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结婚对象是她的话……”苟子鑫想象了下那场面,虽然还有点点挣扎,但只要一想到新郎官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男人,那点挣扎顿时就没了。
“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好!”
苟大信这一声,吸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大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苟家二叔望着哥哥满面红光的样子,大吃一惊。
苟子鑫十分担心,赶紧反握住自家老爹的手,低声警告道:“爸……”
“我知道,我知道……”苟大信笑呵呵地,冲着在场的所有人道,“今天是我二弟的好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啊,哈哈哈……”
苟二叔:“……”
不过是借着生日为由头、拉
拢生意伙伴的常规宴会罢了,怎么说得他好像要娶小老婆似的。
原本虎着脸的苟总突然发了话,气氛顿时冲了上去。
众人谈笑风生,主角自然是被灌了个半醉,而苟大信原本可以避开的,今天却主动喝上了。
苟子鑫怎么劝都劝不住。
说得多了,还被瞪了一眼。
“我心情好,别扫你爸的兴!”
“可您的身体……”
“放心吧,好着呢,还能帮你带孙子!”
这话一出,四周议论纷纷。
“孙子?什么孙子?”
“苟总家要有孙子了?”
“苟少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苟大信被围堵在中间,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却给不出半句解释。
“这……嗯……我就是打个比方……”
见状,苟子鑫唯恐待会儿被逼问的会是自己,索性直接遁了。
他今天没喝酒,出了门便直奔自己的车。
最近车里,摸出手机,消息栏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消息。
冉冉:【晚上少喝点,上次体检,你的肝功能指标偏高,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从长远来看,必须注意保养】
苟子鑫盯着手机上的字,不由地笑了起来。
这种关心方式,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很像他母亲。
或者说,像他的家人。
心里面暖暖地,仿佛喝下了上等的黄酒。
由于明早要出差,原本他打算回律所准备材料,半夜直接去机场,眼下却忽然很想见到那个女人。
既然想,那就见一面吧。
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单纯地面对面,说上两句话,也好。
童冉知道,今晚苟子鑫不会过来。
他的行程安排,一早就跟她说过了。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此刻她蜷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书,并不太想早早地回到卧室。
那张床太宽敞了,没人从后面搂抱住自己,好难入眠。
正心不在焉地翻阅着,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咔嚓,咔嚓……
她皱起眉,环顾一圈,最终发现,好像是卧室的方向。
迟疑着起身走了过去,抬手推开门。
窗帘飘动,随着夜风高高荡起,又落下。
并没有什么异常。
童冉吁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客厅,下一秒,忽然想起件事。
她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有风进来?
冷汗顿时爬上了脊背,她没敢回头,大步走向沙发,伸手去拿丢在那里的手机。
刚按下两个1,头皮突然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被飞拽了过去,手机脱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臭婊子,想报警?”
嘶哑难听的男性嗓音紧贴耳畔,像是有把锯子贴着她的头皮在来回摩擦,惊出一头一脸的薄汗。
嘴巴被用力捂住,她竭力挣扎,奈何体力实在悬殊。
跟对方比,自己就跟只小鸡似的。
轻松被拎起,狠狠地甩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别叫,先让我爽一把,然后老老实实把钱和值钱的东西主动交出来,让老子开心了,留你一命,如何?”
黑暗中,童冉睁大双眼,眼角沁出的泪水无声滑落。
她独身在外时,一直很警惕,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化险为夷。
没想到,今晚会遭到这种意外。
她努力地冷静下来,试图跟对方讲条件,可那男人显然没兴趣听她说话,自顾自撕扯起衣物。
嘶——
领口的纽扣崩掉一颗,露出洁白的脖颈。
即使是暗夜里,也格外亮眼,仿佛披上了月色。
歹徒咽了咽,刚准备低下头一亲芳泽,脑袋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呯!
花瓶与骨骼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嗷——”
男人疼得大叫,然而刚开口,就被扭过手臂,摁在了地上。
苟子鑫抽出皮带,三两下将对方捆绑起来,又补了两脚,确定跑不掉了,赶紧拨打110。
报完警,啪地一下打开卧室大灯,将仰躺在床上的人抱了起来。
“冉冉,你还好吗,冉冉?”
“咳咳……”童冉呛咳好几下,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没事,我没事……”
见女人衣着还算完整,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苟子鑫重重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很快,警方赶到了现场。
见到卧室里的情景时,不由地愣住。
第705章 你我之间,能不能别那么客气
屋内还算整洁,玫瑰花洒了满地,花瓣飘得到处都是,乍一看,还以为是约会场地。
一对青年男女相拥着坐在床边,男人正在低声安抚着,女人脸色略微苍白,但看上去还算镇定。
入室歹徒则被捆成了粽子,正老老实实蹲在一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知道在他们来之前,受到了怎样的对待。
不过当然,没人同情一个罪犯,只觉得这人活该,刚巧撞上男主人有实力,要是男主人没回来,或者体力孱弱,更为悲惨的事情就会落在两人身上。
“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我。”苟子鑫起身,上前一步。
“好,我先简单地问几句,麻烦二位待会儿一起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
“好的,没问题。”
三言两语,警方便知道,这大抵是个同行。
就算不是同事,也是从事相关职业的。
于是交谈起来,更多简洁明了。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就离开了派出所。
童冉坐在副驾座上,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细看才会发现,她攥着自己裤子,把布料抓得微皱,显然内心还有完全平静。
“你……不是明早还要出差吗,时间不早了,你把我送到车站……”
“我改签了,明天中午再走。”苟子鑫俯身拉过安全带,帮忙系好。
“可……”
“冉冉。”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对方,双眸中透着认真,“眼下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童冉的心脏猛地一跳,顿时充盈起来,像喝了一瓶橘子汽水似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男人是个情场高手,甜言蜜语信手拈来,有时候有些话,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可……还是会有一种,他只对她一个人说过的错觉。
他们一起,驱车回到老小区。
这个时间点,原本邻居们应该已经睡了,但今晚楼下格外热闹,一个个顶着冷冽的夜风,在激情讨论刚刚发生的案子。
“哎哟,听说那姑娘一个人在家,差点就出事哩……”
“也是倒霉的,咱们这地方虽然老旧,但我住了十多年,一直平平安安的,没想到,一出事就来了个大的,据说那歹徒刚出狱没多久,穷凶极恶得很!”
“一开始应该只是想盗窃或者抢劫的,谁知道一看家里就一个女的,便起了其他歹心了,吓死人咧,幸好我儿媳妇今晚不在家……”
“放心啦,就你儿媳妇那长相,安全得很,哪像人家小童,美得跟仙女儿似的……”
“你这什么话嘛!”
“好啦好啦,别吵,要我说啊,多亏了小童养的那个小白脸,穷是穷了点,没办法带小童去住大房子,但人还算硬气,至少发现歹徒欺负自己女人,不仅没有害怕,还冲过去拼命,就冲着这一点,我敬他是条汉子!”
小白脸苟少:“……”
他穷?!
这可真是……
好吧,最近是有点穷。
但瘦死的骆驼,怎么着也比马大啊,何况既然老爹知道这件事了,相信很快,信用卡就能解封了。
这时,邻居们发现了他们的归来,人人露出尴尬的表情。
“没事吧?”
“哎呀,快点带小童上楼休息去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苟子鑫扯了扯唇角,扬起一个礼貌性地干笑,然后牵起身边人,快步上了楼。