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锦行低头吃粥,慢条斯理:“你不懂。各有千秋,别有韵味。”
陆二立即瞅见了他脖子上的牙印,竟然打了一个激灵:“这女人未免也太过于凶猛了吧?这是要将你吃进肚子里的节奏啊。你这小身板,大病初愈,能不能扛得住?”
宫锦行面色如常:“无所谓,回头让本王夫人开两剂补药。”
“她也知道了?难怪刚才迎面怒气冲冲的。”
宫锦行摇头:“我与她有言在先,不过是相互合作,自然管不了本王。怎么,你见还是不见?”
陆二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见,我怕她万一再相中了我。”
宫锦行刚刚一口粥吃进嘴里,被呛得咳了两声。
“你瞧,你瞧,虚了!”陆二幸灾乐祸:“这些时日,王妃给你调理得可不错,都没听到你咳嗽了。放着这么如花似玉,温柔体贴的王妃娘娘你不爱,怎么就能对着一个老女人下得了手?”
宫锦行倒是绷得住:“本王还以为你比我更痴迷这位堂主,原来不过是叶公好龙。”
“我那是好奇,不是好色。”陆二撇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是真的纳闷,你是怎么勾搭上她的?”
“鬼医堂遭受重创,她需要有人帮她力挽狂澜,于是经由鬼医堂掌柜和王妃求上本王。”
“再然后无以为报主动献身?难怪昨日那案子几度峰回路转,京兆尹竟然能秉公而断。只是万万没想到堂堂摄政王竟然也能趁人之危啊。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了,我去找王妃娘娘。”
“你找她做什么?”
“您刚才也说了,您和娘娘有言在先,不过是相互合作,谁也管不着谁。往后我也不跟您汇报了。”
陆二转身就走。
得,替花写意打抱不平了。宫锦行觉得,自己好像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膳也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花写意没在主院,她问了轻舟,得知昨日从密室之中取出的东西已经全都运回了王府,搁在后院厢房,有专人负责看守。
她打算先大致梳理一下,查看账簿,尽快熟悉鬼医堂内部的情况,以及账目往来。下午见到掌柜等人也好有的放矢。
不过想想那一摞一摞的账簿,脑袋都涨大了。
进了厢房,迎面处挂着自己的衣服,一排一排,琳琅满目。
她随手拿起一件,换在身上,果真如宫锦行所言,添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长短肥瘦全都刚刚好。
不仅如此,这衣服穿起来舒适度极高,袖口与裙摆处收的恰到好处,也不似寻常罗裙那般累赘,面料也难得的带着一点弹性,使得它的包容性与舒适感得以提高。而且,她有了新的发现,就是这衣服袖口与腰带,领口,衣襟,许多地方都设计了暗袋,她猜测应当是可以用来暗藏药品。
这一留心,又令她发现了新大陆,裙摆之上点缀着几粒白色珠子,这些珠子并不大,却内有机关,可以将顶端处打开,里面的心是空的,同样可以塞进东西。
再观察其他衣服,也全都设计了隐蔽的暗兜,可谓匠心独具,简直爱不释手。
第160章 谁是老女人?
衣服旁边的箱子里,装的都是些瓶瓶罐罐。那应当都是这位鬼医堂堂主的心血集合。
花写意逐一打开来辨认,这些成药她全部都识得,有断肠毒药,也有治病良方,收获颇丰。
外面有人敲门。
花写意以为是宫锦行,随手拿了一瓶金疮药,然后上前打开了房门。
陆二站在门口,见她一身衣裙明艳动人,不由叹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打扮了,也为时不晚。”
花写意低头看一眼身上裙子:“什么为时不晚?”
陆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药瓶,转移话题:“拿的什么药?不舒服么?”
花写意随口道:“金疮药。”
“给宫锦行的?”
花写意点头。
陆二瞠目结舌:“你怎么还这么好心?”
自己惹下的祸当然要管,否则他顶着那伤招摇过市几日,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轻咳两声:“医者父母心。”
陆二气哼哼地瞪着她:“以前,我还以为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委曲求全,曲意讨好他。他与鬼医堂那老女人风流快活,不过咬破一层皮儿而已,你还帮他治伤?底线何在?”
花写意眨眨眼睛,满脸疑惑:“谁是老女人?”
“就那个鬼医堂堂主啊!算下来,最起码也要三十多岁了吧?难怪王爷这大年纪还一直守身如玉,原来是喜欢这种虎狼之年的女人,瞧不上青涩的豆蔻少女。”
花写意的脑子一时间还没有转过弯来:“这是宫锦行跟你说的?”
陆二气恼地哼了哼:“枉我以前还对那鬼医堂堂主心存敬重,得到消息就立即赶来王府,与你走个后门,寻那鬼医堂掌柜看能否见上一面。
谁知道她竟然不知廉耻地夺你所爱,王爷还冲我得意炫耀,说昨夜与她同床共枕。不见也罢,见了我还要唾骂她几句。”
花写意终于明白过来,宫锦行这是在故意逗陆二呢。
有心如实相告,可是一想到,陆二若是得知昨夜与宫锦行同床共枕的是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打趣。索性也就不挑破了。
她轻咳两声:“男欢女爱,这是人家的自由,你也用不着这样义愤填膺的。”
陆二揣摩地打量花写意:“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我生哪门子气啊?”
陆二一脸的若有所思:“你若不气,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对王爷压根就不喜欢。”
花写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他成日那张嘴又臭又毒,谁会喜欢这种人?不说他了,你找我做什么?”
陆二是满怀热情而来,被浇了一头冷水,挺没意思的。
“没事儿,就是为了鬼医堂这事儿来的,原本是想见见那堂主,看看她有没有好的方子医治我祖母,现在罢了。
我听说,今儿早起王爷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命都御史,大理寺卿联手审查鬼医堂药材被扣一案,现在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王爷与鬼医堂的关系呢。
我原本还以为,是你在他跟前吹了枕头风,今日一见,原来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花写意心虚地揉揉鼻子:“他回来并未说起此事。”
“他是做贼心虚。鬼医堂的确是被冤枉不假,但是这么一点微末小事,竟然也值得摄政王亲自过问?”
“是啊,是啊。”
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这下可好,以后这鬼医堂有所倚仗,可以横行霸道,谁还敢惹?”
花写意听着陆二这拈酸的话,无比庆幸,昨日在衙门里并未亮出自己的身份。否则,宫锦行这偏袒更要招人非议了。
日后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也要保密呢?否则宫锦行政敌那么多,会不会背后算计自己?
难怪这鬼医堂传承了这么久,就连创立鬼医堂的老祖宗究竟什么身份,祖父都说不上个一二三。
原来是事出有因啊。要想宫锦行堂而皇之地庇护鬼医堂,那就必须避嫌。不能被外人知道。
她瞅着眼前的陆二,顿时就生出一个奇特大胆的想法来。
这不有现成的人选吗?
既然他为鬼医堂的传承立下了汗马功劳,留下那么多治病良方,必须要好好利用,不能浪费了。
此乃天意。
她眯了眯眸子:“你是不是也瞧着那个鬼医堂堂主不顺眼?”
“还用说么?我肯定与你同仇敌忾。”
花写意咬咬牙:“要不,咱们把她鬼医堂抢过来,你来做堂主,怎么样?”
“可能么?”陆二不假思索地一口否定:“人家现在背后有王爷撑腰,谈何容易?”
花写意“嘻嘻”一笑:“我把王爷让给她,她把鬼医堂让给我,等价交换,这多公平。”
陆二叹气:“你怎么这么傻?有了宫锦行,可以权倾天下,富贵荣华,给一百个鬼医堂都不换。也就你这么憨,拿男人换鬼医堂。”
花写意轻描淡写地轻嗤一声:“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谁稀罕?再说了,以色侍人,终不长久。等我拿下鬼医堂,想包养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到时候捶肩捏腿倒洗脚水,伺候得无微不至,谁稀罕天天瞧他的脸色,巴巴地伺候他?”
她这振振有词的狂言竟然颇有道理。
陆二仍有疑虑:“她会答应吗?”
“色令智昏啊,连你都觉得我这是亏本买卖,她能不答应?你想,只要我退出,她使把劲儿,没准儿就能当上摄政王妃呢,肯定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