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心口一动,抬眼望向谭归凛,四目相对,情绪翻涌。
她嘟嘟囔囔的:“你怎么还骂我,我这么勇敢,你不应该夸夸我吗?”
见他愧疚,她语调轻松,软软糯糯地跟他撒娇。
许久,谭归凛伸出手,轻轻抚上路吟的脸颊,动作轻柔至极。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谭归凛的声音变得温柔而恳切。
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路吟心口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她微微点头,鼻子却忍不住有些发酸,她眨了眨眼睛,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轻声问:“那个司机怎么样了?”
还是转移话题,否则她真怕自己绷不住,会让那股莫名的情绪泛滥。
谭归凛嗓音冷冽:“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不久前,阿大打电话过来报告,那个货车司机跑了几公里后,被他们的人堵住。
听到这话,路吟并没有完全放心下来。
“那个司机好像是故意冲着你来的。”
回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路吟仍然心有余悸。
谭归凛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小脸:“明天就会知道,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关于今晚的事情,谭归凛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
折腾了一晚上,路吟确实有点困了,虽然刚刚她睡了一觉,可不踏实。
现在,确定谭归凛没事,她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可不知道为何,她一闭上眼睛都是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好侧身,睁开眼睛望着对面陪护床上的男人。
房间里面灯已经关了,黑漆漆的一片。
“谭先生。”
路吟不确定他睡着了没有,小声地喊了一声。
“嗯。”男人应道。
谭归凛转过身来:“怎么了?”
寂静的夜晚,房间里面十分安静。
听着他沉稳低沉的声音,她心安了许多。
犹豫片刻后,她慢声细语地说:“那个……我可不可以过去跟你睡?”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许忐忑和紧张,还有一些期待。
“不可以。”男人拒绝得十分无情。
闻言,路吟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
真冷漠。
伴随着话落,房间里陷入一种凝滞,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嗯,那晚安。”
这才想起来,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同床共枕。
路吟翻过身,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他的拒绝就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僵,双手紧紧握拳。
他其实并非真的想拒绝她,只是内心的挣扎让他一时口不择言。
听着她有些失落的声音,他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惜与自责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可喉咙有些艰涩,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番挣扎之后,谭归凛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来到对面的床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路吟感觉到他的身躯贴过来,本能一僵。
“你干嘛!”
她一动不动,口吻冷冷的。
刚刚还拒绝,现在又搞这么一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谭归凛伸出手臂探入她的脖颈之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拥着。
“不是你要一起睡的?”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
路吟听着怪怪的,觉得他很勉强一样。
“不用了,你回去吧!”
说着,她转过身来,伸手推人。
可男人不动,双臂紧紧抱住她,将她搂着。
路吟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与羞愤,闷声说道:“你不是不想,所以松开我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使劲扭动着身子,试图从他那强劲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她那点微薄的力气在他面前不值一提。男人的双臂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纹丝不动。
“你若是再不安分地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中隐隐含着一丝危险气息,威胁的话让路吟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
路吟乖乖不动,气呼呼地仰头与他面对面,不满道:“谭归凛
,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谭归凛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沉声道:“那我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
他清越的气息扑面而来,撩人心扉。
路吟呼吸一顿,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她嘟囔一句:“你恩将仇报是吧。”
男人低低笑道:“怎么,还嫌弃上了?”
路吟说:“你要实在想报答的话,可以用别的方式。”
闻言,谭归凛闷笑出声。
他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哑声道:“财迷。”
顿了一下,他微不可闻叹气:“路吟,你是不是傻,把人要了,一切不都是你的了。”
痒腻感钻心而来,让她情不自禁地心尖发颤。
不知道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他的话。
路吟呼吸不稳,心神不宁的感觉。
默了一会儿,她才说:“我这个人很识趣,一点也不贪心,不会多要。”
第126章 你会先救谁
伴随路吟的话落,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问:“你睡着了?”
“嗯。”
睡着了还说话。
斟酌一下,路吟问:“那个司机抓到了吗?”
“嗯。”
男人惜字如金。
路吟疑惑:“你不是去救温妤了吗?谭景逸怎么样?还有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
今晚这事,总感觉很蹊跷。
面对她的好奇三连问,谭归凛没有回答,只是搂紧她:“乖乖,睡觉吧!”
显然,他不愿意说,路吟知趣的没有在继续追问。
隔天早上,路吟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起床去洗漱。
VIP病房,条件很好。
等她出来,门口站着两名保镖。
见到她立刻恭敬道:“路小姐好。”
路吟点了点头,问:“嗯,你们先生呢?”
保镖回:“谭先生有事去处理。先生说,让你今天住院观察一下,明天才出院。”
其实她已经没事,根本不需要住院。
可谭归凛既然说了,只能听话照做。
早餐是阿三送过来的。
中午时,路吟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些吵吵闹闹的声音。
出来一看,发现是梁珵舟带着保镖和谭归凛的保镖发生争执。
两伙人对峙着,气势汹汹,马上一触即发。
路吟不自觉的蹙眉,心急如焚地疾冲过去,站到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
只见梁珵舟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浩浩荡荡地站在医院走廊,那场面有些嚣张跋扈,全然不顾这是医院。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厉声斥道:“梁珵舟,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可是医院,你不要胡闹。”
梁珵舟一抬眼望见路吟,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变了,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不耐烦地将身前保镖粗暴地推搡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朝着路吟大步流星地走去,嘴里还亲昵地呼喊着:“吟吟宝贝,你可把我担心坏了,快让小爷瞧瞧,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话间,他上下打量着路吟,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
路吟几不可查的蹙眸:“您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喊我,肉麻死了。”
一口一个宝贝的,亏他喊得出口。
闻言,梁珵舟望着眼前嫌弃的小女人,口吻略微有些不满。
“我就要喊,这是我给你专属称呼。”
“吟吟宝贝,吟吟宝贝。”
他故意提高音量,喊得亲昵又顺口。
望着眼前这个幼稚鬼,路吟表示很无语。
“梁珵舟,你有事说事?”
懒得跟他贫嘴,她只能开门见山。
梁珵舟收敛起来,认真的样子:“我担心你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可谭归凛的手下不让我进去,你说气不气人,过分不过分吧?”
昨天晚上他就吃了闭门羹,心里不太爽。
现在难得见到她,他不得好好告状。
“昨天晚上我过来看你,谭归凛不让,今天还让手下守住,不让我进去。你评评理,说说看,谭归凛过不过分?还有,他凭什么不让我见你,你又不是他的私有物品。”
路吟看着梁珵舟这副佯装委屈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又无奈。
他真的好幼稚,好像一个小学生找老师告状。
路吟无奈叹气,好声好气地跟他说:“他只是担心我安危,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