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水间的项目只有一
个,他势在必得。
想要得到云水间,唯一的办法就是铲除江家这条手,不然他根本拿不到。
沈叙说:“这两个亿只是个开头,真的等芩书闲能拿出来,我再教你做下一步。”
钱是试探,也是敲门砖,是他想看看这扇门能不能撬开的重要环节。
管家开好酒往里送。
“少爷,你要的酒。”
沈叙无多情绪:“给盛大律师先满上。”
管家恭敬的替盛清时倒好酒。
至从芩书闲一事闹翻,盛清时被送去国外避风头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看着面前的沈家管家弯腰帮他倒酒,有那么一瞬的高高在上感。
但很快又瞬间消失。
他清楚的知道,这并不属于他。
现在连他这条命,说难听点,都掌握在沈叙手上,只要他一句话的事,国外警方就能把他抓去坐牢。
他在沈叙身边,当牛做马,无非就是受他的庇护。
沈叙拿起酒杯,朝他扬了下手:“先喝口试试,这可是我珍藏许多年的,都没舍得喝。”
客套的漂亮话,谁都会说。
唯独沈叙这话,说得是真的很不走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逗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而盛清时也确实是一只流浪狗,有家回不得,海港早就闹翻天了,盛万松多年的行踪轨迹,跟他犯的那些事,都被警方全数挖了出来。
这其间有多少江岸跟程晏生的手笔,全靠外人去猜。
盛清时只有足够听话,他轻抿下去两口。
但凡是酒,注定是没那么好喝的,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放回高脚杯:“我什么时候出国?”
沈叙看他一眼,又迅速的把视线收回去,淡淡的问:“你很急吗?”
盛清时太阳穴突突跳:“我今天见她差点就暴露行踪,江岸一直派人跟着,我怕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盯上,况且江岸知道我在国内,他肯定会想方设法……”
“呵呵呵……”
沈叙笑,笑得两边肩头发颤,一耸一耸的。
他说:“你这意思是,觉得我在这保护不了你?”
话是明显的打趣,但语气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叙很果断,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一干二净,他坐正,摸了根烟衔在嘴上点燃,烟雾燃起缭绕得他眼神涣散又狠厉,“啪”地一声,火机置在桌上。
他单手翘着一截烟:“你要是做不下去随时跟我说,我可以换人做的,我又不勉强你。”
盛清时吓得脸色都白了:“不,我可以。”
沈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的位置。
他站着没往下坐。
盛清时还以为他要坐他旁边,特意挪身让出一些空处。
沈叙把烟从嘴边抽开,夹烟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烟头燃得忽明忽暗,距离盛清时的脖子皮肤都不到五公分的距离,稍微不慎就能烫上去。
他不敢动半分,努力的维持平静,装得若无其事。
就怕沈叙觉得好玩,真把烟头往他脖子里渍。
续了许久的烟灰终于是没绷住,掉落在盛清时胸口衣服上,他颤颤巍巍的张嘴:“那个,我……”
沈叙冷声打断他:“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怎么样你。”
说话的同时,他把搭在盛清时肩膀上的手拿开,烟再度塞进嘴中,他又出声问:“你这人胆子太小,我还真怕这事你办不成。”
“什么事?”
沈叙眼睛一眯,话从口中夺声而出:“我想让你去要江岸云水间的项目。”
云水间是江氏筹备很久的,近来才拿下。
但又听说,云水间那边的负责人并不是很满意江岸,这个项目能落在江岸手上,都是因为江氏出了一套很好的规划书。
倘若这个时候,有能跟江氏媲美的公司出现,云水间的人指不定会胳膊肘往外拐。
盛清时一阵诧异:“我怎么才能要到?”
“当然不是明着要,你可以稍微暗示暗示芩书闲,只要她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的。”
盛清时咬了咬牙,没答应。
他不是傻子,这件事不光是拉芩书闲下水,也是拉自己下水。
盛清时抬起脸,去看沈叙的眼睛:“沈总,我为你做这么冒险的事,那我能得到什么?”
“我帮你查明你父亲死的真相。”
盛清时回来这一遭,除了找芩书闲要一笔钱讨生活。
第二原因就是为了调查盛万松的死因。
到底是亲生父子,他不可能看着盛万松不明不白的就这么被人害死。
盛万松的死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这背后绝对有人在搞鬼设计。
盛清时红着眼,冷笑声挤出来:“沈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打算干什么,所以你步步为营。”
第549章 没把他当回事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你说呢?”
沈叙给他一个深长的目光。
他手指尖往盛清时肩膀点了点,没用力:“好好干,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能再帮你点什么。”
“那我谢谢沈总。”
盛清时打沈家离开后,沈叙派人跟着他:“把人给我看好了,别让他离开我眼皮子底下太久。”
“是,沈总。”
沈叙安排的住所在东湖,距离沈家有一段路,盛清时打车过去时,人还没下车,就瞧见有几个黑衣人在门前的树下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谈论什么。
时不时往他这个方向看。
盛清时叫住开车的司机:“师傅,调头往左边开。”
司机愣了下。
还没等他说话,盛清时:“我重新改路线。”
司机这才重新开出去,在即将入门的位置调头朝外开。
他连忙给沈叙打去电话,那边懒洋洋的才堪堪接起:“又有什么事啊?”
听到他明显的不耐烦,盛清时心里有些慌了神:“你不是耍我吧,江岸的人都追到我这边来了。”
沈叙笑:“你怕什么?他们现在要是敢动你,我沈叙名字倒着写。”
……
傅记。
饭到中途,江岸出去接了个电话。
他的人来信说盛清时背后的人是沈叙,起先他还不信,觉得沈叙最是恨他,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他恨归恨,但不是那种卑鄙之人,在背后阴他。
直到发过来的照片,江岸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他眼眶绯红,胸口憋闷着一股气,怎么都散不开。
憋得他要炸了。
一开始,江岸觉得盛清时顶多就是想回来要点钱,替盛万松报仇的。
没成想这背后的人牵涉这么深。
电话那边没听到回应,喊他:“江总,我们这边还需要继续跟吗?”
江岸下颌咬肌闪过,很快敛起,吐出一个字:“跟。”
他要看看,沈叙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回包间,芩书闲打量他,瞧他脸色不好,微眯起的眼睛底下还嵌着几许阴沉,询问道:“刚才谁打的电话?”
话都到了嘴边,江岸才恍然想起,他不能同她讲。
他提了口气:“公司的事。”
“要不你先回去处理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江岸坐在原位没开口讲话,沉默半晌,遂又征求芩书闲的意见:“你要是想在育才工作的话,我到时候给你买辆上班要用的车,来回也方便。”
她一直都在想盛清时的事。
经他这般提起车,芩书闲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
“江岸。”
“怎么了?”
江岸埋头在吃东西,装作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洗耳恭听的样子还佯装得挺到位。
芩书闲暗暗在心里打气,她半试探,半玩笑的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找你拿很大一笔钱做什么事,你会无条件的帮我吗?”
说罢,她平静的拿起筷子,夹走一块榴莲酥,塞到嘴里。
榴莲的香味很浓郁,在口腔里炸开。
江岸那么伶俐聪明的一个人,哪能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他垂目吃着饭,嘴里在不止的咀嚼:“遇到什么事了吗?”
有时候,江岸觉得她挺别扭,什么事都不跟他直说。
偏偏他还是个直接的性子。
他这话,就是偏偏要逼着芩书闲自己亲口说出来,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也许吧!”
奈何她比他能熬。
江岸伸手把面前的餐盘推开:“你今天是不是去见了盛清时,并且发现了我派去跟踪的人,芩书闲,你是没把我当回事呢,还是觉得我会拖累你?”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一句话不说,连提都不提。
事到如今,还想着蒙混过去。
芩书闲也是被他问得一愣,脸上好几种表情转换,一时间都不知道停留在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