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被沈寄这么放羊吃草的带着,这些个小丫头们也渐渐的成了气候。
假以时日,一个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就譬如说挽翠休息了,但是她的职位有阿玲或者流朱甚至凝碧可以顶替。
这样,那三人不就慢慢的得到锻炼么。
顾妈妈还打趣挽翠,等到这三人成器了,奶奶也就不会多留她了。毕竟女大不中留嘛!
不过,还是可以过个几年回来奶奶身边做管事妈妈。
挽翠被她说得大羞,从外头路过的方家的却是高兴极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大孙子就快有着落了。
当下阿玲这么一说,她继母道:“姑娘你要许久才得回来一次的,家里的事急等不了。”
阿玲也没和她多说,“什么事,你说吧。”
“你爹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一直在延医用药的,家里的银钱就有些紧张。”
继母边说边打量阿玲的神色。
阿玲每月二两月钱,托人带五钱回家。
五钱银子可以买到二十斤肉或者一百斤米,也算是不无小补了。
剩下的一两五钱阿玲都攒着,平素得了奖金还有赏赐也都攒着。
流朱她们笑她攒嫁妆。
她就说:“奶奶说了,女孩子手里有些钱不是坏事。总比什么都开口问人拿来得好。再说了,我是想开铺子的,我这是攒的本钱。你们的钱不也都攒着的么,就会笑我。要攒嫁妆也还轮不到我呢。”
阿玲本来听说她爹病了有些紧张。
但听继母这么一说,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便问道:“是银子不够用么,我再拿一两给你好了。”
没想到继母摆了摆手,“姑娘,我不是这么个意思。给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一心盘剥你的银子呢。是这样,我想到府里来找点活干,浆洗缝补什么的都好,府上不是也在寻做短工的人么。能不能帮我说说,就用我吧。”
阿玲疑惑的想,她这继母什么时候转性了,自己给银子还有拒绝的时候?
“你到这里来做短活,那家里怎么办?你不是说阿爹病了么。”
“你阿爹的病就是一直咳啊咳的,影响并不大。我来做活那就是一份固定的收益,府里不是给的月钱不低,做得好还格外有奖励么。这样你阿爹也可以找些轻省活来做。至于家务,你二妹也不小了,也该学着做了。你在她那个年纪早就在家里帮忙做事了。再者说了,做短活不就是早来晚走么,也不耽误我照顾家里。”
府里是寻了人做短活,都是熟识的人手。
因为奶奶说没必要买那么多下人,活儿多的时候请些短工就好。
府里的房舍有限,住不下那么多的人。
而且的确是有时闲有时忙的。
这样说来,让继母来做点浆洗缝补的短活也不是不行。
她手脚还是挺麻利的。
“我帮你问问吧。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我还在当值呢。”
继母站起来,“那、那一两......”
阿玲冷笑,还以为她真的不拿自己的银子呢。
不过银子也用在阿爹和弟弟妹妹身上就不跟她多计较了。
“你在这等着,我等下打发人送来。”
“哎。”
阿玲回去拿了一两银子交给凝碧让她给继母送去,凝碧答应着就去了。
阿玲问旁边的人,“我刚进二门时看到有一户人家进府来,是什么人啊?”
旁边的媳妇子道:“阿玲姑娘,那是洪总管的家人啊。这次爷和奶奶回去,同老太爷说了,让洪总管的家人上京来。老太爷发了话,二夫人那边只得让做了交接上京来了。洪总管可高兴了,今天请喝酒呢,方才来请了顾妈妈同我们。一会儿肯定让他家小姑娘再来请你的。只是可惜爷和奶奶都不在,他们得等着奶奶回来了再来请安了。”
洪升日益成了魏楹的左膀右臂,可是他的家人还拿捏在二夫人手里。
这次回去沈寄便让魏楹开口把他的家人要来,连卖身契一起。
这样他才好安心替魏楹办事。
只可惜他家大女儿被二爷,也就是魏楹的二堂弟、二夫人的长子收做了通房,不能一起上京来。
凝碧去送了钱回来,看到阿玲欲言又止的。
阿玲奇道:“怎么了?”
凝碧想了想道:“阿玲姐,咱们一个屋子里当差。你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从来不会乱说什么多说什么。”
阿玲正色道:“有什么你说就是。”
第114章
凝碧道:“方才我顺道往洪总管的小院去了一趟。他家二姑娘不是过来请咱们么。可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就想着回头你们去,我看屋子。顺道过去给说了一声,就不是从大路去往门房那边的。结果看到你继母在门房外头的死角, 一个劲的打量内宅呢。阿玲姐, 你可别多心,我就是说这么一声, 说不定你继母就是好奇呢。”
阿玲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那是因为自家继母。
她笑着对凝碧道:“我怎么会多这个心, 你多虑了。谢谢你了!”
心头细细思量, 继母今次来是有些奇怪。
方才她也寻思呢, 如果是要想办法贴补家用, 这府里离家里可有些远。
最好的去处莫过于德婶的小吃店了。
那里离自己家挺近的。
而且去说一声,德婶看在自己在奶奶身边做事的份上,怎么都会给这个面子留下继母帮佣,刷刷盘子洗洗碗也好。
虽然说她进到府里做事, 上上下下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缘故高看她三分。
但去德婶那里是一样的啊。
那才是真的不耽误照顾家里。
为什么偏要进府里来呢?也许这里头真有什么猫腻。
幸好凝碧提醒了, 不然出了事她怎么对得起奶奶。
沈寄这会儿也到了庄子外头不远了。
她拢起一点车帘往外看,属于他们的那二百亩地如今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种着粮食和各色的庄稼,看着着实比几个月前来看到的喜人。
徐茂的官衙离这里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所以这个庄子魏楹和沈寄都很放心。
别的不说, 至少无人敢来捣乱。
这个时节, 徐茂告假回乡成亲去了。一来一去的差不多要耽搁两个月。
沈寄觉得这古代的公务员也蛮好的。
如果是这种闲职, 有事请假也是可以的。
她的披风直到进了被耿庄头带人圈出来的一片做马场的草地才得以脱掉。
魏楹那个小气吧啦的家伙!
在场的也只剩下了挽翠和流朱季白三人, 小厮们都远远的在外头候着呢。
她如果要抗议, 他就拿出大相国寺的事来说。
说那次还是圈给女眷活动的地界呢, 结果还不是冒出小侯爷那样的色胚来。
所以要一直很当心才是。
沈寄便有些担心,“外头都说我多少被占了便宜呢, 这话会不会传到老宅去?”
“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传回去了,我就实话实说,他们总不敢外传就是了。”
“嗯。”
马场是自家屋舍后头的草地,自然不够大。
不过沈寄就是初学,没有太高的要求。
她看着一匹矮矮的马驹,“这就是给我准备的马啊?”
这是给小孩子骑的吧。
魏楹笑道:“刚开始学你想骑多大的?再说这马不小了,你的个子刚刚好。不然你上个马给我看看。你要是能自己上去我让人给你换一匹。”
沈寄瞅瞅他牵在手里那匹正常高度的,对她来说确实挑战性高了一点。
“好吧,我先骑这匹。我怎么上去啊?”
“我给你牵着,你手抓住马鞍前的扶手,脚踩在脚蹬里上去。放心,这匹马很温顺,不会乱动的。”
“哦。”
沈寄看魏楹抓着马缰,自己便放心大胆的往马背上跨。
还好,还算轻松的就上去了。
坐在马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她得意的想,她连自行车这种死物都能骑,马儿这样的活物当然也会了。
沈寄让魏楹把马缰给她自己握着。
魏楹看她坐得挺稳的,便递了给她。
倒也没叮嘱什么。因为知道沈寄这会儿兴奋着呢,说了也不听的。
“驾——驾——”沈寄拿手拍着马屁股。
马儿不理,只踱着步子吃草。
“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啊?”魏楹笑道。
一边也上了马靠近来,两匹马很是亲热的凑到一起。
沈寄觉得它们年岁应该差别挺大的。毕竟她骑的是小马驹。
“它们什么关系?”
“母子,所以,你就不用寻思着甩开我自己跑快点了。”
说着告诉她一些控马的技巧,慢慢的沈寄终于能控着马散步了。
也仅限于散步,魏楹不肯教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