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谢四儿撇嘴:“早就没了。”
“那你今天这两巴掌是白挨了,人家一口咬定不认得你,你也没办法。”
谢四儿哼了哼:“哪能就这样便宜了她?我侯府的人好欺负么?早晚给她点颜色瞧瞧!”
花写意气哼哼地回到王府,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宫锦行正在把玩核桃,朱漆托盘里,整齐摆放着几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核桃。
花写意往跟前一坐,抄起核桃,两指轻轻一捏,核桃就应声而碎,裂作数瓣。
里面的核桃仁很小,很干瘪。
花写意嫌弃地丢到一旁:“什么破烂玩意儿!”
再去拿盘子里剩下的,就被拦住了。
宫锦行哑然失笑,无奈地摇摇头:“本王好不容易让人寻了几颗核桃把玩,你竟然两下就给捏碎了。”
“很值钱么?”
“不便宜。”
花写意收回了手:“不让玩就算。”
“怎么了?”宫锦行问:“一回来就气呼呼的,谁招惹了你?”
“你小舅子。”
“你还有兄弟?”
“谢四儿。”花写意没好气地道。
宫锦行一愣:“你见到他了?”
花写意点头:“不仅见了,还把他揍了。”
宫锦行面色微妙起来:“为什么?”
花写意立即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接过何嫂递过来的茶,猛灌一口:“我就不该出手救这个谢四儿,早知道他这么欠揍,毒死他得了。”
宫锦行幽幽道:“或许,你们以前真的见过也说不定。”
花写意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就喷到宫锦行的脸上。
“他要是早认识我两天,也不能安然活到现在。你在质疑我的眼光么?”
宫锦行轻笑:“本王这般的人中龙凤你都看不上,还敢说自己眼光好么?”
花写意撇嘴:“说好的只是相互合作啊,你若是再主动勾引我,可就不地道了。”
宫锦行无奈地揉揉鼻子,据实以告:“知道本王为什么要花想容绣并蒂莲吗?”
花写意摇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谢四儿那里有一款并蒂莲的荷包,就是花想容亲手绣了送给他的定情之物。”
“什么?”花写意大吃一惊,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宫锦行是如何发现的破绽:“想容已经与谢四儿私定终身了?”
宫锦行摇头:“你妹妹只是遍地撒网,重点捕鱼而已。她相中了谢四儿的家世,就采取了主动。
结果被侯爷夫人发现了这个荷包,谢四儿又添油加醋说得有点不堪,正巧太后为本王选冲喜王妃,侯爷夫人就进言,选中了花想容来给本王陪葬。”
“既然如此,谢四儿应当识得她啊?”
“两人可能也只是一面之缘,谢四儿又猎艳无数,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今日听闻你的身份之后,错将你当成了她。”
花写意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如此色胆包天,就连我堂堂摄政王妃都敢调戏。”
“如今摄政王的名号远远不及夫人的悍名令人闻风丧胆。”宫锦行调侃。
花写意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如醍醐灌顶一般,紧盯着宫锦行,一直到盯得他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
“你那些时日跟我说话老是阴阳怪气的,还动不动就讽刺我心灵手巧之类的,是不是就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算在了我的头上?”
“咳咳,本王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冤枉人的人吗?”宫锦行起身:“我去命人给你砸点核桃吃。”
他心虚的表现,令花写意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直接暴起,随手抓起一个核桃,朝着宫锦行砸过去。
“你来砸!朝着你脑门上,狠劲儿地砸!砸多少我吃多少!”
宫锦行将核桃接在手里,小心赔笑:“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吧?他谢四儿口口声声说当朝摄政王妃对他有意思,恨不能吵嚷得天下皆知,手里还有花想容亲手刺绣的荷包。
最主要的是,你在天然居门口见到他谢四儿,竟然还主动投怀送抱,本王要是无动于衷,那就不叫男人了。”
花写意微微眯起眸子:“谢四儿被关进大牢也是你的杰作吧?”
宫锦行不愿意承认:“那是他罪有应当,本王只不过推波助澜而已。”
花写意冷笑:“呵呵,天天装得一本正经,原来你也是小肚鸡肠,而且都是背后使阴招。妈的,还投怀送抱呢,我那是给他下菜呢!”
“彼此彼此,你这不一样是使阴招么?”宫锦行有点委屈。
第139章 真正的死者身份
花写意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强词夺理道:“别转移话题,这审查你的历史问题呢!想想我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那几天都不知道你在心里骂了我多少遍。今儿,你就用你的脑袋砸开这个核桃,我就原谅你!”
宫锦行瞅着手里的野核桃,这叫一个愁啊。这种核桃是专门用来把玩的,可比普通的核桃硬实不知道多少倍,用它砸脑袋?
花写意笑得阴风阵阵:“砸,还是不砸?”
“砸!”
宫锦行决定豁出去了,咬紧了牙关,一闭眼睛,握着核桃就朝着脑门上砸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宫锦行“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疼!”
摊开手,手心里的核桃碎成了四瓣儿。
花写意没想到,他竟然还真使了劲道,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不疼不长记性。”
再看他脑门,仍旧光洁如玉,就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她狐疑地看一眼宫锦行手里的核桃:“砸的还是捏的?”
“你觉得为夫手上有这么大的气力吗?”
说的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估计也捏不碎这核桃。
“哼,这一页暂时就翻过去了。”花写意不情不愿:“你说上次那个案子还没有完结呢,谢四儿病已经好了,怎么还逍遥法外呢?”
“若是这桩案子就能治他谢四儿的罪,富贵侯府罪行累累,早就垮台了。
富贵侯这次大出血,上下花费打点了不少的银子,既要堵住灾民之口,又要贿赂那些同案犯,尽量减轻谢四儿的主谋罪过。
到最后,这案子虽说不会不了了之,但是谢四儿也就是吃个教训的事儿。”
花写意叹气:“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官官相护啊。”
“否则谢四儿能这么嚣张吗?就是因为无所顾忌,他才无法无天。本王不着急,就是要纵容他侯府的人肆无忌惮,这样才能捉住更多的把柄,时机成熟,方才一击必胜。”
花写意有点愁:“那鬼医堂的事情,我就只能想别的招了。”
“什么招?”
“我想着进一趟宫,求母后出面,摆平了富贵侯府。只要他们肯收手,别人见风使舵,也就不会继续难为鬼医堂。要不,我总觉得有点亏欠。”
“这样只会令矛盾更加恶化,而且母后也不会愿意插手。其实,真正的死者身份,本王已经命人调查到了。随时可以带着苦主前去指认尸体。
只要查证了被害之人并非鬼医堂主,或许可以稳定鬼医堂内部的慌乱。但是弊端就是,这个案子继续调查下去,没准儿就会调查到你的头上。”
花写意一挺胸膛:“查就查呗,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宫锦行无奈地摇摇头:“对,反正还有本王给你顶着,可以有恃无恐。”
花写意想想,好像的确如此,摄政王妃的身份令自己做坏事的时候可以不用瞻前顾后,有太多的顾虑。
而且,这个男人,能掐会算,机谋百变,真的令人刮目相看。
花写意哼了哼:“你说,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宫锦行点头,将自己调查得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花写意说了。
代替花写意死的女子名为窈娘,乃是城东一对摆摊卖针头线脑的老夫妇的养女。
老夫妇膝下无儿无女,上了年岁方才收养了这个父母双亡的窈娘,盼着能为自己养老送终。
现如今二老已经是古稀之年,窈娘也过了双十年纪,但是因为想要招婿在家,高不成低不就,至今还未出嫁。
那日窈娘帮着二老收完针线摊儿,说要去买点金银花,给老夫妇煮水解燥热,谁知道就一去不还。
老夫妇苦寻数日无果,成日以泪洗面。有人告诉他们,衙门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现在就停在义庄,让二人前去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