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我倒是有这么一个激将法,可以试探出她对你的心意。”
“谢兄快快请讲。”
“我适才所说的小娘子如今就住在都城之外一处农庄,乃是赵琳琅的姨表姐妹。咱们就做一场戏给她赵小姐瞧,她若是对你有意,肯定沉不住气,以为你另有新欢,怕是上赶着要来求你。”
这卢公子也是个没有主意的,听谢四儿一撺掇,觉得是个主意。“你谢四公子乃是风月老手,最有手段。我就听你的暂且一试。可回头赵小姐要是误会了,你可要帮我解释清楚。”
“此事包在我的身上,必然教你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你也帮我在花家小娘子跟前多美言几句,必有重谢。”
三言两语,约定好了时日。卢公子还以为谢四儿热心,一再道谢。却不知道,谢四儿心里的小九九,将他与赵琳琅、花想容三人全都算计了去。
三日之后,赵府的管事要到庄子里来,收今年的秋粮,给长工发放工钱。
花想容站在农庄门口,眼巴巴地盼着赵家来人。赵夫人疼她,时常会命人顺路给她带些点心与吃食。
在庄子里待得久了,这都成了盼头。
远远的,见有马车朝着庄子驶过,还以为是赵家人终于到了,欣喜地迎了上去。
待到走近,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撩开,卢公子诧异地撩开车帘。
“这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么,你如何会在这里?”
花写意在赵家见过卢公子,虽说是惊鸿一瞥,但是印象颇深,知道他家世好,有背景。
冷不丁地在这里见到他,也有些诧异,想起自己现如今的处境,这样狼狈,有些窘迫,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二小姐留步!”
卢公子急忙叫住了她,从车里一跃而下:“卢某人正有事情请教。”
花想容不得不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原来是卢公子,有何指教?”
卢公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跟前,局促地搓搓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二小姐您,不胜欣喜。”
卢公子彬彬有礼,风度翩翩,花想容顿生好感。
“什么事情?卢公子直言无妨。”
“那我便不客气了,听闻,听闻你与赵家小姐走动得近。”
花写意点头:“您说的可是我琳琅表姐?我们两人的确脾气相投。”
“实不相瞒,自从上次见过赵家小姐,的确有些心动。有心向着她示好,但是对于赵小姐的喜好一无所知,今日见到二小姐,只能厚着脸皮向你请教。也请二小姐改日帮着美言两句。”
花想容略一犹豫:“我与表姐自幼交好,卢公子今日真是问对了。愿意成人之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赵琳琅的喜好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卢公子谈吐不俗,风趣幽默,哄得赵琳琅“咯咯”娇笑,心花怒放。
赵府的管事前来,自然是见过卢公子的,见到二人竟然站在一处说笑,似乎极是熟悉,自然回府之后就当做闲话告诉了赵鹏程。
赵鹏程也十分吃惊,立即去寻赵琳琅商量。
赵琳琅一听,正好应了谢四儿的话,这还了得。自己对花想容掏心掏肺的好,她竟然屡屡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难怪这位卢公子一直犹豫不决,简直岂有此理。
一时间妒火中烧,恨不能立即杀去庄子里,狠狠地一巴掌甩在花想容的脸上。
原本情同姐妹的二人,被谢四儿三言两语,两面挑拨,生生离间成了仇人。
这一次,即便赵鹏程怎么再劝,赵琳琅也咽不下这口气,翻来覆去思忖一日,让赵鹏程将谢四儿请来了府上。
谢四儿心中一喜,知道好事要成了,立即迫不及待地登门。
丫鬟绿簪奉上茶水,识趣地退下去,守在门口望风。
赵琳琅直白地询问起关于卢公子与花想容的事情。
“今日,我府上管事前去农庄办事,竟然见到我家表妹与卢公子在一起吃酒。假如,那卢公子瞧不上我赵府,尽管直言,犯不着一直吊着我的胃口,背地里却与别人勾勾搭搭。”
谢四儿一脸惊讶:“怎么可能?你说他们二人?”
赵琳琅点头:“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谢四儿一脸的愤愤不平:“君子不夺人所爱!卢公子怎么可以这样?虽说那花想容对他屡屡示好,但是他分明知道,我对花想容心有所属,他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你说花想容对他示好?”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若非两人暗中往来,卢公子如何知道那花想容现如今的栖身之地?
当初她贪慕我侯府权势,千方百计地勾引我。转身又去祸害卢公子,将我晾到一旁,真是水性杨花。枉我还对她念念不忘。”
谢四儿一说,赵琳琅愈加觉得自己心里委屈,心心念念地惦记了这么久,谁想到,竟然花落他家,被别人截胡了,不由泪眼婆娑。
“你是果真喜欢我这个表妹?”
谢四儿不假思索:“当然,只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可怜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假如我说,我愿意撮合你们两人呢?”
谢四儿面色一喜:“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假如我能心愿得偿,那赵小姐你岂不也能心遂所愿?”
赵琳琅要的就是谢四儿这句话,心下一横,下定了决心:“明日九九重阳,我就去庄子与花想容一同吃菊花酒。你敢不敢来?”
第175章 惦记你很久了
赵琳琅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跟赵夫人说要去看望花想容。命车夫套上马车,用食盒带着好酒好菜,直奔农庄。
花想容见到赵琳琅有些惊讶,上次自己一气之下,说了狠话,许多天也不见赵琳琅,还以为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赵琳琅竟然主动前来看她。
刚见面的时候有些微别扭,但是两人那是自小培养出来的感情,赵琳琅说了两句好话,两人就立即前嫌尽释,重新有说有笑,热闹起来。
王妈将酒菜热好摆在桌上,赵琳琅也大方地赏了她一壶好酒,半只卤鸡,让她只管去吃酒,好歹也是重阳佳节,不用跟前伺候。
王妈乐得清闲,带着酒菜到自己居住的厢房,一口肉一口酒,很快就吃得醉醺醺的,靠在床沿上就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屋子里,赵琳琅与花想容两人推杯换盏,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现在的处境,花想容不由悲从中来,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也吃得酩酊大醉。
这个时候,赵琳琅还有一丝不忍,犹豫着问:“想容你日后有什么打算,想要寻一位怎样的公子?我也好替你留意。”
花想容不知道赵琳琅此时心里的想法,与她打趣:“我的要求也不高,就如你的卢公子那般一表人才,满腹经纶即可。”
赵琳琅的心颤了颤:“你怎么知道他满腹经纶?你们见过?”
花想容“噗嗤”一笑,冲着她俏皮地眨眨眼睛:“当初在赵府,我曾躲在屏风之后偷窥过一眼,表姐莫非忘了?”
“那我将他拱手让给你,如何?”
“你若舍得,我便敢要。”
赵琳琅轻哼:“那也要卢公子喜欢你才行,是不?”
花想容已经醉的语无伦次,哪里听得出赵琳琅的弦外之音?错将她的试探当做玩笑,自己更加肆无忌惮。
“卢公子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表姐也要加把劲儿,别再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否则这鸭子没准儿就被我偷吃了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琳琅越听越气,将花想容跟前的酒杯倒得更加满,将她灌得烂醉如泥。
然后,出去查看过王妈,见她酣睡正香,一声轻咳,谢四儿从后墙翻墙而入。
谢四儿兴奋难耐地搓搓手:“人呢?”
赵琳琅抬手一指里屋:“已经醉了。”
谢四儿愈加迫不及待:“你尽管放心,今日我的好事一成,不出两日就让卢公子到你府上提亲,你就等好吧。”
赵琳琅一把拽住他,还有一些忐忑:“可,可此事若是张扬出去,被我母亲知道了,我怕是要受责罚。突然有点害怕。”
“她若是敢将事情推到你的身上,你就只管一问三不知,说自己吃多了酒就回了,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便一口咬定,我们两人早就有私情,这里的长工都可以作证,她哪里还敢声张?”
赵琳琅一听,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此事原本就是花想容主动勾引谢四儿,苍蝇不叮无缝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点点头:“那我便走了,今儿这里的事情跟我没有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