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锦行的话十分霸道,带着毋庸置疑。
花写意哼了哼,从他怀里出来:“想得美!”
宫锦行接的天衣无缝:“你更美。”
“那你可以试试。”
“这是你答应的?”
“看我不揍得你三天下不来床!”
“假如遂了心意,本王可以在床上住个十天半月,无所谓。”
花写意发现,若是论耍流氓,自己的确比不过宫锦行。如此下去,被他吃干抹净也不过是迟早之事。
“堂堂摄政王,这样无耻。”
花写意撩开车窗上的帘子,假装看街上热闹,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散脸上的燥热,否则一会儿到了相府,自己面红耳赤的,多丢人。
宫锦行好心提醒她:“某些人现在眼角眉梢都是春意盎然,小心被人瞧了去。明日还不知道有什么流言蜚语。”
花写意没有搭理他,抻着脖子往外瞧,几乎探出半个身子。
宫锦行一把将她薅了回来:“小心掉出去。”
花写意手扒着车窗不放:“别闹,让我再瞅瞅。”
“看什么呢?”
“刚看到一个人,从马车跟前走过去,那身影有点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除了鬼医堂和王府的人,你还能认识谁?”
“嘁,我怎么就不能认……
话说到一半,她恍然想起:“我想起来,想起来是谁了!快,快停车!”
马车“嘎吱”一声停下了。
花写意就要往外跳,宫锦行拽住她:“别告诉我,你又见到你那个师父了。”
花写意有点着急:“不是,是赵妃卿!她穿着一身蓝底白花的衣裙,十分素简,差点没认出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富贵侯极是欣赏自家这个儿媳,将侯府掌家之权都交给她。里里外外的她一人处理得十分妥当,难免要经常抛头露面,”
花写意再撩帘往外瞅,已经不见了赵妃卿的身影:“大街之上见到她自然不奇怪,可是她打扮得跟个村姑似的,还半遮着脸就耐人寻味了。而且我瞧着,她好像进了一家客栈的门。”
宫锦行丝毫不以为奇:“富贵侯府田产铺子多,怕是去收租金吧?”
“她若是收租金,身边怎么不带一个伙计或者丫鬟,一个人就不怕不安全吗?而且看她装扮,明显是刻意隐藏身份。该不会,是去幽会情郎吧?”
“你倒是操心得多。”
花写意缩回脖子:“侯府就这么一个明白人,精明的很,我肯定要多留心几眼。你说她好歹也算是赵家出来的女儿,这一次可把赵家也连带着坑了,何苦?”
“此事她事前也不能掐算出来,毕竟,代嫁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说的也是。”花写意叹气:“在牢里听连氏跟赵夫人争执,这主意当初就是赵夫人给出的。她不过随口一说,谁料连氏胆大包天,竟然当了真。”
还害得自己如今承受这牢狱之灾,被人家谢家抓住了把柄。
第242章 管好你的嘴!
天牢。
宫锦行与花写意刚离开,谢灵羽便不由勃然大怒,气得咬牙切齿。
“简直岂有此理!冷相竟然敢伙同花写意一起,摆了哀家一道!哀家中了他们的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富贵侯笃定地道:“我敢肯定,这花写意绝对不可能是鬼医堂堂主。”
“不可能不可能,你倒是找到反驳的证据!哀家就可以让她罪上加罪!”
富贵侯见自家女儿动怒了,没敢吭声。
谢灵羽压低了声音,恨声道:“早就说过这花写意十分狡猾,让你多用点心思,你竟然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对付她。
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制住她,竟然反被她将了一军,如今捉住了你的把柄,跟哀家叫板。看你怎么收场!”
富贵侯丝毫不以为意:“这还不简单么?这种事情就看谁心狠了。等我回府,命人将做点心的厨子灭了口,任凭他怎么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谢灵羽冷哼一声,看一眼牢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花想容,不耐烦地道:“那你记得封住她的嘴。你看她那副样子,叽叽歪歪,恐怕大理寺吓唬两句就和盘托出了。”
富贵侯也极其不屑地看一眼花想容:“太后娘娘尽管放心,此事交在微臣的身上。”
谢灵羽轻叹一口气:“希望你办事利落,不要留下后顾之忧。不过,想要借此事要挟他宫锦行交出都城虎卫军看来是不可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们徐而谋之,早晚要除掉这个花写意!”
谢灵羽铩羽而归,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能撒在哪里。
富贵侯转身,命人打开花想容的牢门,然后屏退了众人。
花想容心里懊悔不已,望着躺在地上,仍旧还昏迷不醒的连氏,愧疚地一个劲儿哭。
富贵侯坐在她的对面,暂时屏退赵夫人,不耐烦地道:“别哭了,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花想容抬起一张泪脸,啜泣着质问富贵侯:“婆母分明告诉我说,那药不会出人命的,不过是短暂昏迷。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让我背负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
富贵侯不悦地沉下脸来:“我们都是为了你,想要早点将你救出天牢,你竟然不识好歹,还质问起本侯来了?”
“那是我母亲啊!这若是传扬出去,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所以说,这件事情你打死也不能承认,就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
本侯回府之后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若是大理寺追究起来,就说是府上厨子对我们怀恨在心,所以想在点心里投毒毒害我侯府的人。
你婆母并不知情,将点心带来了天牢,所以才会有这样一场祸事。你母亲那里你也如此解释,更要叮嘱明白,切不可漏了口风。”
“可那药包我又怎么解释?”
“你就咬定一无所知,他大理寺的人敢将你怎么样?你如今身怀有孕,本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你动刑。”
花想容捂着脸哭:“就算是我不承认,很多人也已经心知肚明,知道是我下毒害自己的母亲了。今日多亏她安然无恙,否则让我后半生如何生活?你们好狠的心啊!”
“你若再哭哭啼啼的,被人听到,你的事情本侯也不管了,你就在这里住着吧。就算一鸣我儿没有子嗣,我侯府也绝不了后!”
花想容止住了哭声,抬起脸,勇敢地直视富贵侯:“想要我守口如瓶可以,我有条件!”
富贵侯面色一沉,勉强压抑怒火:“什么条件?”
“放我,还有我父母全都出去!我知道,此事决定权在太后娘娘手里,如今花写意已经有了赦免懿旨,你们压根不能奈何她。所以,我要出去!立刻!”
“你在要挟本侯?”
花想容红着眼睛:“我现在已经是身败名裂,还有什么好怕的?肚子里的孩子,再加上今日之事,应当能换我们三条性命吧?”
富贵侯凶狠地瞪着她,他没想到,花想容竟然也敢跟自己叫板。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兔子急了咬人。
今日之事,彻底惹恼了花想容。
他最终也只能败下阵来,假如花想容真的豁出去,给了宫锦行把柄,事情就更难办了。
他只能恨声道:“此事我不能做主,需要跟太后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花想容抹一把眼泪:“我只给你们两日的时间。否则难保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富贵侯被自己一个晚辈顶撞,尤其还是自己素来看不起的人,心里怒火交加。
“管好你的嘴,否则,后果你自己是知道的。”
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拂袖而去。
相府。
陆相守在老太君病床前一筹莫展,寸步不离。
陆二已经劝说了半天了,即便他不休息,老太君一个姿势躺了半天,也应该起来活动活动。
下人通禀,摄政王与摄政王妃求见。
陆相这里还没有得到消息,对于花写意突然出现在相府,还有点惊诧。慌忙起身亲自迎出来。
宫锦行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王妃奉太皇太后的懿旨,前来给老太君诊病。”
然后又加了一句:“拙荆就是鬼医堂堂主。”
“鬼医堂堂主?”陆相一惊:“怎么可能?”
花写意笑吟吟地道:“我一直觉得,能够救死扶伤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也很幸运能学得一身医术济世救人。陆相该不会,也如世人那般,觉得这是一份低贱的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