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歌舒一开始没理,但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徐漾问了一句:“你不是很烦我吗?”
徐漾眉头微微一蹙,“什么意思?”
文歌舒用夹着笔的那只手扶额,视线从徐漾脸上移开。
“我想说你既然很讨厌我,能不能就不要一直出现在我面前。”
徐漾解释:“我是来和你道歉。”
文歌舒摆摆手:“不需要的,徐漾,我真心希望我们以后的交集仅仅只是因为工作行吗?”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真的没必要再来找我了。”
文歌舒都快哭了,她不是装,是真的不想再拉扯了。
徐漾盯着文歌舒的头顶,好半天没有一句话。
良久,他缓缓开口:“所以你是真的放下了?”
文歌舒正准备起身回答徐漾的问题,突然一护士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徐...徐医生,快...快去看看37床的病人,他...他突然吐血了。”
文歌舒看到护士的工作服上有鲜红的血渍。
徐漾没耽误赶紧走了出去,文歌舒紧随其后。
刚到病房门口,里面就传来哭喊声。
文歌舒和徐漾一起走进去,中间床位上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他双眸紧闭,嘴唇发乌,微微张开,双手摊在两边。
徐漾赶紧上前查看男子情况,文歌舒走到床的另一边,突然她瞄到了柜子下面,眉头皱起。
“赶紧通知抢救室!”
徐漾语气急迫,文歌舒赶忙打电话。
几分钟后,男人被送进了抢救室,徐漾和文歌舒特跟着进去。
然而,还是无力回天,没抢救过来。
这事就搞大了。
人是在医院死的,这医院绝对脱不了干洗,徐漾和文歌舒是当天的值班医生,算是摊上事了。
家属那边闹的很凶,是外地来申城看病的,病人是三级胶质瘤,送来的时候其实已经都不太行了。
后来是专家团队努力从死神手里捞回来的,手术做的很成功,后期恢复的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出院的前一天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院领导都来了,一帮人在谈话室里,家属提了赔偿,上来就是一千万。
早在谈话前,文歌舒就找到了院里的领导,因为那天在病房,她发现了这个死了的病人床旁边的柜子有一瓶高度白酒。
于是她去翻了入院前和家属做的谈话发现这个病人有酗酒史,所以她怀疑病人在发生吐血前很有可能是偷偷喝了酒。
但家属极力否认,也不肯配合尸检,就是一口咬定要巨额赔偿。
医院这边当然不可能去做这个冤大头,于是提出报警。
这下彻底算是把家属激怒了,直接就掏了一把菜刀出来乱砍。
他们觉得就是徐漾不负责没有尽力抢救,而且他是主管医生,反正就是能甩的锅全都甩给他。
谈话室乱作一团,是人都想着保命,文歌舒也是如此,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一刀是她替徐漾挨了。
“文歌舒!”
徐漾抱住文歌舒,看着鲜血瞬间浸透她的白大褂。
徐漾不敢迟疑直接抱起文歌舒冲出谈话室。
“让开!”
徐漾抱着文歌舒一路狂奔,电梯没有上来,他就抱着她走安全通道。
下了好几个楼层终于是给送进了手术室。
文歌舒就这么因为一次医闹妥妥的负伤了,而且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她这一刀是替徐漾挨的。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文歌舒好不容易摆脱的舔狗帽子又重新被扣到了她的头上。
气人!
-
那一刀砍在了文歌舒的左边肩膀上,伤口很深,前前后后缝了一百多针。
转入普通病房后,徐晓华和杨素琴第一时间来看望。
杨素琴更是眼泪一把鼻涕,还说这段时间都要让徐漾来照顾。
文歌舒拒绝,但无效。
杨素琴陪了文歌舒很久才离开,她刚走没多久,梅好就出现了。
“我擦,你怎么想的啊。”
梅好也是看文歌舒脱离生命危险才调侃她的。
文歌舒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眼睛闭着然后又睁开看向梅好,“我说我不是替徐漾挡刀你信吗?”
梅好做了个鬼脸,“我不信哦,你这个痴心的死丫头。”
文歌舒叹气,“我真的不是,我那会想跑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了徐漾的面前,然后那刀就砍我肩膀上了,造孽啊。”
梅好点头:“确实造孽,有种老天爷非要为你和徐漾再续前缘的感觉。”
-
因为杨素琴的威逼利诱加上愧疚与感激,徐漾最近很是频繁地出现在文歌舒的病房。
“把黑鱼汤喝了吧,我妈一早炖的。”
徐漾把文歌舒的病床摇了起来,然后把汤端给她。
“明天不用来了。”
文歌舒说完接过汤低头默默地喝着。
“为什么?”徐漾问。
“影响不好,还有我说了很多次了,那刀是意外,我没那么高尚替你挡。”
这事文歌舒都不记得自己解释过多少遍了。
徐漾并没有把她的解释听进去,他觉得可能就是文歌舒要面子。
“卫健委的调查报告出来了,我们手术没有任何问题,是病人自己偷偷喝了高度白酒,说来这事还好你细心发现了。”
徐漾边说边拉开椅子在文歌舒旁边坐下来。
“...”
文歌舒没说话,速速喝完汤然后就借口说要休息打发了徐漾。
-
从医院回到家,徐漾刚开门就看到易颜泠坐在沙发上...
第32章 再遇D哥
徐漾来到易颜泠身边坐下,问:“怎么还没睡?”
易颜泠搂住徐漾的胳膊把脸轻轻地贴了
上去,她温柔地说:“我吃醋了。”
徐漾反应灵敏,他问:“是因为文歌舒的事是吗?”
易颜泠点头:“是,我嫉妒她这么爱你,能为你舍命,又感激她替你挡灾,但更害怕你会因为这个重新喜欢她。”
徐漾握着易颜泠的手,落下了一个吻。
“我不会的,这事我只是感激她。”
易颜泠坐直身体看着徐漾突然很激动地问:“不会因为感激产生爱吗?”
徐漾:“不会,我要是能因为感激生出爱,那我就不会和你结婚了,而是和她。”
以前徐漾和文歌舒在一起的时候,文歌舒永远都是付出的那一方。
她可以深夜冒着大风雪给徐漾送伞,可以陪着他熬几个通宵写论文。
还会在徐漾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甚至还可以在徐漾欲望上来的时候不顾自己生理期配合他发泄。
这种事徐漾都数不过来了,哪一件都可以胜过这次挡刀,如果真的感激能化成爱,他现在早就和文歌舒修成正果了。
易颜泠噘嘴,“好吧,你知道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我不希望我的老公去照顾别的女人,尤其还是他的前女友。”
徐漾否认:“不是前女友,没有爱过。”
这话易颜泠爱听,女人嘛,不就介意这个。
“那我去给你热饭,你还没吃吧,今天我让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
徐漾其实蛮累的,他不想吃,于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但易颜泠马上就不开心了,所以徐漾还是把饭给硬撑了下去。
-
半个月后文歌舒出院了,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身体恢复和从前差不多了。
只是左肩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让她有些膈应。
文歌舒是女孩,也爱美,这到了夏天要是穿个露肩装或者吊带岂不是丑死了。
于是她想到了去纹身。
文歌舒以前是很排斥纹身的,她总感觉纹了就是坏女人,直到她和江曜東有了肌肤之亲,看到了他身上的纹身,突然这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文歌舒在小红书上搜了很多纹身攻略,她希望自己能避开一些烂坑,然后又翻遍了整个大众点评,纠结了几个月,最后选定了一家名为“V”的纹身店。
勇敢的人先享受时间,第二天文歌舒就带着这份期待去了纹身店。
“欢迎光临。”
文歌舒一进门就受到了热情款待,纹身店的老板娘很年轻,一头利落的短发染成了银白色,脸上的妆很哥特风,耳朵上戴着许多耳钉,最标志性的应该还是她的嘴唇上的唇钉。
“你好呀,我想纹身。”
文歌舒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
“可以呀,想纹什么图案?自己有想法吗?纹在哪?”
老板娘超级热情,和她的外表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我不知道诶,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纹在肩膀上,之前受伤了留下了不好看的疤痕,所以想给它纹了。”
老板娘:“我先看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