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认为我说得不对?”
苟子鑫大大方方地点头:“确实不对。”
“你!”童肖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
接。
“首先,小冉到底为什么喜欢我不谈,就你说的那点假设,就不会成立。”苟子鑫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痞气,“原谅我直言,就伯父这样的,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做到放手,所以,小冉在您这边,是不可能感受到自由的,她还是得依靠我。”
童肖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不断起伏,他咬着牙根,故意说出激怒对方的话:“那你付出这么多,最后却得不到她的心,只是被利用,你就甘心?”
他本着拆散不成也要膈应对方的想法,谁知,那人却是毫不迟疑地一摊手。
“甘心啊,为什么不甘心,只要小冉愿意跟我在一起,就算只是利用又如何,话再说回来,她为什么不去利用别人,偏偏看上我呢?这说明,我在她心里面还是很特别的嘛~”
实在是有够不要脸了。
一个大男人,说话还用那样生动活泼的尾音,却丝毫不违和,差点没把童院长气得当场吐血。
“哼,随你怎么想吧!”
童肖甩袖离去,而他的身后,原本嬉皮笑脸的人却没了笑容。
当晚,午夜时分。
这片是老城区,普遍入睡比较早。
这个时间段,正是大家睡得最沉的时候。
冬日的夜晚,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只闻远处巷子里传来的几声狗吠。
“靠。”
一道黑乎乎地影子暗骂了句,到底是做贼心虚,差点没吓得脚一滑,滚下去。
虽说楼层不高,但这一摔,难免哼叫出声,到时候被主人逮到,那可就完蛋了。
黑影咬了咬牙,继续努力攀登,心头的意念战胜了一切,终于来到窗台外面。
他抬起手,刚要敲,窗户就开了。
与此同时,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苟子鑫暗暗高兴,潇洒的翻窗而入,却在站定后,推开女人的搀扶,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
“你别碰我。”
“?”
童冉只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对方白天让堂姐暗中送来消息,让她晚上接应,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又翻脸闹脾气?
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那小媳妇受委屈的语气,是在闹哪样。
不过看在这人冒着危险,大半夜辛辛苦苦爬上来的份上,她轻叹口气,主动上前,再度去牵男人的手:“阿鑫,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我爸他……”
“我当然有话跟你说,你这个骗子!”苟子鑫低哼一声,摸着黑走到床边坐下。
“……”
童冉拉上窗帘,拧开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照出男人俊朗的侧脸。
气呼呼地。
她忽然有点想笑,硬是忍住了,拉过张椅子,在对面坐下,耐着性子说道:“我承认,之前的事,我是骗了你,但那些我都已经坦白了,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还说没有!”苟子鑫压着嗓音打断,“你爸说了,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就是被压迫得受不了了,向往自由,所以才想跟我在一起,你不爱我,你——”
“我爱你。”
童冉倏地起身,走到他分开的双腿间,弯下腰,双手捧起对方的脸庞,俯身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薄唇。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苟少闷声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介意了,我告诉你我今天——”
又一个热吻落下,比刚才的深入了一分。
“那会儿我是强硬着委屈——”
童医生不善言辞,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法。
而事实证明,也确实最有效。
接二连三的吻之后,坐在床边的人终于忘了今晚爬上来的目的,反客为主,将站着的人搂坐到自己大腿上。
“唔,你抹了什么,好香……”
童冉理智还在,把对方的手从自己后腰拿出来,气息不太稳地开口道:“你……还生气吗?”
苟子鑫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水,觉得自己未来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眼睛可爱,嘴巴可爱,哪哪儿都可爱。
明明很聪慧,面对他的时候,却像个笨拙的小木偶,恨不得把自个儿拆散架了然后献出来,只为了博他一笑。
童肖怎么会想起来用“童冉不是真心喜欢他的”,这种蹩脚的理由,来离间他们。
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过,他不好在对方面前说童肖的坏话。
毕竟那是人家的亲生父亲。
堂堂苟少,连对着自己亲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但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心甘情愿。
也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那些所谓的自尊啊,骄傲啊,都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只想着早点解决面前的困境,早点抱得美人归。
“我没生气,我只是……很想你。”苟子鑫将脑袋放在纤细的肩膀上蹭了蹭,低声道。
“……我也想你。”
第742章 老苟出马
到底没敢多留,腻歪得差不多,又彼此交换下现有的信息后,苟子鑫便打算离开了。
“这边离律所挺远的,你这来来回回的,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童冉担忧道。
“我这工作多自由,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
又搂着女人的脖子,亲了下唇角,苟少才恋恋不舍翻身跨出窗台。
“小心点。”童冉追了过来,却被推了回去。
他一手扒着墙,空出一手来,耍帅地抛了个飞吻,差点没把对方吓到。
只等翻出外墙,落了地,两颗心才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黑夜中已经看不清窗户内的身影,苟子鑫隔空又挥了挥手,猫着腰去了隔壁。
隔壁是一个差不多废弃地房子。
房子的主人早就搬去了更加繁华的地方,这边是老家,自从家中长辈去世后就闲置下来,也没有翻修。
苟子鑫虽然有心稍微修整下再入住,但又怕动作太大,惊动了童肖,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因此他只能暗中叫人来简单地收拾了下,不至于睡在破烂床板上,其他的,也就不太讲究了。
抬脚踩死几只不知名小虫后,苟少脱掉鞋子,钻进新买的帐子里,与外面的脏乱隔开,勉强找到了几分舒服感和安全感。
他也不管现在几点了,掏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
【老邹,你那爬外墙的方法不太管用啊,我今天差点就掉下去!】
对方没回,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在做些什么夫妻之间的深入交流。
到底是没敢打电话去骚扰,苟子鑫叹了口气,按灭手机,躺了下来。
回味着刚刚童冉的投怀送抱,嘿嘿地笑了起来,觉得不管怎样,这趟不亏。
可早上堵童肖,晓之以理这条线,明显是走到尽头了。
愁绪上涌,一时间,他拿不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说到底,办案子,他擅长,正儿八经与长辈打交道,实在是他的短板。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睡得迷迷糊糊,临近天亮的时候,他倏地坐起身,毅然决然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苟大信的电话。
该是自家老爹出力的时候了。
每天被跟着,童肖也是很苦恼的。
不胜其烦的他,决定改变路线,从公园北门进出。
是有点绕路,但似乎效果不错。
接连两天,他都没再遇到那个看上去不务正业、长得过于俊俏的男人。
暗暗松了口气,又有几分得意。
他觉得,这其中肯定少不了自己那番话的作用。
确定对方不在身边之后,童院长终于没忍得住,这天太阳刚升起来,就无心锻炼了,收拾收拾,直奔东南角。
石桌旁已经围了不少人,左边的是个熟面孔,姓张,据说是某高校退休老师,思维敏捷,足智多谋,因此也带着一些坏毛病。
比如,心高气傲。
能跟他过招的人不多,所以他一般不轻易下场。
今天这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更是从没见过。
童肖有些好奇,也背着手走了过去,这才看清坐在右边石凳子上人的样貌。
说普通,却又不普通,中年人坐得端正,穿着身中山装,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眉毛浓密,微微皱起,神色却十分坦然,颇有古代将领的风范。
“将/军。”
随着啪嗒一声,张老师败下阵来,但还是不
太服气。
“再来一局!”
那人笑着摇头:“抱歉,你的棋品我不太喜欢,我想换个对手。”
“你!”张老师什么时候被如此羞辱过,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见他这样,童肖倒是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