐着,说起魏楹这两个月的事来。
“奶奶不在家,爷一个人难免无聊,便去赴了一次约。之后邀约就像雪片一样的飞了来,之后出去的就多了。”
“都是这么晚还不回来?”
“有时候是挺晚的,不过都是要回来的。每晚都能听到前院狗叫的声音。奶奶不在,爷都是一个人歇在书房。也没用奴婢等近身服侍,都是用的小厮。”
沈寄神色缓和了一些,“行了,谁要听你说这些,快去睡吧。”
“哎。”
自从沈寄和姹紫说清楚了,她就搬到魏大娘的院子里一起住去了。
也不用采蓝再监视和伺候。
采蓝便自然到了沈寄的身边。
她非常开心,所以做事也很是用心。
只可惜这次去老宅还是没被带上。
今晚值夜知道沈寄在担心些什么,便专挑了那些话来说给她听。
不过她说的也都是实话,这府里的丫头都觉得爷是非常难得的。
对于这一点,沈寄嗤之以鼻。
她给采蓝洗脑道:“记住,男人骨子里都不想这么难得。好男人都是靠女人调教出来的。”
“嗯?”
“你觉得这么好的爷,当初也一心想要我做妾的。只是后来吃不住我,所以才弃了高官千金、三媒六聘迎娶我的。”
采蓝诧异的瞪眼,居然还是这样啊!
“所以,日后你要争取的不单是到我身边伺候,还有旁的许多都要自己去争取。”
采蓝有些懵懂的应了,正要回去接着睡便听到外头的狗吠声。
魏楹回来了,被管孟背回来的。
他让大商人的陈年美酒灌翻了。
听说沈寄回来了,管孟便把人背进了主院而不是书房。
折腾了一阵,把魏楹放到了床上安置好。
屋里便只留下了沈寄和采蓝。
沈寄闻着身侧浓浓的酒香叹口气。
好在他喝醉了不会说胡话,不会发酒疯。
只是半夜酒劲上来需要给他擦擦身体散热而已。
到了半夜,魏楹果然开始拉扯自己的领口。
沈寄索性起来把他剥得只剩了条亵裤在身上,然后再给他用热水擦了身子。
期间,魏楹一直沉睡不醒。
沈寄恼道:“喝成这样,身边到底躺的是谁都不清楚了吧?”
不过,喝醉成这样倒确实不可能做什么就是了。
给他擦了一擦,果然安分多了。嘟囔了两声‘小寄’又沉沉睡去。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交给小厮,沈寄都是亲力亲为的。
所以采蓝一直安心的躺着没有起来帮忙。
只是一大清早的,她就被沈寄一声惨叫吓醒了。
沈寄被魏楹狠狠的推到了床下,闪了腰撞了头。
她呜咽着道:“魏持己,你谋杀啊?你把我弄死了好换一个是不是啊?”
酒还没全醒的魏楹听到那声惨叫直接吓到,然后又听到她嘟囔的这一串话再无疑惑。
顾不上头还在痛,赶紧赤脚跳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床上放好,“小寄,你没事儿吧?”
第156章
采蓝从值夜的外室探头来瞧, 见魏楹只穿了条亵裤又赶紧缩了回去。
魏楹在丫头面前从来没有衣衫不整过。
“小寄?”
沈寄道:“痛死了!”
“哎,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
沈寄叫道:“你还以为是谁?”
魏楹伸手检轻轻查着她的腰还有头。
外头采蓝问道:“爷, 要去请大夫么?”
“嗯, 先不用,我看看再说。”
外头被这一声吓醒的自然不只采蓝一个。
她穿了衣服出去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奶奶做噩梦了。不要大惊下怪的。”
外头上夜的婆子等便散了。
又有魏大娘打发人来问是怎么回事, 采蓝也如此这般的回复了。
这府衙后的宅子不大。
所以沈寄猝不及防大叫的这一声, 差不多所有人都听到了。
里头魏楹倒了药酒给沈寄揉腰。
她没什么大事, 请了大夫也是这样处理。
而传出知府夫人睡觉摔了的话怎么都不好听。
魏楹是还没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软玉温香抱满怀。
心道:坏了, 难道昨晚管孟他们居然让自己睡在了外头, 酒后乱性着了别人的道儿?
再一想,沈寄马上就回来了,被她知道了还得了。
想都没想就把怀里的人使劲往外一推。
沈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道:“喝啊, 你再去喝啊, 喝了回来好打媳妇。”
魏楹小声辩解,“我哪里打你了?我不是以为是别人么。我还想着管孟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中用,居然让我被人算计了。你回来怎么也不让人来同我说一声啊?那我哪里还会贪着多喝几杯好酒就醉了。”
“谁知道我不在你是怎么过日子的。天天都出去喝酒, 喝醉了做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吧。可别回头有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要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