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婆子往后瑟缩了两步,手足无措。
“说,老实交代,是不是赵妃卿指使你,联合那个花汝,往我的茶水里下毒毒害我的?”
冯婆子仍旧在试图辩解:“老奴不知道三郡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谢媚瑾捉住冯婆子手腕,手下一个使力,只听“咔吧”一声,冯婆子一声凄厉惨叫。
“说,赵妃卿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么做?”
“老奴什么也不知道啊,世子妃就是让老奴好好服侍三郡主您,有什么事情及时向着她说一声。老奴可不敢给您下毒。”
“不敢?我要服下紫丁香一事,难道不是你透露给花汝的吗?不是你亲手调换了药吗?”
“三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冷不丁地有人说话。
众人转身,见是赵妃卿气喘吁吁地赶回来,一进院子,见谢媚瑾正在审问冯婆子,便出声质问。
谢媚瑾见她回来,立即起身,愤怒地瞪着她:“终于肯露面了啊,害死了我四弟,还装得这么无辜,你可真会装啊!”
赵妃卿一脸的莫名其妙:“谁害死四弟了?四弟究竟是怎么了?”
一旁的侯爷夫人突然发疯,冲着赵妃卿就扑了过去:“你个毒妇,你还我儿命来!”
谢世子想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护在赵妃卿的跟前,被侯爷夫人上前一把,就抓花了脸。
侯爷夫人忙不迭地收手,心疼地捶打他的肩:“你傻么?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富贵侯沉声问道:“妃卿,你适才哪里去了?”
“回父亲,儿媳适才出府采买一点东西,不在府上,刚刚听到说四弟出事,才慌里慌张地赶回来。”
“我呸!”侯爷夫人指着她破口大骂:“刚才这两个丫头分明见到你出入这个院子,你还敢狡辩?”
赵妃卿一脸惊诧:“胡说八道!”
两个丫鬟“噗通”跪下来:“奴婢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侯爷您若是不信,我们还有证据!”
“什么证据?”
其中一个丫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发针,递给富贵侯。
“这是刚才从四少爷的脚榻之上捡到的。我还以为是四少夫人的发针,没有放在心上。可您看,这发针跟世子妃头上的发针一模一样。”
众人瞧一眼丫鬟手里的发针,再看一眼赵妃卿的发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发针不同于发簪,顶端乃是一颗翡翠打磨而成的珠子,尾端则与纳鞋底的针粗细相仿,用于点缀发髻。
一般佩戴之时,多是一套,少则三五个,多的十余个。
而赵妃卿的发髻之上,的确就戴着几枚一模一样的发针。
丫鬟手中这枚发针顶端磨得十分尖细,就与针一般,针尖上还发着湛蓝色的光。
富贵侯没敢用手接,面色也大变,吩咐谢世子:“看一眼你四弟,身上可有针眼大小的伤!”
谢世子上前颤抖着手,撩开白布,在谢四儿的手臂,心口等处仔细看了两眼,便愣住了。
“如何?”
富贵侯沉声询问。
谢世子默然不语。
富贵侯等得不耐烦,上前一把撩开白布,便愤愤地扭脸,质问赵妃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妃卿有点慌:“我不知道啊,儿媳这一套发针总共有十六枚,平日经常佩戴,偶尔有丢失也从来不会放在心上。更不知道怎么会在四弟的房间里。”
“那这发针之上的毒,还有你四弟所中之毒,你怎么解释?”
“四弟中毒了?”
“他肩上有针眼大小的伤,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周围已经泛青,明显就是中毒!”
第351章 谢世子的绿帽子
赵妃卿吓了一跳:“此事真的与我无关,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侯爷夫人泣不成声,恨不能上前厮打赵妃卿:“别人能偷了你的东西,难不成还能偷了你的脸不成?”
“是这两个丫头胡说八道!她们害了自家主子,然后赖到我的身上。”
两个丫鬟连声喊冤。
富贵侯问赵妃卿:“你说你适才在采买东西,全程可有下人跟随?”
赵妃卿摇摇头:“今日丫鬟身子不适,并未与儿媳同行。”
“那可有人为你作证?”
“车夫可以作证。”
“可刚才你让车夫留在店铺门口,自己去了何处?可有人证?”
赵妃卿又是一噎:“我,我刚……
“瞧,说不上来了吧?她一定是借口买脂粉,偷偷返回侯府,杀了四弟之后,又跑回去,伪装成自己不在侯府的样子。”谢媚瑾笃定地道。
“你去了哪家脂粉铺子?逗留多久?假如,铺子里能有人为你作证,就能洗清你的嫌疑。”谢世子在一旁慌忙提醒。
事发突然,赵妃卿一时间想不出如何说辞:“我就在附近随便走了走,逛了逛,压根就没人会注意到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父亲要相信我。”
“相信你?”谢媚瑾冷哼:“怎么相信你,再信任下去,整个侯府全都要遭殃了。你当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赵妃卿的拳头握起又松开:“我做什么了?让三郡主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做了什么?花汝就是你的人,是你指使她给我下毒的,当我不知道吗?”
赵妃卿瞬间呆愣住了,立即一口否认:“怎么可能?花汝那个丫头将药掉包,差点害了宛欣,我恨她还来不及呢!”
“就是,三妹,你说这些话可要有凭据啊。”谢世子在一旁帮衬。
“我没有凭据!”谢媚瑾轻哼:“但是花写意知道,她可以作证!”
直接一抬手,就将事情甩给花写意了。
花写意心里是叫苦不迭。谢媚瑾胡说八道可以,可自己手里没有证据,若是就此指证赵妃卿,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众人纷纷望向花写意。
花写意不得不清清嗓子,开口道:“现在争执这些,是不是不是时候?还是先查清杀害四公子的凶手才好。”
这个才是重点啊,有人证在此,打倒赵妃卿,不是更容易吗?
“这还有什么好查的?一定就是这个毒妇无疑了!她加害我,宛欣,四弟,这是要让我侯府绝后!”
谢媚瑾几乎是目眦尽裂,愤怒地控诉。
赵妃卿对于谢四儿的死,那是百口莫辩。
富贵侯已经是老泪纵横,仰起脸,深吸一口气。
“赵妃卿,本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实交代,适才你去了哪里?”
赵妃卿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言不发。
富贵侯的目光越来越凉,寒气逐渐凝聚,到最后,变成了杀意。
“来人,将世子妃带下去,关押在柴房中,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谢世子还在尝试着替赵妃卿求情:“父亲,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侯爷夫人冷叱:“一个女人而已,你还有完没完了!你的弟弟,妹妹,女儿,全都惨遭这个女人毒手,你都不管不顾了吗?”
谢世子扭脸,质问花写意:“你们口口声声,说她与花汝一伙,有什么证据?”
花写意心里暗自盘算时辰,宫锦行应当也得到消息,正在赶往侯府的路上吧?
面对着谢世子咄咄逼人的喝问,她不慌不忙。
“因为,花汝在离开王府被灭口之前,唯一见过的人就是冯婆子。而三郡主求证过,冯婆子恰好就是世子妃的人。”
“那又如何?”
“花汝在平安客栈被灭口,而不巧了,世子妃时常乔装改扮,布衣钗裙前往平安客栈,秘密地与一神秘男子见面,还就在花汝被灭口的房间里。”
“胡说八道!”
谢世子与赵妃卿的面色齐刷刷地变了变。
“这是我亲眼所见,而且有人可以作证。”
“谁?”
“原平安客栈的伙计王三。他不止一次见过世子妃,前往客栈与人私会。”
谢世子一脸的难以置信:“那男人是谁?”
花写意摇头:“身份不明,但是可以确定,这平安客栈,就是他与世子妃接头的联络点。”
花写意是豁出去了,管她三七二十一,有没有证据,先将所有自己知道的内情说出来,挑拨了谢家与赵妃卿的关系再说。
绿帽子啊,背叛啊,再加上吃里扒外,倒是要看看你谢世子能有多大度。
只要侯府的人不再偏袒赵妃卿,想要将她绳之于法,还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